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羈絆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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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用齊斌的事打開了話題,聽到齊斌,他明顯的放下了心防!

  奇怪!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呢,齊斌後世的消息,明顯就和廖文華形同親兄弟了,現在廖文華在沙市,他竟然不知道?

  而廖文華顯然也不知道齊斌住在哪,這就奇怪了,他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呢?

  一天的課很快便過去了,我跟廖文華約好了,明天讓齊斌來學校和他見面!

  他似乎很興奮,又有些惆悵,我就有點摸不透了,我這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吧。

  面對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眼前這個人,我卻完全沒有頭緒,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或許,是我還沒有作為朋友真正去理解他的世界吧!

  我一個人走出校門,也沒和李享他們一起,就這麼思索著。

  果然我今天的火力吸引成功了!

  平常圍著夏明威轉的一個小寸頭和一個球頭男孩兩個人走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大哥找你,跟我們走一趟吧?」他一臉不屑的樣子,感覺像是看這個癟三。

  我去,九個人我打不過,兩個人,我還是不怕的好嗎,技巧,也不是白練的!

  我邪笑著突然轉過身,帶動的胳膊已經直接將力量發揮到了最大,「啪」一大鼻竇,給小寸頭整懵了,還沒等球頭反應過來,我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他吃痛,抱著肚子。

  三十六計,跑為上,不是正好要鍛鍊嗎,等會他們的人一過來,我跑都跑不贏!

  我不假思索的就朝反方向跑去了,反正走南走北都可以到家,無非就是繞一點而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等我到家,母親已經接了妹妹回來了,她把菜做好了放鍋里,跟我說道:「我晚上要去上夜宵,你爸等會回來了,你就把菜端出來,就可以吃了,下面那一層放著熱水呢,會一直保溫的,好了,沒時間了,你照顧下妹妹,媽媽走了!」

  「好嘞,老媽,您就放心去吧!」上夜校?多大人了呀您,我是真不想您這麼辛苦呀!媽。

  我陪著嘉婕在房間裡拿水墨筆畫著畫,後世見過那麼多朋友的孩子,我發現嘉婕是真的很聽話,不吵也不鬧,一副酒窩衝著你笑的時候,真的要暖化了。

  這要是在後世,我有個這樣的女兒,天上的星星都要給她戳下來!簡直就是騙你生女兒系列片!

  父親很快就回來了,一身的汗,和我跑回來的時候如出一轍,那身上都可以滴水下來了,不愧是親生父子啊,真是都非常的能出汗!

  老爸洗澡的時候我已經把菜端到了桌上,抱著妹妹坐在黑白電視機前看著新聞聯播,妹妹時不時幼稚的問題,讓這頓飯吃得甚是開心,有家真好!

  這才是真正的幸福吧!我貪婪的享受著上一世再不曾有過的親情。

  吃過晚飯,稍微休息了一下,我和老爸打了聲招呼就下去鍛鍊去了,沒辦法,這麼多事情要應對,如果我今天能有原來的反應力和身高優勢。

  我肯定能輕鬆應對,可是,現在,既然清楚自己的弱點,必須要先加強!

  等著我鍛鍊完,我便走去了齊斌家,廖文華的事,我要弄清楚!

  他家那棟樓屬於後建的,隨著他家裡條件轉好,他爸開了一家飯店,生意很好,晚上的時候,偶爾都需要等待排位,那可是在那個年代!

  她媽也因為在廠里現在調去了廠辦,地位水漲船高,在院裡算是第一批「先富起來的人」。

  隨著我敲門,齊斌懶洋洋的聲音問道是誰,我應承了一聲,他聽到是我,才起身慢悠悠過來開門。

  這都快9點了,他爸媽還沒回來?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家的樣子,我隨他的邀請進入到他的屋內。

  兩人稍微客套了一會兒,我就直接切入了正題,笑著說道:「我今天去學校,同學給我介紹了一個叫廖文華的朋友,無意間和他聊起,他好像認識你,你知道這個人嗎?」我總不可能說我知道你未來的事,才去找這個人的吧?

  何況齊斌的未來也將和我一樣被改寫,這我怎麼說?只能含糊其辭,初中生也沒那麼強的洞察里,分析一句話裡面有哪裡是否用詞不恰當!

  齊斌聽到廖文華這個名字,明顯是認識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可置信般的兩隻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我能感覺到細微的顫抖,激動成這樣?

  「文華?你說廖文華?他在你們學校!?」


  「對啊,他和我一個年級,現在在15班,我也今天才認識他!」我肯定的說道

  「總算找到他了!爺爺,我總算找到他了」他喃喃的說道,聲音不大,但是屋子不大,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爺爺?這又跟爺爺有什麼關係?

  「齊斌,你和他是怎麼了嗎?鬧彆扭了?他在我們學校,你不跟我說?好歹兄弟也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又恢復到了那種老油子般的狀態,試圖套近乎的說道。

  「這個事有個人幫我分擔一下也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說!」他正色著和我說道,絲毫沒有了往日那放蕩不羈的氣息。

  「嗯,放心吧,廖文華那裡我都不說,我啥都不知道,只有我們倆知道!」我也嚴肅的和他說道。

  這是對上戲了!

  原來廖文華的身世還是比較悽慘的,他親生母親是當時沙市周邊瀏縣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女,那個年代,正值下鄉運動,大量城市青年湧入到農村去勞作。

  廖文華的親生父親也是其中下鄉的一員,由於他父親文化水平高,雖然長相一般,可是在那個年代,雖然文化當時還沒那麼開放。

  可是接觸過城市生活的廖文華母親通過接觸,發現了廖文華父親的才華,最後,兩人私定了終生。

  可是,隨著返鄉,廖文華的父親當時很絕情,拋下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和可憐的廖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人性的自私發揮到頂點!

  這時候廖文華的後爸徐樹根出現了,她媽的追求者還是挺多的,徐樹根沒有介意她隆起的肚子,毅然和廖文華他媽領了證。

  剛出生的廖文華還算幸福,可是沒好兩年,在他三歲那年,他母親為徐樹根生產二胎時,不幸,難產,大人和孩子都沒保住!

  他繼父可能從這時候覺得他是個災星,他的孩子和他的老婆都是廖文華剋死的!

  沒過一年,他便續弦了,找了個還挺強勢的農村婦女!

  廖文華也是在那一年,正好他4歲,被徐樹根帶他去了離家很遠的望縣下屬的小鎮上一個小店吃東西,給廖文華說坐著等一會兒的時候,廖文華此時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任由徐樹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他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

  果然,一個上午過去了,一天過去了,小店關門了,徐樹根都沒回來,小小的廖文華不知道怎麼辦,只能邊哭邊走,那時,可是寒冬臘月!

  小傢伙最後是被齊斌的爺爺在路上撿回來的,看著那凍得紅嘟嘟,渾身直發抖的可憐摸樣,齊斌的爺爺收留了他,也不管有沒有合法的手續,當時的法治觀念也沒那麼健全,這一養就是五年。

  齊斌的父親當時在外跑海運,當時的海運那可是個好買賣,出去一趟回來就是大幾萬的工資,也沒地方用,自然攢了不少錢,看他家現在的飯店就就知道了!

  而齊斌的媽媽因為當時是一線工人,每天埋頭苦幹,只有逢年過節才有空去看下老人家,老人和兒媳沒有那麼熟絡,自然也沒有告訴她家裡出現的這個小孩兒是怎麼來的,可能準備等齊斌他爸回來再商量吧。

  齊斌他爺爺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他自己現在這個年齡還不知道而已,越戰老兵!

  還是當時的偵查兵,齊斌跟我說的時候,只能冷淡的說出記憶中的這個兵種名詞,卻完全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狂熱之類的情感!

  其實那個時代殺出來的偵察兵,體能,意志,戰鬥戰術等那都是極其強悍的,在當時的軍隊,可都算是佼佼者了,後世,像這種戰場上絞殺出來的偵察兵,那就是後世頂級特種兵的存在!我肅然起敬。

  齊斌和廖文華小時候很多趣事,一起去打獵,一起讀書,爺爺用他的退伍費和一些補貼勉強把倆孩子拉扯大了,畢竟這裡面還有學雜費等等。

  對於一個小孩的花費,這個曾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展現了那個年代特有的骨氣,再苦再難,也不會去麻煩政府,去請求幫忙!

  在齊斌9歲,也就是1989年的時候,那天,無恥的徐樹根和他老婆找上了門,說要把廖文華帶走,畢竟廖文華戶口在他手上!

  老爺子當然不肯,廖文華在他身邊的這些年,因為知道自己是撿來的,無比懂事,從不給人添麻煩,家裡的家務更是從來沒停過,只要他在家,齊斌和爺爺都不用洗衣服。

  起初,爺爺是拒絕的,可是看到廖文華那一臉自己好像犯了什麼錯無辜的樣子,爺爺還是讓他洗了,這麼懂事的孩子,誰捨得離開呢!


  這時候那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說了,說讓我爺爺拿5萬,這孩子過給他,戶口都放他名下!

  老人這時候無奈,可是又不能跟兒媳說,兒媳每年也就是那麼緊巴巴的過日子,兒子每年難得回來,就算現在想找齊斌他爸去拿,但是現在人還在茫茫大海上,去哪找呢?

  沒想到最後兩人鬧得不歡而散,儘管齊斌那時候很想掐死眼前這對夫妻,把爺爺氣得,但是,看到他們手上可憐又無助的廖文華,齊斌還是沒有選擇胡鬧!

  因為他和廖文華從小一起都是被爺爺帶大的,所以感情也異常的好!

  那我就明白了,原來後世齊斌願意為了廖文華選擇放棄自己的未來,既然還有這麼一層羈絆在!這倆兄弟,還挺有故事呀!

  談了那次不歡而散之後,他們把廖文華帶離了鎮上,他們走後不久,爺爺鬱結難開,不久便倒在了床上。

  那時候,只有齊斌一個人照顧爺爺。

  他的母親忙於工作,儘管收到了信件,知道了爺爺的情況,卻也沒法立刻趕回來。

  那時候的交通遠不如現在便利,沒有高速公路,國道又狹窄難行。從城市趕回鎮上,往返至少需要一天時間。

  可爺爺終究沒能熬下去,不久就在鬱鬱寡歡中離世了。

  離世前不久,廖文華的父母曾帶著他匆匆趕來。

  他們沒有帶來慰藉或幫助,反而試圖用兩萬塊錢將廖文華「低價處理」給齊斌家。

  聽到這些話,齊斌再也無法忍耐,他氣得咬牙切齒,憤怒地衝上前與廖文華的父母拼命。

  然而,他當時不過是個少年,儘管身材健壯,但仍未完全發育,又怎可能打得過兩個成年人?更何況,失去理智的他毫無章法,最終被輕易壓制。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廖文華哭著被徐樹根夫婦帶走,無力阻止。

  他的拳頭死死攥緊,卻改變不了任何事。他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滑落,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而漲得通紅,顫抖得像在傾訴無聲的痛苦。

  看著齊斌,我也忍不住陷入沉思。爺爺的鬱鬱寡歡,和我父親去世前滿懷的不甘,何其相似。

  齊斌無力阻止悲劇的樣子,不正是當年我無助的寫照嗎?他悔恨而絕望的眼神,讓我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

  我聽得一時失神,心裡五味雜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

  看著這對苦命的難兄難弟,我的同理心被徹底激發。他們的苦難和掙扎,像一面鏡子,照出我自己的經歷。

  可是,光同情和感慨改變不了什麼。我低下頭沉思著:我該怎麼幫幫這哥倆呢?

  事情還得一件一件解決,不然他們這複雜的情況,會越來越亂!

  「齊斌,那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後你兄弟就是我兄弟!」我拍著胸脯說道。

  接著我又說道:「不過有件事,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先知道!廖文華現在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挺慘的,而且這人和我也有點過節.......」我把廖文華被打和我們今天小樹林被圍的事情說了

  這小子,一下就暴怒了,「什麼?還有人敢欺負我兄弟?不想過了?明天我會去你們學校見文華,到時候你帶我去找他們,我明天帶人過來!還反了天了!」他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似乎對於這種事,這小子就沒怕過,其實初中的他,在我們這一片的學生圈裡早已有了點小名氣,他初中就已經在當時市裡的散打隊和師兄一起訓練了,由於身高優勢,還是校籃球隊的主將!

  「行,但是我們先說好,到了我們學校那邊你得聽我的,不准胡來!要是你亂來,我們學校畢竟不是一般的學校,肯定會追究責任的!到時候我們倆還無所謂,廖文華要是被牽扯其中的話,你確定他能承受得住後果,你就可以瞎搞!」我正色的警告著他。

  畢竟都是年輕人,那幫沒練過的,碰到齊斌這種練家子,肯定是討不到半點便宜了!

  走的時候,我看著齊斌桌上放著的一包椰子糖,我立馬搶了過來,轉身就打開門準備跑,這東西現在可是個稀罕玩意兒,現在我們這個地區的小賣部都還沒有呢,至少要等到96年左右,港島市回歸以前,才能到小賣部看到這玩意兒,嘉婕肯定愛吃!

  齊斌還叫喊著說道:「我去,你倒是給我留一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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