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縣令失禮？斬首示眾！
馬車內。
溫夫人有些擔憂。
「冉兒，雖然姨相信你的能力，但你和方士傑賭命，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雲柔也輕輕蹙眉：「這天底下哪有不花錢就能挖通的河？哪有不花錢修成的路？」
魏冉神秘一笑。
「別人或許不行，但我絕對可以。」
溫夫人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狂妄自大吧，可別輸了的時候來姨這裡哭鼻子。」
雲柔露出淺笑。
她不管那麼多，她只知道自己半年內負責保護魏冉的安全就夠了。
可現在一想到半年後就要離開，雲柔心裡怪怪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她開始提前焦慮了。
大概一個時辰後。
南山郡城到了，城牆約有十丈高，看上去老舊斑駁。
城外聚集了一批難民，稀稀疏疏約有上千人，全部堵在官道兩旁的亂草中。
這些災民每個都破衣爛衫，神情麻木雙眼無神。
可見到有馬車經過，全都一窩蜂湧上來討要吃食。
「官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求求貴人賞口吃的，我家孩子快餓死了。」
「求官爺施捨……。」
眼瞅道路要被擁堵，侍衛紛紛亮刀，將災民隔絕在外。
「閃開閃開，都閃開。」
「再敢上前一步者，殺。」
倒是有位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用力將身邊身材瘦弱的女兒推入人牆。
婦女嘶喊一聲：「車裡的貴人行行好，把我家喜娘收了吧，您別看她瘦，只要賞口飯吃，不出三五個月就白白胖胖了，她，她會伺候好貴人的。」
「喜娘，快磕頭，快給貴人磕頭。」
被推入人牆的少女，立馬跪在滿是石子的官道上磕頭，不一會兒腦門就紅了。
魏冉掀開車簾看去。
看到烏泱泱一片破衣爛衫的災民。
此情此景，讓他聯想到糜爛的大清。
喜娘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用體型消瘦皮包骨來形容也不為過。
喜娘見有人露頭，急忙把遮住臉的亂發撥開，露出自己清秀的臉龐，語氣帶著對未知命運的恐懼顫抖道：「官爺收了喜娘吧，喜娘會暖床，還會劈柴，燒水造飯喜娘都會……。」
溫夫人小聲嘆道：「收了當丫鬟吧，瞧著怪可憐的。」
哪知道她的話，讓路邊那些賣女兒的災民全部一窩蜂湧上來。
「我家二妮也會伺候人，貴人把她收了吧，不要錢，有口飯吃就行。」
「我家繡娘會做手工，吃的也少，一天一碗麥麩就夠了……。」
「我家桃花也會暖床……。」
「我家……。」
場面亂作一團。
但隨著官道上一個十幾人的馬隊出現，這些災民又全都畏懼的退回官道外邊的亂草中。
馬隊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翻身下馬，沖馬車內拱手道：「下官南山郡丞張梁，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迎接世子殿下車駕，請世子殿下隨下官入城。」
魏冉點了點頭，指了指喜娘道：「把她送去郡守府安頓一下。」
哪知喜娘臉色煞白，一臉恐懼的連連搖頭：「不不不，官爺，喜娘不去郡守府，喜娘再也不敢攔路了，再也不敢了……。」
魏冉瞧著南山郡丞張梁，態度一冷：「好一個郡守府，連百姓都談之色變，看來南山郡的官員在這裡威望很高呢。」
喜娘的態度，讓魏冉意識到南山郡絕非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張梁諂笑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些個刁民先前發生過暴亂，若非府兵鎮壓，怕是要出大亂子，所以這些災民畏懼郡守府，也在情理之中。」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但魏冉不信。
他站在車夫位上，順手連點十幾個五官端正，看上去面善的少女。
「你，你你，還有你……。」
「本世子府上缺人，你們先去郡守府安頓下來，待本世子忙完再帶你們一道回京城，屆時你們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被選中的少女每個都誠惶誠恐。
更有的再問自己的父母。
「爹爹，世子是什麼官？」
「世子……世子就是世家子弟，就跟咱們村的張大寶一樣，反正家裡有吃不完的糧食。」
一聽這話，少女們爭先恐後生怕自己落下。
「張郡丞，交給你了，把她們全部安頓好，少一個，拿你是問。」
「另外，留下一些人在城外埋鍋造飯，賑濟一下這裡的災民。」
魏冉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交代一句便回了馬車。
張梁對身邊人擺手道：「你們幾個留下，把她們帶走弄點吃的，順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說完便帶領車隊朝郡城走去。
大驪是七品官制。
郡丞是大驪地方上的官職，地位僅次於郡守。
官與爵不同。
爵是貴族，官是替貴族處理政務的經理人。
其中皇爵最為尊貴，均是些皇室宗親。
勳爵雖然次之，但上限也高，如閔王、東山王、南川王之流，皆是勳爵。
地方上地位最高的當屬藩王，郡王次之。
其下便是封疆大吏。
州牧為文官，官居正二品。
州丞為輔官，從二品。
下面是郡守，正三品。
郡丞是郡守的輔官，從三品。
郡丞下面還有幾個四品的部門官職，文武皆有。
最後是正五品的縣令，從五品的縣丞，六品的主簿、縣尉，七品的典史、村長。
不久後，馬車停在郡守府門前。
一名留著八字鬍、相貌精明、身穿破舊官袍的中年男子，帶領著同樣穿著破舊官袍的五個縣令站在郡守府外迎接。
待魏冉下了馬車，郡守何雲禮當即拱手行禮。
「下官南山郡郡守何雲禮，參見世子殿下，參見方尚書。」
「下官谷縣縣令參見世子殿下……。」
「下官長壽縣縣令參見……。」
「下官……。」
魏冉略微打量幾人。
除了何雲禮外，五個縣令其中有三個都是肥頭大耳，另外兩個小肚腩也都鼓鼓的，一看就是平時油水充足養出的肥膘。
他們破衣爛衫是刻意為之？
魏冉神色平靜道：
「禮部規定，下官面見上官，需儀容端莊，儀表整潔，爾等為何如此形象？」
「是不想讓本世子看到你們錦衣玉服的奢華，還是看不起本世子，才故意為之？」
清水縣縣令曹大旺，哭喪著臉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啊，南山郡乃是中原與南川接壤的最後一郡，此地多山，又是窮鄉僻壤。」
「我們這些小官吏每月俸祿就那麼多，不僅要接濟難民，還要補貼家用，實在沒有多餘的銀錢置辦棉衣。」
魏冉嘆道：「清水縣有你這樣的清官，實乃百姓之福，若大驪都是你這樣的官吏，恐怕百姓早已過上了富裕生活。」
曹大旺心頭一喜，急忙躬身抱拳行禮：「那是因為有世子殿下這樣清廉的上官做榜樣，我們這些下官才有了進步的方向。」
「下官平時最恨那些貪官污吏，又豈會同流合污？為官清廉乃官之根本，下官恨不得這天下貪官都死絕。」
曹大旺看上去一臉正派作風。
魏冉面色一冷：「可你今日穿著有違禮法，應受處罰。」
曹大旺急忙道：「是，下官失禮在先，應當受罰，請世子殿下降罪，下官絕無二話。」
「嗯，本世子此次前來南山賑災，持節代表的是陛下，你失禮之舉便是殿前失儀，此罪應當斬首示眾，你們兩個，把他拉下去砍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若木雞。
殿前失儀的最高處罰也就是抄幾遍禮部刑罰，順便罰點俸祿。
他可倒好，直接把一位縣令拉出去砍了？
溫夫人有些擔憂。
「冉兒，雖然姨相信你的能力，但你和方士傑賭命，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雲柔也輕輕蹙眉：「這天底下哪有不花錢就能挖通的河？哪有不花錢修成的路？」
魏冉神秘一笑。
「別人或許不行，但我絕對可以。」
溫夫人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狂妄自大吧，可別輸了的時候來姨這裡哭鼻子。」
雲柔露出淺笑。
她不管那麼多，她只知道自己半年內負責保護魏冉的安全就夠了。
可現在一想到半年後就要離開，雲柔心裡怪怪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她開始提前焦慮了。
大概一個時辰後。
南山郡城到了，城牆約有十丈高，看上去老舊斑駁。
城外聚集了一批難民，稀稀疏疏約有上千人，全部堵在官道兩旁的亂草中。
這些災民每個都破衣爛衫，神情麻木雙眼無神。
可見到有馬車經過，全都一窩蜂湧上來討要吃食。
「官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求求貴人賞口吃的，我家孩子快餓死了。」
「求官爺施捨……。」
眼瞅道路要被擁堵，侍衛紛紛亮刀，將災民隔絕在外。
「閃開閃開，都閃開。」
「再敢上前一步者，殺。」
倒是有位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用力將身邊身材瘦弱的女兒推入人牆。
婦女嘶喊一聲：「車裡的貴人行行好，把我家喜娘收了吧，您別看她瘦，只要賞口飯吃，不出三五個月就白白胖胖了，她，她會伺候好貴人的。」
「喜娘，快磕頭，快給貴人磕頭。」
被推入人牆的少女，立馬跪在滿是石子的官道上磕頭，不一會兒腦門就紅了。
魏冉掀開車簾看去。
看到烏泱泱一片破衣爛衫的災民。
此情此景，讓他聯想到糜爛的大清。
喜娘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用體型消瘦皮包骨來形容也不為過。
喜娘見有人露頭，急忙把遮住臉的亂發撥開，露出自己清秀的臉龐，語氣帶著對未知命運的恐懼顫抖道：「官爺收了喜娘吧，喜娘會暖床，還會劈柴，燒水造飯喜娘都會……。」
溫夫人小聲嘆道：「收了當丫鬟吧，瞧著怪可憐的。」
哪知道她的話，讓路邊那些賣女兒的災民全部一窩蜂湧上來。
「我家二妮也會伺候人，貴人把她收了吧，不要錢，有口飯吃就行。」
「我家繡娘會做手工，吃的也少，一天一碗麥麩就夠了……。」
「我家桃花也會暖床……。」
「我家……。」
場面亂作一團。
但隨著官道上一個十幾人的馬隊出現，這些災民又全都畏懼的退回官道外邊的亂草中。
馬隊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翻身下馬，沖馬車內拱手道：「下官南山郡丞張梁，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迎接世子殿下車駕，請世子殿下隨下官入城。」
魏冉點了點頭，指了指喜娘道：「把她送去郡守府安頓一下。」
哪知喜娘臉色煞白，一臉恐懼的連連搖頭：「不不不，官爺，喜娘不去郡守府，喜娘再也不敢攔路了，再也不敢了……。」
魏冉瞧著南山郡丞張梁，態度一冷：「好一個郡守府，連百姓都談之色變，看來南山郡的官員在這裡威望很高呢。」
喜娘的態度，讓魏冉意識到南山郡絕非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張梁諂笑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些個刁民先前發生過暴亂，若非府兵鎮壓，怕是要出大亂子，所以這些災民畏懼郡守府，也在情理之中。」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但魏冉不信。
他站在車夫位上，順手連點十幾個五官端正，看上去面善的少女。
「你，你你，還有你……。」
「本世子府上缺人，你們先去郡守府安頓下來，待本世子忙完再帶你們一道回京城，屆時你們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被選中的少女每個都誠惶誠恐。
更有的再問自己的父母。
「爹爹，世子是什麼官？」
「世子……世子就是世家子弟，就跟咱們村的張大寶一樣，反正家裡有吃不完的糧食。」
一聽這話，少女們爭先恐後生怕自己落下。
「張郡丞，交給你了，把她們全部安頓好，少一個，拿你是問。」
「另外，留下一些人在城外埋鍋造飯，賑濟一下這裡的災民。」
魏冉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交代一句便回了馬車。
張梁對身邊人擺手道：「你們幾個留下，把她們帶走弄點吃的，順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說完便帶領車隊朝郡城走去。
大驪是七品官制。
郡丞是大驪地方上的官職，地位僅次於郡守。
官與爵不同。
爵是貴族，官是替貴族處理政務的經理人。
其中皇爵最為尊貴，均是些皇室宗親。
勳爵雖然次之，但上限也高，如閔王、東山王、南川王之流，皆是勳爵。
地方上地位最高的當屬藩王，郡王次之。
其下便是封疆大吏。
州牧為文官，官居正二品。
州丞為輔官，從二品。
下面是郡守，正三品。
郡丞是郡守的輔官，從三品。
郡丞下面還有幾個四品的部門官職，文武皆有。
最後是正五品的縣令，從五品的縣丞，六品的主簿、縣尉，七品的典史、村長。
不久後，馬車停在郡守府門前。
一名留著八字鬍、相貌精明、身穿破舊官袍的中年男子，帶領著同樣穿著破舊官袍的五個縣令站在郡守府外迎接。
待魏冉下了馬車，郡守何雲禮當即拱手行禮。
「下官南山郡郡守何雲禮，參見世子殿下，參見方尚書。」
「下官谷縣縣令參見世子殿下……。」
「下官長壽縣縣令參見……。」
「下官……。」
魏冉略微打量幾人。
除了何雲禮外，五個縣令其中有三個都是肥頭大耳，另外兩個小肚腩也都鼓鼓的，一看就是平時油水充足養出的肥膘。
他們破衣爛衫是刻意為之？
魏冉神色平靜道：
「禮部規定，下官面見上官，需儀容端莊，儀表整潔，爾等為何如此形象？」
「是不想讓本世子看到你們錦衣玉服的奢華，還是看不起本世子，才故意為之？」
清水縣縣令曹大旺，哭喪著臉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啊，南山郡乃是中原與南川接壤的最後一郡，此地多山，又是窮鄉僻壤。」
「我們這些小官吏每月俸祿就那麼多，不僅要接濟難民，還要補貼家用，實在沒有多餘的銀錢置辦棉衣。」
魏冉嘆道：「清水縣有你這樣的清官，實乃百姓之福，若大驪都是你這樣的官吏，恐怕百姓早已過上了富裕生活。」
曹大旺心頭一喜，急忙躬身抱拳行禮：「那是因為有世子殿下這樣清廉的上官做榜樣，我們這些下官才有了進步的方向。」
「下官平時最恨那些貪官污吏，又豈會同流合污？為官清廉乃官之根本，下官恨不得這天下貪官都死絕。」
曹大旺看上去一臉正派作風。
魏冉面色一冷：「可你今日穿著有違禮法，應受處罰。」
曹大旺急忙道：「是，下官失禮在先，應當受罰，請世子殿下降罪，下官絕無二話。」
「嗯，本世子此次前來南山賑災，持節代表的是陛下，你失禮之舉便是殿前失儀，此罪應當斬首示眾，你們兩個，把他拉下去砍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若木雞。
殿前失儀的最高處罰也就是抄幾遍禮部刑罰，順便罰點俸祿。
他可倒好，直接把一位縣令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