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城四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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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雲小心翼翼打開房門,柔聲喚道:「小姐醒了嗎?」

  「我已經醒了。」楊玄兮回應道。

  「小姐,剛才您有沒有聽到一聲巨響?」

  「嗯?沒有啊。」

  秀雲輕拂胸口心有餘悸。

  「小姐,剛才可嚇死奴婢了,花園那座假山突然裂了好大的口子。」

  「我聽管家說,這假山可是經過高人指點用來鎮宅的。」

  「你說,咱家是不是要有災禍了,這無風無雷的,那麼硬石頭的竟然裂開了。」

  秀雲一邊說,一邊輕巧的把床簾掀了起來。

  楊玄兮坐起身淡淡道:「侯府坐北朝南,龍砂虎砂四角俱全。」

  「前有罩,後有靠,布局嚴謹,還有碧水環抱,聚氣生財,有貴人罩。」

  「放眼整個京城咱家風水數一數二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秀雲端來溫水讓楊玄兮洗臉淨手。

  「那可是,咱家侯爺和大爺在戰場上屢立奇功,二爺更是青城四傑之一,才名遠播。」

  "咱們楊家,武有赫赫戰功,文有儒雅之風。定然是世代安穩,福澤萬年。"

  正說著,侯夫人快步走進來,一臉關切。

  「玄兮啊,我的兒,有沒有被剛才那聲巨響驚到啊!」

  楊玄兮揚起笑臉:「沒有,母親。我睡得很好,沒有聽到聲響。」

  「剛才秀雲已經把事情和女兒講過了,不就是石頭裂了麼。」

  「原來觀里時不時有山石滾落,我都習慣了。」

  侯夫人聞言紅了眼眶,她接過秀雲的梳子,給楊玄兮梳頭。

  「母親摸摸頭,孩兒嚇不著。」

  楊玄兮心慢了一拍,養母早逝,她已經很過年沒有感受到母親的溫暖。

  觀中清修讓她早已心境平穩,但此時母親的關懷讓她胸腔升騰起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侯夫人沒有發現楊玄兮的異樣,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看我女兒這頭髮又烏又密,將來一定多子多福!」

  侯夫人拿起幾隻簪子在楊玄兮頭上挨個比畫。

  隨即,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這些凡品,都配不上我的女兒!」

  侯夫人轉向侍立在側的趙嬤嬤

  「嬤嬤去我的庫房取那支宮裡賞的海棠紋掐絲琉璃的金簪來。」

  趙嬤嬤應聲剛要去,侯夫人再次叫住了她。

  「慢著,還有那一對編絲紅寶石的金耳墜也一併拿來。」

  「對了,我前幾日吩咐你送往錦繡閣,按那圖樣用金絲線繡制的重瓣蓮花與雙色芙蓉交織的繡鞋,做好了嗎?」

  趙嬤嬤剛想回話,又被侯夫人打斷。

  「算了算了,嬤嬤你去錦繡閣取一下鞋,我親自去庫房給玄兮挑一些頭面首飾。」

  趙嬤嬤領命離去。

  楊玄兮吞了吞口水,母親什麼都好,就是太愛給錢讓人消受不了。

  昨晚剛積攢的功德,兩句話就給折騰沒了。

  楊玄兮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母親,今天又不是什麼大日子,不必打扮得如此隆重吧?"

  侯夫人一頓,睨了秀雲一眼。

  秀雲慌忙跪下:「夫人恕罪,奴婢被早晨的巨響嚇昏了頭。」

  「二爺今日回府的事兒忘了告訴二小姐。」

  侯夫人臉沉了下來:「秀雲,你是我身邊的老人,我看你辦事妥帖才特意將你指給玄兮。」

  「玄兮初來乍到,我本意是讓你幫她多留些神,儘快適應府中生活。」

  「你竟然如此不中用,這候府恐怕容不下你了。」

  秀雲俯身跪趴在地面上啜泣:「求夫人、小姐饒奴婢一回吧,奴婢今後一定盡心侍奉二小姐。」

  楊玄兮此時心如亂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她眼裡,只是遺漏了一句消息,根本不用如此懲罰。


  她想去扶秀雲又怕母親不悅,罰得更重。

  最後只得揪住侯夫人的衣袖:「母親~不是秀雲的錯,今天秀雲剛進來就被我岔開了話頭。」

  「秀雲很好,我很中意她。若是換了別人我會不習慣的。」

  侯夫人最看不得女兒撒嬌,再大的火氣,現下也消了。

  她輕拍了拍玄兮的手:「母親是在幫你立威,省得那些眼皮子淺的奴才慢待你。」

  隨後看向還俯在地上的秀云:「你起來罷,下不為例。」

  楊玄兮彎腰去俯秀雲,侯夫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語氣嚴厲:「你是堂堂侯府千金,又不是酒館裡迎來送往小廝,輪他們也配你扶?」

  楊玄兮嘟起嘴唇又捏了捏侯夫人的手。

  侯夫人嘆了口氣,輕拍掉她的手。

  「罷了罷了,我去庫房找頭面了,秀雲你伺候好小姐。」

  楊玄兮看侯夫人走遠,拿出帕子就要給秀雲擦臉。

  「秀雲,是我學不好規矩連累了你。你不要怪母親,祖母不想留我,母親心裡著急。」

  秀雲扶住楊玄兮的手,直搖頭:「秀雲不怪夫人,是秀雲做錯了事。」

  「咱家夫人是京里有名的好脾氣,這是頭一次對奴婢疾言厲色。」

  「是奴婢辜負了夫人和小姐。」

  楊玄兮看著侯夫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母親額闊、鼻直、耳厚有珠,眉目柔和,唇角微揚。

  這是典型的菩薩相,待人最是寬厚,

  又怎會因這點兒小事動怒?

  「母親今日有點奇怪。」楊玄兮喃喃道。

  看秀雲依舊情緒低落,楊玄兮打算岔開話題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秀雲,給我講講二哥吧。」

  秀雲略一思索,眉眼染上笑意。

  「承德二公子自幼靈秀,三歲開蒙,五歲背詩百篇,七歲出口成章。」

  「十二歲一舉考入青城書院,才名遠播,曾是青城四傑之一。夫子曾言二爺前途無量,日後必成為治國安邦的大才。」

  楊玄兮小聲嘟噥:「青城書院,四傑。」

  秀雲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

  「青城書院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光是入學考就是百里挑一。每年的結課考會勸退名次最後的學子。」

  「凡能從青城書院畢業的都是宰相之才。」

  「咱們二爺成績優異,早些年穩占三甲。」

  「現在呢?」

  「現在是第一!」

  楊玄兮不禁驚嘆:「二哥確是人才,青城書院本就人才濟濟,排名越前進步越難。」

  「二哥肯定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秀雲頓了一下:「其實也不盡然,青城學院的學子皆勤勉,尤其是排名最前的兩位,天賦更是遠超常人,二爺雖然很努力,卻始終難以超越他們。」

  「那二哥是遇到了高人指點?」

  秀雲一臉迷茫:「青城書院的夫子已經是大梁最頂尖了,哪還有什麼高人?」

  「如此說來,二哥天賦不如前面兩位,勤奮亦難比肩。」

  「那他是怎麼考到第一的?」

  秀雲悠悠說道:「因為前面那兩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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