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骷髏鬼娘
這日，將士高小山像往常一樣來到風月無邊。
因是熟客，曹媽媽便放任他自己挑選相熟的姑娘。
一個柳腰蹁躚，風情萬種的蒙面美人，搶先拉著高小山就往房間裡走。
高小山沒見過這個美人，一時新鮮，沒有多猶豫便跟她回了房間。
房內燭光搖曳，美人丹唇輕啟：「小女子小字顏珍，出生起被算命的說命格珍貴，應是仙子下凡。
奈何命運弄人，被父親賣到這裡，染病謝世。
那日得見郎君肖似生前愛慕之人，情難自禁，特來相會。
郎君不介意生死界限吧。」
這風月無邊的女子，人人都有故事，講究的就是一個雅致。
母親早亡，父親爛賭，還有一個弟弟重病在床都是標配。
高小山是這裡的常客，熟悉這個套路，每次來都有一個花樣翻新的故事，每個姑娘都有個悽慘孤苦的身世。
所以他根本沒有認真聽顏珍的話，權當是助興。
一番溫柔繾綣後，高小山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他從夢中驚醒，翻身望去，哪有什麼美人。
與他共枕而眠的，是一個生瘡流膿的頭。
畢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高小山雖心中一驚，卻也迅速鎮定下來。
但是那頭顱連接的竟是一副骨架，白骨森森，寸肉都無。
那骨架如常人一般，自如地翻身，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高小山的胸膛。
高小山驚恐萬分，瞬間從床上彈起，慘叫著跑出了房間。
他拽住夥計，哆哆嗦嗦地說了剛才的遭遇，夥計半信半疑，隨他回房查看。
卻只見房間內一片狼藉，東倒西歪的酒壺散落一地，還有高小山隨意丟下的衣衫，哪有什麼骷髏人。
曹媽媽見狀也不惱，只當是高小山吃多了酒，胡言亂語。
她連忙喊了兩個姑娘伺候高小山。
高小山此刻卻已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有心思找姑娘，夜色深重他也不敢走夜路回營。
就這麼在大堂和前台的夥計對坐一宿，直到天光大亮，才連滾帶爬地跑回軍營。
等回到軍營，他已然嚇破了膽，夜不能寐，日復一日，驚叫連連。
已然成了一個廢人。
衡茂無奈，只得給了他安家費，讓他回鄉。
哪知道當夜他就吊在了房樑上。
起初，軍營中的將士只當這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說高小山得了癔症。
可是不久，將士們竟接二連三地遇到這個骨架鬼。
一位膽子比較大的兵士，當夜跑回營，找了十幾個將士大鬧風月無邊。
里外里搜了整整一夜，都沒有找到一個叫顏珍的姑娘，也沒有找到骷髏架。
現下已經瘋傻了十數兵士。
楊玄兮疑惑道：「既然頻繁出事，為什麼還要去？京都又不是只有這一家青樓？」
蕭錦珩冷笑一聲：「不過是人心之賤罷了，要麼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不會撞到鬼。」
「要麼是自負其能，堅信自己膽識過人。
至於那些被嚇瘋之人，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膽小如鼠的弱者罷了。」
「出了那麼多事，還敢去風月無邊，真真是愚蠢不自知。」
楊玄兮戲謔道：「王爺拿捏人心真是精準，玄兮受教了。」
蕭錦珩臉色沉了下去：「衡茂，發生這種事，究其根本是治軍不嚴之失。」
衡茂聞言，慌忙躬身請罪。
蕭錦珩沒有讓衡茂起身，轉而看向楊玄兮，臉上又掛上了和煦的微笑：「不知兮兮心中可有了計較？」
楊玄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還是要去一趟風月無邊，確認一下。」
蕭錦珩聞言微怔，臉頰上不經意地染上了一抹緋紅：「我們……一同前去？」
「嗯，就我和你。
既是幽冥之事，您帶上蕭誅也沒用。
我們兩人足矣。」
蕭錦珩連忙飲了一口茶水，用茶盞擋住了羞紅的臉。
次日，天剛擦黑，蕭錦珩與身著男裝的楊玄兮悄然踏入風月無邊。
曹媽媽的神色不見熱絡，而那些環繞於此的姑娘們也似乎對他們視而不見。
兩人在大堂略顯侷促地飲茶。
蕭錦珩幾次想招呼曹媽媽安排女子，但看向旁邊的楊玄兮，總覺得不妥。
他一言不發地喝了一個時辰的茶。
而楊玄兮，根本不知道要招呼曹媽媽，以為店家生意忙，坐久了自然會輪到他們。
終於，曹媽媽敷衍地對蕭錦珩說道：「貴人帶娘子也坐了許久，眼下夜色已深，我們這裡可沒有空房間給二位。」
旁邊的夥計啐了一聲：「什麼人嘛，帶著娘子逛窯子。」
兩人狼狽的被趕出風月無邊，蕭錦珩細細觀察楊玄兮的神色，發現她對娘子的稱呼並不介意，心中暗暗一喜。
楊玄兮全然沒有注意到娘子這個稱呼。
她此刻懊惱得直拍腦門，早知道就該用上那易容符，肯定不會被發現。
蕭錦珩猜到楊玄兮心中所想，悠悠說道：「兮兮，那曹媽媽恐怕不是因為外貌穿著識破你是女子。」
「應是言談舉止，她每日迎來送往，形形色色的客人見了無數，是男是女，是不是來玩樂的，一眼便能洞穿。」
「而且，那位顏珍也沒有出現。」
楊玄兮輕嘆一聲：「王爺，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看來還需要見一下活著的兵士。」
「活著的還有，但清醒能言的恐怕沒幾個了。」
「那也無妨。」
楊玄兮與那些兵士挨個見了一面，與能說話的聊了兩句。
兩日後，楊玄兮讓衡茂再探風月無邊。
「為什麼是衡茂？我也可以。」蕭誅一臉委屈地望著自家王爺。
楊玄兮輕輕瞥了蕭誅一眼，語氣不耐：「你若是想找樂子，便再找個青樓，就別這時候給我們添亂了。」
蕭誅聞言就要惱：「我這是想為王爺分憂，怎麼就想找樂子了？」
蕭誅話音還未落，耳朵就先紅了。
另一邊的衡茂也很是緊張，雙手反覆搓了好幾次。
他小心翼翼試探著問蕭錦珩：「王爺，我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能行嗎？」
蕭錦珩用眼神鼓勵衡茂：「此事關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女鬼跑了怎麼辦？」
蕭錦珩伸手拍了拍衡茂的肩膀：「你是我最信任之人，除你以外無人能勝任。」
衡茂備受鼓舞，熱血沸騰，興沖沖地就要往那風月無邊奔去。
因是熟客，曹媽媽便放任他自己挑選相熟的姑娘。
一個柳腰蹁躚，風情萬種的蒙面美人，搶先拉著高小山就往房間裡走。
高小山沒見過這個美人，一時新鮮，沒有多猶豫便跟她回了房間。
房內燭光搖曳，美人丹唇輕啟：「小女子小字顏珍，出生起被算命的說命格珍貴，應是仙子下凡。
奈何命運弄人，被父親賣到這裡，染病謝世。
那日得見郎君肖似生前愛慕之人，情難自禁，特來相會。
郎君不介意生死界限吧。」
這風月無邊的女子，人人都有故事，講究的就是一個雅致。
母親早亡，父親爛賭，還有一個弟弟重病在床都是標配。
高小山是這裡的常客，熟悉這個套路，每次來都有一個花樣翻新的故事，每個姑娘都有個悽慘孤苦的身世。
所以他根本沒有認真聽顏珍的話，權當是助興。
一番溫柔繾綣後，高小山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他從夢中驚醒，翻身望去，哪有什麼美人。
與他共枕而眠的，是一個生瘡流膿的頭。
畢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高小山雖心中一驚，卻也迅速鎮定下來。
但是那頭顱連接的竟是一副骨架，白骨森森，寸肉都無。
那骨架如常人一般，自如地翻身，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高小山的胸膛。
高小山驚恐萬分，瞬間從床上彈起，慘叫著跑出了房間。
他拽住夥計，哆哆嗦嗦地說了剛才的遭遇，夥計半信半疑，隨他回房查看。
卻只見房間內一片狼藉，東倒西歪的酒壺散落一地，還有高小山隨意丟下的衣衫，哪有什麼骷髏人。
曹媽媽見狀也不惱，只當是高小山吃多了酒，胡言亂語。
她連忙喊了兩個姑娘伺候高小山。
高小山此刻卻已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有心思找姑娘，夜色深重他也不敢走夜路回營。
就這麼在大堂和前台的夥計對坐一宿，直到天光大亮，才連滾帶爬地跑回軍營。
等回到軍營，他已然嚇破了膽，夜不能寐，日復一日，驚叫連連。
已然成了一個廢人。
衡茂無奈，只得給了他安家費，讓他回鄉。
哪知道當夜他就吊在了房樑上。
起初，軍營中的將士只當這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說高小山得了癔症。
可是不久，將士們竟接二連三地遇到這個骨架鬼。
一位膽子比較大的兵士，當夜跑回營，找了十幾個將士大鬧風月無邊。
里外里搜了整整一夜，都沒有找到一個叫顏珍的姑娘，也沒有找到骷髏架。
現下已經瘋傻了十數兵士。
楊玄兮疑惑道：「既然頻繁出事，為什麼還要去？京都又不是只有這一家青樓？」
蕭錦珩冷笑一聲：「不過是人心之賤罷了，要麼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不會撞到鬼。」
「要麼是自負其能，堅信自己膽識過人。
至於那些被嚇瘋之人，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膽小如鼠的弱者罷了。」
「出了那麼多事，還敢去風月無邊，真真是愚蠢不自知。」
楊玄兮戲謔道：「王爺拿捏人心真是精準，玄兮受教了。」
蕭錦珩臉色沉了下去：「衡茂，發生這種事，究其根本是治軍不嚴之失。」
衡茂聞言，慌忙躬身請罪。
蕭錦珩沒有讓衡茂起身，轉而看向楊玄兮，臉上又掛上了和煦的微笑：「不知兮兮心中可有了計較？」
楊玄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還是要去一趟風月無邊，確認一下。」
蕭錦珩聞言微怔，臉頰上不經意地染上了一抹緋紅：「我們……一同前去？」
「嗯，就我和你。
既是幽冥之事，您帶上蕭誅也沒用。
我們兩人足矣。」
蕭錦珩連忙飲了一口茶水，用茶盞擋住了羞紅的臉。
次日，天剛擦黑，蕭錦珩與身著男裝的楊玄兮悄然踏入風月無邊。
曹媽媽的神色不見熱絡，而那些環繞於此的姑娘們也似乎對他們視而不見。
兩人在大堂略顯侷促地飲茶。
蕭錦珩幾次想招呼曹媽媽安排女子，但看向旁邊的楊玄兮，總覺得不妥。
他一言不發地喝了一個時辰的茶。
而楊玄兮，根本不知道要招呼曹媽媽，以為店家生意忙，坐久了自然會輪到他們。
終於，曹媽媽敷衍地對蕭錦珩說道：「貴人帶娘子也坐了許久，眼下夜色已深，我們這裡可沒有空房間給二位。」
旁邊的夥計啐了一聲：「什麼人嘛，帶著娘子逛窯子。」
兩人狼狽的被趕出風月無邊，蕭錦珩細細觀察楊玄兮的神色，發現她對娘子的稱呼並不介意，心中暗暗一喜。
楊玄兮全然沒有注意到娘子這個稱呼。
她此刻懊惱得直拍腦門，早知道就該用上那易容符，肯定不會被發現。
蕭錦珩猜到楊玄兮心中所想，悠悠說道：「兮兮，那曹媽媽恐怕不是因為外貌穿著識破你是女子。」
「應是言談舉止，她每日迎來送往，形形色色的客人見了無數，是男是女，是不是來玩樂的，一眼便能洞穿。」
「而且，那位顏珍也沒有出現。」
楊玄兮輕嘆一聲：「王爺，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看來還需要見一下活著的兵士。」
「活著的還有，但清醒能言的恐怕沒幾個了。」
「那也無妨。」
楊玄兮與那些兵士挨個見了一面，與能說話的聊了兩句。
兩日後，楊玄兮讓衡茂再探風月無邊。
「為什麼是衡茂？我也可以。」蕭誅一臉委屈地望著自家王爺。
楊玄兮輕輕瞥了蕭誅一眼，語氣不耐：「你若是想找樂子，便再找個青樓，就別這時候給我們添亂了。」
蕭誅聞言就要惱：「我這是想為王爺分憂，怎麼就想找樂子了？」
蕭誅話音還未落，耳朵就先紅了。
另一邊的衡茂也很是緊張，雙手反覆搓了好幾次。
他小心翼翼試探著問蕭錦珩：「王爺，我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能行嗎？」
蕭錦珩用眼神鼓勵衡茂：「此事關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女鬼跑了怎麼辦？」
蕭錦珩伸手拍了拍衡茂的肩膀：「你是我最信任之人，除你以外無人能勝任。」
衡茂備受鼓舞，熱血沸騰，興沖沖地就要往那風月無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