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世子智商在線,皇帝吃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柔面色一白,顫聲道:「我與霜兒相依為命,早已把她視為己出,她若有個三長兩短……還請二位出手相救。」

  她望著魏冉目光略帶祈求。

  溫夫人柔聲道:「放心吧,必要時候,我們會出手相救的。」

  「那就多謝溫夫人,多謝魏世子了。」

  雲柔憂心忡忡,一頓早膳都是愁眉不展。

  卯時三刻,一輛馬車載著魏冉、溫夫人、雲柔等三人駛出王府。

  白虎門外。

  魏冉和溫夫人雙雙下車前往虎德殿參與朝政。

  雲柔和車夫留守宮門等候。

  魏冉跟在溫夫人身後進入虎德殿,頓時引來上百道目光,一些品級低下的官吏,也都對溫夫人行禮,無人理會魏冉,他也落得清淨。

  倒是文武百官中有不少議論之聲。

  「坊間一直傳聞溫夫人與閔王一家不和睦,卻沒想到溫夫人能與閔王世子姨甥相認,倒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血濃於水,畢竟是親戚,溫夫人心疼外甥孤身赴京為質也可以理解。」

  「他們相認可不是件好事。」

  「誰說不是呢,如今局勢緊張,溫夫人此時與魏世子相認,莫非是選擇站位?」

  「噓,慎言,當心禍從口出。」

  幾名小官吏乖乖閉上了嘴。

  隨著武公公一聲尖銳的『有本啟奏,無本退朝』早朝正式拉開帷幕。

  陳堯端坐龍椅上,氣度儒雅隨和。

  有文官走出班列高呼:「臣有本奏。」

  「洛尚書請講。」

  洛尚書朗聲道:「陛下,經戶部審查,今年各地賦稅比往年少了足足三成,只能勉強維持國庫開支,經臣調查發現,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是,藩王過多導致。」

  「先帝當政期間過度封賞,各路封王盤踞封地,稅收作假、國稅私收嚴重,私庫充盈卻連言生活拮据入不敷出,此舉著實可恨,臣提議,削藩收地,以正國本。」

  此言一出,朝中一片譁然。

  大驪的稅收制度用嚴苛來形容也不為過,其中囊括了田稅、丁稅、工稅、商稅等。

  其中田稅、丁稅、工稅都是針對百姓的稅收,從10%——30%不等。

  但商稅卻只有固定的10%。

  而藩王享有封地稅收權,只需要向朝廷上繳其中一小部分稅收即可。

  這也導致許多擁有封地的藩王私加賦稅、隱瞞人口、謊報稅收等惡劣行為的猖獗,這種行為直接影響了朝廷在地方上的稅收。

  陳堯望向文武百官,聲音平淡道:「諸愛卿對此可有異議?」

  「陛下,老臣贊同洛尚書的提議,同意削藩。」

  一位身穿黑袍,身材高大的老者,用洪亮的聲音說道。

  跟溫夫人挨著坐在不起眼坐墊上的魏冉微微一愣,湊近溫夫人耳邊低聲道:「婉姨,秦老這是唱的哪一出?」

  這位站出來附議的老者,赫然就是靖國公秦山。

  魏冉呼出的熱氣讓溫夫人耳鬢瘙癢,她不由嬌軀微微燥熱,面色微紅情不自禁抬了抬香肩。

  她有些心不在焉:「這老頭抽什麼風?這時候跳出來支持削藩,這不是明擺著引火燒身?」

  秦山的行為讓她看不懂。

  「陛下,臣也附議。」

  說話的是另一位人高馬大,皮膚黝黑宛如熊羆的老者。

  魏冉一看,似曾相識。

  仔細一想,就想到了三公主笄禮上,那個名叫獨孤能文的大黑耗子。

  一看兩人就是本家。

  身高八尺,腰圍八尺,肩膀能跑馬。

  這人肯定是獨孤能文的爺爺,獨孤信的爹;獨孤熊。

  「臣附議。」

  又有個武官集團的老者站出來附議。

  緊接著。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又有兩個老武將跳了出來。


  文官之首端坐的宰相林道玄卻是皺了皺眉,他看向皇帝陳堯的眼神有些奇怪。

  怪不得陛下暗示自己安排代表出來提議削藩,原來他早已獲得了五位功勳國公的支持,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張削藩,未免有些太理想化了。

  大驪位居中原,東西南北中共計十九州,東隅三州、西陲三州、南川四州、北涼五州、中原四州。

  先不說東隅、南川、北涼和中原,光是西陲三州十八個郡,就有大大小小九個王,縱觀整個大驪光,異姓藩王就不下十幾個,這還不算皇家子嗣的封王。

  其中手握重兵的異姓王就有三個,排第一的當屬閔王魏無忌,獨享北涼五州,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堪比版圖上任何一個國家。

  其次是東山王裴行衍,占有東隅臨海的一州三郡,實力不如魏無忌,卻也有二十萬兵馬,其中一半都是水軍,是用來抵禦海盜和牽制幾個島國。

  最後一個是鎮南王馮川,剿匪起家做大做強,鎮壓了整個南川四州的土匪,號稱手底下有百萬雄師。

  聽起來挺唬人,實際上就是幾十萬個土匪,又分成大大小小好多個派系,其實一盤散沙不足為慮,朝廷封他為王,實際上是方便收稅。

  太尉石堅急忙說道:「削藩一事非同小可,還望陛下三思而行。」

  「是啊陛下,各路藩王擁兵自重,此時提倡削藩,恐有藩王心生不滿,如今大驪內憂外患,不宜多生事端,應當從長計議。」

  有主和派站了出來。

  陳堯不動聲色,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終於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與溫夫人坐在一起的魏冉。

  他唇角含笑道:「魏世子對削藩一事有何看法?」

  魏冉一愣,當即就明白過來,原來這波是沖自己來的。

  難怪戶部尚書洛避塵跳出來主張削藩會得到幾名老武將的支持,這其中肯定是靖國公秦山從中搗鬼,其意肯定是想印證一下,魏冉是否真的對閔王心生怨恨。

  他緩緩起身拱手道:「陛下,臣未曾入朝為官,不懂朝政,削藩一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討論為好。」

  這時候站出來當出頭鳥可不是個明智的行為。

  附議削藩肯定會引起各路藩王的仇視,反對削藩又會遭到老牌武將的排斥,對以後的軍權發展之路極為不利。

  陳堯笑著擺手道:「朕曾有言在先,有關朝政議論,百官可知無不言,暢所欲言。今日讓你來參與朝政,便是有吸納百家之長的想法,魏世子但說無妨。」

  魏冉暗暗皺眉;陳堯這是聯合多人來給自己挖坑。

  溫夫人面露擔憂之色,剛要起身替魏冉遊說一番,卻聽魏冉直接了當道:「陛下,臣父鎮守國之北門,經常諄諄教導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為臣者當憂君之憂,臣不懂朝政,也不敢妄議朝政,但身為人臣,當解陛下之憂,臣隨父學了不少兵法,願親自領兵替陛下討伐謊報稅收、剋扣國財的藩王。」

  「陛下指哪,臣就打哪,只要陛下下令,臣今日就能起程前去討伐亂臣賊子。」

  此言一出,虎德殿內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幾乎全都目瞪口呆注視著他。

  陳堯額頭一黑,嘴角不停抽搐。

  溫夫人表情一呆,隨後面色紅潤,盯著他側臉的雪亮桃花眸子裡滿是崇拜。

  如此絕境都能找到突破口,不僅完美避開削藩的話題,還給自己落了個忠君之事的好名聲。

  關鍵陳堯一旦答應,就會掉進坑裡。

  可陳堯不答應,魏冉不僅踩不進削藩的坑,他這位皇帝還會落下一個怯戰之名。

  魏冉唇角掛著一抹不屑。

  小樣,跟我斗?

  不把你家底拐跑自立為王,都算是我魏某人白穿越一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