第72章 死是越家的鬼
也正是在這一晚，越老太太進入了越春和官員的夢裡。
為什麼越秀夢不到，因為她抱著女兒躲在山裡的獵戶小屋一宿不敢合眼。
越老太太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自己的官員女婿。
她在夢裡對二人破口大罵：「你們給我送下來個丫頭片子能幹什麼用？讓我替你們養女兒嗎？
我現在日日奔波哪有時間帶孩子，要送也要送個中用的。」
越春心中疑惑，試探著問道：「娘親，非得要是自家的親人嗎？要不我去人牙子那裡買幾個奴僕，給您送下去，您看行不？」
越老太一聽這話，怒火中燒，再次斥罵起來：「你從那些人牙子手裡買回來的，不過是條命罷了。
命若沒了，成了孤魂野鬼，誰還聽你的使喚？到時候，他們只會去找自己的親生爹娘，誰會來找我這個老太婆？
你若捨不得自己嫡親的骨肉，媳婦也行。畢竟嫁到我們家，生是越家的人，死是越家的鬼，又能逃到哪裡去？」
越老太太罵罵咧咧地走了。
走之前還告知官員越秀的藏身之地，讓人快把越秀接回去。
越春從夢中驚醒，呆愣愣地望著身旁熟睡的妻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老婆是江南老家的郡守嫡女，雖說現在搬遷至京都，但他岳丈在朝中還有不少的人脈，他若是得罪了岳家丟失了這些人脈，根本無法在京都立足。
越春琢磨了好幾天，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將老婆給自己老娘送下去。
於是，他把主意打在弟媳陸姜身上。
他約越雲出來吃酒，為前些年的疏離鄙夷向越雲道歉。
越雲還是太老實，他竟然真的相信這些年對他不屑一顧的大哥竟然會真心實意的給他道歉。
越雲沒有絲毫防備，被越春一杯接一杯地勸酒，直至人事不省，最終留宿在越府中。
而另一邊，他老婆陸姜早就被越春派出的人迷暈綁了起來。
當晚越春便打算在越老太太墳邊將陸姜活埋，這坑都挖好了，越秀的官人騎馬趕來，連忙阻止。
「大舅哥快住手罷，娘又託夢了，說她不要老二家的。這下面也是講身份地位，門第尊卑的，讓她帶著農家女辦事兒掉價！
而且這陸氏女無子無福是個晦氣的，別下去葬了老太太輪迴的路。
老太太不僅不讓你動老二一家，還讓你好好守著他們兩口子，別讓他們有個病有個災，早早下去惹她老人家的眼。
老太太不高興了，什麼都不給我們兩家張羅了。」
越春一聽哪還有不依的，他好好地將越雲兩口子送了回去，第二天還派人送去了銀子，讓二人好好補補身子。
越雲一臉驚詫：「這大哥為何突然對我們這麼好？別不是有什麼陰謀？」
陸姜前一夜被迷暈，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只是醒來渾身髒污，她以為自己夢遊晚上去種地了，並沒有起疑。
但以陸姜對越春還是很了解的，她毫不掩飾厭惡對越雲說道：「你大哥肯定沒憋好屁，我們且等著吧，見招拆招便是了。
至於這送上門的銀子，為何不要？
兄弟之間相互幫襯還是他主動送來的，就是日後告去官府都管不著。」
說罷，陸姜便上街置辦了雞和魚給越雲補身子。
而另一邊，越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舍不下妻子，但讓他舍一個兒子是萬萬不能的。
眼看著一個月過去了，這越老太什麼事都沒給自己辦，連妹夫本來的升遷機會也被別人搶走了。
越春越來越著急，越秀也不分白天黑夜地來勸。
這越春的夫人畢竟是郡守的女兒，有的是計謀和手段，她早察覺越春不對勁。
加之越秀近日往家裡跑得勤快，她去送了幾次茶點，兄妹二人總是避著她說話。
她心中疑惑，不動聲色地派了丫鬟去偷聽兄妹二人的談話，得知了越春想拿她獻祭給越老太太。
其實越春的妻子殷柔對越老太託夢的事情一直將信將疑，總覺得是因為越老太死狀悽慘，這兒女們接受不了產生了幻覺。
至於二人實現的幾個願望，不靠越老太他們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像大兒子陸宜自小博學，考上青城書院只是時間問題，前面積累的三次經驗，恰好今年考中不一定是越老太的功勞。
至於三妹越秀有孕，這兩口子日日睡在一起，有個孩子哪算什麼稀罕事兒。
還有越家順利接下皇宮的綢緞供給，畢竟這江南織造坊著火了，可供選擇的綢緞莊也就這麼幾家，有父親的人脈在朝中活動，本來也合該越家綢緞莊接下來。
殷柔眼見夫君沉迷給越老太許願越陷越深，想來是聽不盡她的勸說，她決定假死，來破除越春的幻覺。
她找到越春坦言願親身侍奉越老太於九泉之下，只願此去能保得最後一份尊嚴，讓她服毒離世，最大限度保留自己的體面。
而且她承諾會留下遺書，保證自己的死不會給越春留下任何麻煩。
越春聞此，心中暗自竊喜，面上卻竭力偽裝，他痛哭流涕，直至殷柔多番安撫才勉強止住。
接下來的幾日，他傾盡溫柔，伴殷柔游賞山水，共度最後的時光。
而殷柔，亦藉此機會，備下了假死之藥，並暗中聯絡了幾個心腹，將一切安排妥當。
殷柔挑了一個濛濛細雨的夜晚在越老太的墳前服下了假死藥。
土地潮濕蓬鬆，越春一離開，殷柔安排的幾個心腹之人很快便將她挖了出來。
坑裡重新埋進了一個殷柔買下的女屍。
殷柔就想看看這神乎其神的越老太到底能不能分辨出送下去的不是自己。
若是越春和越秀沒有任何察覺，說明越老太託夢純屬無稽之談，是兄妹二人的幻覺。
當晚，越老太便跑去越春和越秀的夢中大罵，說給她送下來個癆病鬼，將趕驢的給傳染了。
現下成了越老太自己趕驢帶著那一排瞎子去看眼睛，看完眼睛還要伺候兩個癆病鬼。
越老太一邊哭訴自己命苦，一邊責備二人不孝，不想讓她過安生日子。
以後自己不會再給兄妹二人託夢了。
兄妹二人連忙挽留，可越老太頭也不回地走了。
為什麼越秀夢不到，因為她抱著女兒躲在山裡的獵戶小屋一宿不敢合眼。
越老太太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自己的官員女婿。
她在夢裡對二人破口大罵：「你們給我送下來個丫頭片子能幹什麼用？讓我替你們養女兒嗎？
我現在日日奔波哪有時間帶孩子，要送也要送個中用的。」
越春心中疑惑，試探著問道：「娘親，非得要是自家的親人嗎？要不我去人牙子那裡買幾個奴僕，給您送下去，您看行不？」
越老太一聽這話，怒火中燒，再次斥罵起來：「你從那些人牙子手裡買回來的，不過是條命罷了。
命若沒了，成了孤魂野鬼，誰還聽你的使喚？到時候，他們只會去找自己的親生爹娘，誰會來找我這個老太婆？
你若捨不得自己嫡親的骨肉，媳婦也行。畢竟嫁到我們家，生是越家的人，死是越家的鬼，又能逃到哪裡去？」
越老太太罵罵咧咧地走了。
走之前還告知官員越秀的藏身之地，讓人快把越秀接回去。
越春從夢中驚醒，呆愣愣地望著身旁熟睡的妻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老婆是江南老家的郡守嫡女，雖說現在搬遷至京都，但他岳丈在朝中還有不少的人脈，他若是得罪了岳家丟失了這些人脈，根本無法在京都立足。
越春琢磨了好幾天，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將老婆給自己老娘送下去。
於是，他把主意打在弟媳陸姜身上。
他約越雲出來吃酒，為前些年的疏離鄙夷向越雲道歉。
越雲還是太老實，他竟然真的相信這些年對他不屑一顧的大哥竟然會真心實意的給他道歉。
越雲沒有絲毫防備，被越春一杯接一杯地勸酒，直至人事不省，最終留宿在越府中。
而另一邊，他老婆陸姜早就被越春派出的人迷暈綁了起來。
當晚越春便打算在越老太太墳邊將陸姜活埋，這坑都挖好了，越秀的官人騎馬趕來，連忙阻止。
「大舅哥快住手罷，娘又託夢了，說她不要老二家的。這下面也是講身份地位，門第尊卑的，讓她帶著農家女辦事兒掉價！
而且這陸氏女無子無福是個晦氣的，別下去葬了老太太輪迴的路。
老太太不僅不讓你動老二一家，還讓你好好守著他們兩口子，別讓他們有個病有個災，早早下去惹她老人家的眼。
老太太不高興了，什麼都不給我們兩家張羅了。」
越春一聽哪還有不依的，他好好地將越雲兩口子送了回去，第二天還派人送去了銀子，讓二人好好補補身子。
越雲一臉驚詫：「這大哥為何突然對我們這麼好？別不是有什麼陰謀？」
陸姜前一夜被迷暈，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只是醒來渾身髒污，她以為自己夢遊晚上去種地了，並沒有起疑。
但以陸姜對越春還是很了解的，她毫不掩飾厭惡對越雲說道：「你大哥肯定沒憋好屁，我們且等著吧，見招拆招便是了。
至於這送上門的銀子，為何不要？
兄弟之間相互幫襯還是他主動送來的，就是日後告去官府都管不著。」
說罷，陸姜便上街置辦了雞和魚給越雲補身子。
而另一邊，越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舍不下妻子，但讓他舍一個兒子是萬萬不能的。
眼看著一個月過去了，這越老太什麼事都沒給自己辦，連妹夫本來的升遷機會也被別人搶走了。
越春越來越著急，越秀也不分白天黑夜地來勸。
這越春的夫人畢竟是郡守的女兒，有的是計謀和手段，她早察覺越春不對勁。
加之越秀近日往家裡跑得勤快，她去送了幾次茶點，兄妹二人總是避著她說話。
她心中疑惑，不動聲色地派了丫鬟去偷聽兄妹二人的談話，得知了越春想拿她獻祭給越老太太。
其實越春的妻子殷柔對越老太託夢的事情一直將信將疑，總覺得是因為越老太死狀悽慘，這兒女們接受不了產生了幻覺。
至於二人實現的幾個願望，不靠越老太他們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像大兒子陸宜自小博學，考上青城書院只是時間問題，前面積累的三次經驗，恰好今年考中不一定是越老太的功勞。
至於三妹越秀有孕，這兩口子日日睡在一起，有個孩子哪算什麼稀罕事兒。
還有越家順利接下皇宮的綢緞供給，畢竟這江南織造坊著火了，可供選擇的綢緞莊也就這麼幾家，有父親的人脈在朝中活動，本來也合該越家綢緞莊接下來。
殷柔眼見夫君沉迷給越老太許願越陷越深，想來是聽不盡她的勸說，她決定假死，來破除越春的幻覺。
她找到越春坦言願親身侍奉越老太於九泉之下，只願此去能保得最後一份尊嚴，讓她服毒離世，最大限度保留自己的體面。
而且她承諾會留下遺書，保證自己的死不會給越春留下任何麻煩。
越春聞此，心中暗自竊喜，面上卻竭力偽裝，他痛哭流涕，直至殷柔多番安撫才勉強止住。
接下來的幾日，他傾盡溫柔，伴殷柔游賞山水，共度最後的時光。
而殷柔，亦藉此機會，備下了假死之藥，並暗中聯絡了幾個心腹，將一切安排妥當。
殷柔挑了一個濛濛細雨的夜晚在越老太的墳前服下了假死藥。
土地潮濕蓬鬆，越春一離開，殷柔安排的幾個心腹之人很快便將她挖了出來。
坑裡重新埋進了一個殷柔買下的女屍。
殷柔就想看看這神乎其神的越老太到底能不能分辨出送下去的不是自己。
若是越春和越秀沒有任何察覺，說明越老太託夢純屬無稽之談，是兄妹二人的幻覺。
當晚，越老太便跑去越春和越秀的夢中大罵，說給她送下來個癆病鬼，將趕驢的給傳染了。
現下成了越老太自己趕驢帶著那一排瞎子去看眼睛，看完眼睛還要伺候兩個癆病鬼。
越老太一邊哭訴自己命苦，一邊責備二人不孝，不想讓她過安生日子。
以後自己不會再給兄妹二人託夢了。
兄妹二人連忙挽留，可越老太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