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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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寧看著他徹底瘋了,朝著在一旁圍觀的僕人和護院喊道:「快拉開三爺啊!」

  一水兒的僕人、護院,無動於衷,沒人上前幫忙。

  因為,二夫人沒吩咐。

  蘇採薇好整以暇地欣賞這對主僕挨打的一幕,眼梢凝著一絲陰冷的得意。

  沒她的吩咐,僕人和護院哪敢動彈一下?

  賤人,你敢打夫君和耀哥兒的主意,就要承擔後果。

  沈昭寧看著紫蘇被打得鼻青臉腫,又氣又急,淚水奪眶而出。

  滿腔憤恨化作戾氣,她拿起一旁的小花盆,朝陸正鴻的腦袋狠厲地砸去。

  卻有一人鬼魅般出現,出手如驚電,搶在她前面扭住陸正鴻的右手。

  咔嚓!

  陸正鴻疼得嗷嗷叫,還沒緩過神來,又是一聲咔嚓。

  兩隻手臂都脫臼了。

  陸湛冷沉地一推,陸正鴻如一灘爛泥摔在地上,一邊嗷嗷哭一邊咒罵著。

  「哪個小兔崽子……打我?」

  沈昭寧連忙把紫蘇攙起來,心痛如刀絞,淚水模糊了雙眼。

  紫蘇的嘴角溢出一縷血,雙目烏青,臉頰紅腫如饅頭。

  「大夫人不哭……奴婢不疼。」她嘶了一聲,嘴裡疼得撕裂了。

  「傻丫頭,下次不許擋在我面前。」

  沈昭寧的語氣雖是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此時她依然心有餘悸,陸正鴻下手沒個輕重,真的會把紫蘇打死。

  她看向陸湛,眼裡布滿了感激。

  若非他及時出手,紫蘇不死也是重傷。

  陸湛冰冷地掃一眼陸正鴻,看向她時,眼底藏著一抹憂急,「大夫人,您還好嗎?」

  她的額頭還纏著白布,髮髻有點凌亂,淚意盈盈的眼眸紅紅的,臉龐有一抹詭異的紅,應該被打過。好在身上沒血跡,應該沒其他傷。

  「我還好。」沈昭寧誠懇道,「謝表少爺出手相救。」

  「應該的,大夫人不必言謝。」陸湛持禮拱手,一張俊臉沒多餘的表情,「我那有極好的傷藥,回頭我讓下人送到春蕪苑。」

  「表少爺來得真是時候。」蘇採薇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三弟見母親暈倒了,不知怎麼的就發起酒瘋。我害怕極了,不知如何是好,幸虧表少爺來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僕人和護院都是瞎子、聾子嗎?還是二夫人沒吩咐,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裝聾作啞?」他溫潤如玉的臉龐浮現幾分清寒。

  「三弟發酒瘋,誰敢勸吶?」

  她裝模作樣地訓斥那些僕人、護院,「剛才你們都是死的嗎?陸家真金白銀養你們,你們一個個的都當縮頭烏龜,是不是不想幹了?」

  僕人、護院紛紛低頭,不敢吱聲。

  沈昭寧冷嗤著挑眉,蘇採薇這表面功夫做得如此絲滑。

  這個仇,就由她的兒子來償還。

  陸正鴻的酒瘋還沒發完,要跟陸湛打架,但被幾個護院扛走了。

  陸湛的眼底色浮現一抹寒戾,陸三爺的紈絝之名在洛陽城是出了名的。

  那兩年他沉迷於賭,只有手裡有銀子,在賭坊可以待十天半個月。

  每次輸光了,他就回府跟大夫人索要銀子。

  大夫人給了第一次、第二次,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每次都要給。

  有一次,陸正鴻看中一件玉如意,紫蘇死死地抱著玉如意,不給。

  他不僅打傷紫蘇,還想把她抓去抵債,大夫人只好把玉如意給他。

  到頭來,陸老夫人還責怪她、辱罵她,說不給三爺銀錢,他就會戒賭,全家人一起給她扣上罪名:三爺好賭,都是她慣出來的。

  陸家人敗落二三十年,是有原因的。

  「二夫人,大夫人和紫蘇姑娘受傷頗重,應該儘快請薛大夫過府醫治吧?」陸湛清風朗月地說道。

  「薛大夫應該快到了。方才母親暈倒了,要先醫治母親。」蘇採薇煞有介事地問,「姐姐不會介意吧?」

  「妹妹做主便是。」沈昭寧面無表情地瞟她一眼,攜著紫蘇離去。


  陸湛也告辭離去。

  蘇採薇進屋看老夫人,想著這件事應該如何告訴夫君。

  也是怪了。

  二老爺家的草包,制住三弟的那兩招乾脆利落,完全不像四肢不勤的紈絝。

  ……

  陸湛跟在後面,跟沈昭寧主僕倆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看著她們進了春蕪苑,沒進去。

  江七氣喘吁吁地飛奔過來,把一瓶傷藥遞過去。

  「這次跑得挺快,但還能更快。」

  陸湛不等他反應,拿著傷藥進了春蕪苑。

  江七喘得齜牙咧嘴,不樂意地嘀咕。

  「夸就夸唄……後面半句可以不說的。」

  表少爺每日都想來這兒,這不值錢的樣子,辣眼睛。

  陸湛站在檐下,把傷藥遞給冬香。

  「大夫人,這瓶傷藥對淤傷、腫痛有奇效,您務必要用。」

  沈昭寧正想給紫蘇抹藥,聽見這道沉朗的聲音,便走出去。

  冬香連忙把傷藥遞到她手裡。

  「表少爺有心了,多謝。」沈昭寧看見他的頭已經拆了白布,順口問道,「你的傷好全了嗎?」

  「我皮糙肉厚,好得快。你們務必仔細將養著。」陸湛的臉龐漾著溫潤的笑意。

  「你多次出手相救,我還沒正式向你道謝。」

  「大夫人若要謝我,可否每季都縫製幾個花包贈予我?」

  「表少爺不嫌棄便好,二老夫人要的花包,我會儘快縫製……」

  「不急不急。姑母說,你們先把傷養好,旁的事不重要。」

  沈昭寧莞爾點頭,進去了。

  陸湛在院子站了須臾,給冬香、紫葉使了個眼色,走了。

  沈昭寧給紫蘇抹藥,紫蘇疼得齜牙咧嘴。

  「下次你再這麼不要命,我就把你發賣了。」沈昭寧狠下心腸,故意說重話。

  「大夫人才捨不得趕奴婢走呢。」紫蘇笑嘻嘻道。

  沈昭寧無奈地嘆氣,哽咽著抱她。

  在這個冰冷的虎狼窩,紫蘇是唯一的溫暖,唯一的力量。

  紫蘇用力地抱著她,熱淚奪眶而出。

  伺候大夫人十幾年,以前大夫人對她也好,但只把她當作奴婢。

  大夫人回府的這幾日,她感覺大夫人變了很多。

  她感受得到,大夫人真心對她,把她當作生死與共的姐妹。

  這份主僕情誼,值得她用生命呵護。

  這夜,陸老夫人把陸正涵說了一頓,不准他把耀哥兒交給沈昭寧教導。

  他知道母親正在氣頭上,只說了一句「我有分寸」,便走了。

  蘇採薇左等右等,等不到陸正涵回來,僕人來報,他去了春蕪苑。

  她本想跟他說耀哥兒的事,既然他去找那個賤人的晦氣,心裡的怨氣消散了。

  陸正涵站在庭院,看著房裡透出昏黃的燈影。

  夜風吹起他的廣袂,吹不散他面上的沉鬱氣息。

  這賤人把母親氣暈了,她們主僕倆把三弟打了,就當扯平了。

  但是,她故意說那些話刺激母親,不就是想利用母親給他施壓,她便可以順勢拒絕教導耀兒嗎?

  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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