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昭寧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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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耀在府門前等到黃昏,才把父親盼回來。

  聽了兒子的請求,陸正涵驚詫得眼珠快掉了。

  「耀兒,你不是討厭跟她練字嗎?」

  他看見兒子的小臉再無此前的玩世不恭,似是懂事了不少。

  陸景耀說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兒子不願母親因為兒子做了錯事,受傷了還要罰跪祠堂。」

  只有他出息了,才能保護母親,才能讓母親在府里立於不敗之地。

  這一箭雙鵰的好事,陸正涵自是求之不得,興沖沖地前往春蕪苑。

  沈昭寧正在吃晚膳,聽他說了來意,瞬間沒了胃口,慢悠悠地起身。

  「陸大人要我教導耀哥兒練字,還要我免去蘇採薇跪罰,便宜都被你們占了嗎?」

  「你!」陸正涵怒不可遏地握拳。

  轉念一想,好像的確如此,她沒必要上趕著教導耀哥兒。

  但是,他才不會承認。

  「此前你答應了教導耀哥兒,便要有始有終!」

  他目光如炬,理直氣壯的語氣好似吃定了她。

  紫蘇當面陰陽道:「大夫人不要答應的好,省得過兩日大爺又說你有私心。」

  陸正涵怒瞪她一眼,「滾出去!」

  她已經說了要說的,便沒再開口。

  沈昭寧的臉龐泛著冷意,「我有兩個條件,其一,耀哥兒在你的書房練字,每日我教導他一個時辰。」

  這個條件稀鬆平常,他不經思考就答應了。

  根本沒深入地想她為什麼要換地方。

  「其二,蘇採薇必須跪祠堂,入夜可以回去歇息。」

  她清冷的眼神透出幾分堅定,「我僅讓步於此。」

  陸正涵思索再三,瞧著她態度堅決、寧折不彎,唯有勉強同意。

  「你盡心教導耀兒,若耀兒被柳先生看中,進了清正學堂,我便欠你一份人情。」

  沈昭寧姑且聽著,不甚在意。

  說不定過兩日,他又發癲地大呼小叫。

  他本已離去,卻突然折回來,隨口問道:「趙倩如是誰?你為什麼提起這個名字?」

  「聽說趙倩如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之一,二十幾年前被老夫人打發出府了。」她淡然地說著。

  「她犯了什麼事被逐出府的?」

  陸正涵想起陸湛提起過的趙姨娘,難道趙倩如就是那個趙姨娘?

  沈昭寧搖頭,「我也不甚清楚,只知她伺候過老爺一陣子。」

  他急著去祠堂接薇兒回芳菲苑,沒多問,也沒心思想沈昭寧和陸湛為什麼都提到同一個人,而且是在府里消失了二十幾年的丫鬟。

  陸景耀得知母親還是要跪祠堂,但夜裡可以回自己的寢房歇息,便罷了。

  他認真、勤勉地練字,在沈昭寧的指導下突飛猛進。

  七日後,陸正涵看著他的練字帖,欣喜得眉開眼笑。

  他敢斷定,柳先生看見耀兒的字,一定不會拒絕。

  只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耀兒多練幾日。

  ……

  門房送來蘭亭雅集的邀請帖。

  紫蘇把邀請帖收起來,「二小姐也收到了邀請帖,大夫人不想去就當作不知道。」

  沈昭寧不想去人多的場合,但見紫蘇、冬香和紫葉一臉的興奮,便改了主意。

  就當作帶她們出去玩玩吧。

  紫蘇給她們說蘭亭雅集的由來,大約五十年前,蘭陵王妃素有才名,偶有文章、詩作流傳於世,不少官家閨秀、富家千金爭相登門拜訪,她便在陽澄湖畔的蘭亭舉辦雅集,以詩文會友,切磋交流。

  蘭陵王妃過世後,蘭亭雅集這活動卻保留了下來,不定期舉辦。

  每年牽頭舉辦的人都不一樣,但皆是勛貴豪族家的貴夫人。

  如今的雅集不再是詩詞唱和、作詩賦文,而是洛陽城貴夫人和閨秀品茗賞花,探討衣裳妝容首飾,挑選兒媳的最佳名頭。

  在蘭亭雅集亮相的每個姑娘,無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鬥豔。


  「大夫人很少出府,主辦人為什麼給大夫人下帖子?」冬香好奇地問。

  「想必是有人想看大夫人被人詆毀謾罵,想看陸家姑嫂大戰。」紫葉冷笑。

  紫蘇示意她們小聲點,不要讓大夫人聽見。

  一個時辰後,紫蘇從外頭回來,跟沈昭寧匯報。

  「小魚兒說,陸清雪拿著邀請帖亢奮地去祠堂找二夫人,二人嘀咕了半個時辰。」

  「二夫人定是教唆二小姐在蘭亭雅集如何害你。」

  沈昭寧冷幽幽地凝眉,心思根本不在蘭亭雅集上面,而是飄到了陸正涵的書房。

  這幾日,她趁教導耀哥兒的空隙,翻看了書房裡所有的書冊、擺件、暗格、屜子等等,但沒找到跟母親牽涉廢太子逆案有關的證據。

  也是,這麼重要的證物,他怎麼會隨便地放在書房讓她找到?

  不過,耀哥兒還要在書房練字,她還有幾日時間。

  另一邊,陸清雪看著銅鏡里那張難看的臉,愁眉苦臉,心情惡劣。

  三日後便是蘭亭雅集,怎麼辦?

  她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突然,銅鏡里冒出一顆腦袋,雙目烏青,臉龐奇形怪狀,可怖的厲鬼比他還要順眼一點。

  陸清雪嚇得渾身一震,差點摔在地上。

  「三弟,你不聲不響的,幹什麼?」

  她氣急敗壞地打他,許是打到他受傷的地方,他「嘶」了一聲,疼得齜牙咧嘴。

  他死皮賴臉地懇求:「二姐,你把我打疼了,借我幾百兩唄。」

  「你的傷還沒痊癒,又跑去賭坊賭錢了?」陸清雪都懶得罵這個賭鬼了。

  「我在府里待了那麼多日,快憋死了,得出去透透氣嘛。」

  陸正鴻理所當然地說著,這座府宅就是一座牢籠,沒半分自由。

  昨日午後出去,此時回來,輸了二千兩。

  也不算多。

  「你乾脆把我賣了,不就有幾千兩給你賭了?」

  陸清雪知道他無可救藥的德行,兇巴巴地把他趕走。

  陸正鴻在外邊齜牙咧嘴地暗罵了幾句,腦海里突然閃現一道靈光。

  賣!

  把那賤人賣給賭坊,不僅可以抵了賭債,還能額外得到幾千兩。

  只是,如何擒住那賤人,秘密帶出陸府,是個問題。

  他亢奮地回到寢房,謀劃了很久很久。

  次日,陸正鴻守在去往書房的必經之路,看見丫鬟送去茶水和糕點,便走出來,對她調戲了一番。

  丫鬟倉惶地逃走。

  書房裡,陸景耀吃了糕點,不多時便暈了。

  沈昭寧喝了茶水,也暈倒在地上。

  因為她要翻找證據,一開始她就強調任何人不能打擾,紫蘇和其他僕人在外邊守著,書房裡便只有他們二人。

  陸正鴻從西窗爬進去,把她裝在麻袋裡,從西窗扔出去。

  然後,他吩咐兩個小廝幫忙,扛著麻袋從側門離府。

  沈昭寧醒來時,看見自己躺在床上,雙手被麻繩捆死了。

  她擰著長眉,冷靜地環顧四周,街上的嘈雜聲、喧鬧聲盡數湧進來。

  這應該是沿街的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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