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兒臣說過，非她不可
「醜醜！」
檀卿辭有一瞬間慌亂，她盯著阿丑滿是刀疤，卻青春稚嫩的臉，心臟微微刺痛。
一切都太遲了！
她終究，還是沒能救下她。
醜醜，死了！
檀卿辭坐在床邊，靜默了幾秒鐘。
忽地，她手中出現一把手術刀，朝著自己手腕便要割下去，卻被擎震彪一把按住，阻止道：「老大，你說過生死有命，不能強求，你這又是在做什麼，對她沒好處！」
「置之死地而後生。」
檀卿辭眸底閃過一抹掙扎和猶豫，隨即，一把推開擎震彪：「我想試試。」說完，果斷一刀劃在自己的手腕上。
與此同時。
皇宮御花園。
賞花宴開始之前。
曲婧伊和柳茹嫣端坐在主位上，風臨羨在一旁陪同，風容湛自然也在，但是他目光一直盯著御花園的入口，就等著那一抹他想見到的身影。
左等右等，應邀參加的名門貴女們，娉娉裊裊，一個接著一個到場，可就是沒有等到檀卿辭。
風容湛本就陰柔沉鬱的神色，變得愈發冰冷惱怒。
直到宴會正式開始，檀卿辭依舊沒有出現。
氣氛變得緊繃而凝滯。
貴女們落座後，感受到這股低氣壓，只覺駭得人喘不上氣來。
曲婧伊輕嘆一聲，目光柔和地看向風容湛：「湛兒，今日你能來陪本宮參加這賞花宴，本宮心裡甚是歡喜。」
說罷，她又看向風臨羨叮囑道：「羨兒，你身子尚未痊癒，今日就別飲酒了，讓湛兒陪著本宮和貴妃娘娘小酌幾杯便可。」
柳茹嫣目光冷冷地掃了風容湛一眼，關於他讓皇后給檀卿辭下帖的事情，她也知曉，驚愕之餘，自是不會反對。
反正這是他自己要求的，沒人能怪到她身上。
不過那個檀卿辭，還真是小瞧了她。
她竟然真的休了段雲景！
還從侯府帶走了所有財物，據查，那些都是段雲景心甘情願給她的，被休也是心甘情願，只不過對外還是保留了侯府的面子，只說是和離。
柳茹嫣沒想明白，段雲景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難道真是因為做了那些荒唐事，對檀卿辭心生愧疚？
聽說前兩天突然瘋了，要死要活的，把府里搞得烏煙瘴氣，檀卿辭離開後，他很快納了個小妾，但是沒過多久，不知道那小妾犯了什麼錯，居然被他給打死。
他不但動手打小妾，打奴才，甚至還打段秋玲和老夫人！
像個瘋狗一樣，毆打自己的妹妹和母親，簡直倒反天罡了他！
原本她還想著把公主嫁給他，這麼看來，是真不能嫁。
話又說出來，這個檀卿辭，的確是不簡單。
不但入了風容湛的眼，皇后親自給她下的邀請貼，她都敢不來！
有意思！
柳茹嫣目光又掃了風臨羨一眼，冷厲的神色微微柔和，眼底又染上一抹煩躁。
身體到現在都沒恢復，還天天這麼辛苦，再這樣下去，遲早出問題。
都怪自己當初心軟，才會留下這麼個禍根。
曲婧伊為了緩和氣氛，嘴角掛著溫婉笑意，輕聲下令，讓貴女小姐們不必太過拘謹，若有拿手才藝，大可盡情展示。
今日這場賞花宴，表面上是春日雅集，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些貴女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一個是湛王正妃之位，一個是太子側妃之位，這兩個尊貴無比的位置，對年輕女孩們而言，有著難以抵擋的巨大吸引力。
皇后一發話，眾人都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開始不遺餘力地展示自己的才藝。
一時間，琴音裊裊，舞姿蹁躚，詩韻悠揚，氣氛也慢慢活躍起來。
主位上，曲婧伊不動聲色，時不時地悄悄看向風容湛和風臨羨兩人，而後還裝作不經意地分別輕聲詢問他們，對席間哪位貴女有好感。
風臨羨面色略顯蒼白，卻依舊帶著如春風般溫和的笑意，轉頭看向風容湛，溫聲道：「還是讓六弟先選吧，等你選完，我再選也不遲。」
聽見這話，柳茹嫣忍不住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道：「太子殿下無需如此謙讓，你處處顧念兄弟情誼，可人家未必領情，對付你的時候沒有半點心慈手軟，你身為太子，又是兄長，理應你先挑選！」
此話一出。
風容湛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五指用力一攥，只聽「咔嚓」一聲，實木製成的扶手頓時被他生生掰斷。
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如墜冰窖。
曲婧伊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妹妹，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湛兒是你的親生兒子，他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吃了那麼多苦才回來，你這個做母妃的，要多關心關心他，本宮也一直希望他們兄弟能和睦相處，羨兒作為兄長，讓讓弟弟又有何妨。」
柳茹嫣明顯不服，正欲開口反駁，被風容湛打斷。
他霍然起身，丟下一句：「霍錦星之女，檀卿辭就很不錯，本王選她。」便大步離開。
全場一片譁然。
風容湛離開後，風臨羨也起身，以身子乏了為由提前離場。
精心籌備的賞花宴，只能草草結束。
然而，風容湛在宴會上說的那句話，以野火燎原之勢，迅速傳播。
延帝得知消息後，頓時龍顏大怒，當即下令，讓人把風容湛速速叫到御書房。
「你這簡直是在胡鬧！」
延帝滿臉怒容，態度強硬，堅決反對風容湛選檀卿辭為正妃：「那檀卿辭才跟武侯和離沒多久，又是個二嫁之身，況且，檀府能幫你什麼？」
「您覺得，我需要別人幫我什麼？」
面對延帝，風容湛表面淡然冷漠，但骨子裡，卻透著囂張與霸道，以及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不可一世。
不得不說，這個兒子，讓他既欣賞，又忌憚。
但西陵王朝，必須要有這樣的血脈，才能經久不衰，永保昌盛。
湛兒，不要任性，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延帝神色凝重，目光深沉地看著他。
這話，看似是在語重心長地勸導，實則試探的意味更濃。
「兒臣，只要她。」
風容湛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若父皇不能接受她的出身與經歷，那兒臣也可以不娶，無妻無子，正好，無牽無掛。」
「你！」
延帝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種話，怒不可遏，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硯台，狠狠朝著風容湛砸過去。
風容湛沒有躲避，硯台重重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砸出一道血印，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見狀，延帝下意識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似乎想過去查看，可最終還是強忍住沒動。
為了一個女人忤逆他，真是好得很！
「聽說，今日的賞花宴，皇后給她下了帖子，她卻沒來，她膽子不小。」
延帝眼底有怒火在隱隱跳躍：「她這不僅是不把皇后放在眼裡，明知道是給你選妃，同樣也沒把你放在眼裡，她是在公然拒絕你！」
風容湛身上的氣息瞬間一沉，整個人仿佛被寒霜籠罩。
這句話，無疑是在扎他的心。
明明答應了他，昨晚，還穿了他送去的衣服，今日為何爽約沒來？
以她的本事，除非是她自己不願意來，否則，這世上沒人能阻止她。
「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還是算了吧！」
延帝趁熱打鐵，繼續勸道：「今日的宴會，若是有你心儀的女子，便娶了，若是沒有，父皇也不逼你，等日後，什麼時候遇到合適的，什麼時候再娶。」
「兒臣說過。」
延帝苦口婆心說了半天，可風容湛依舊不為所動，還是那句話：「非她不可。」
「……」
「父皇可以慢慢考慮，兒臣告退！」
撂下這句話，風容湛轉身大步離開，只留下御書房內滿臉鐵青的延帝。
另一邊。
檀卿辭劃破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滴在阿丑的唇邊。
她劃得很深，血卻只滴出來幾滴，傷口便迅速癒合。
雖然只有幾滴，卻也足以。
「彪哥，出去守著，在我主動打開這扇門之前，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擎震彪看到那血，從阿丑的嘴角邊慢慢的流進去，重重地點頭：「老大放心！」
房門被關上。
檀卿辭耐心的坐在床邊等候。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終於，有了反應！
檀卿辭有一瞬間慌亂，她盯著阿丑滿是刀疤，卻青春稚嫩的臉，心臟微微刺痛。
一切都太遲了！
她終究，還是沒能救下她。
醜醜，死了！
檀卿辭坐在床邊，靜默了幾秒鐘。
忽地，她手中出現一把手術刀，朝著自己手腕便要割下去，卻被擎震彪一把按住，阻止道：「老大，你說過生死有命，不能強求，你這又是在做什麼，對她沒好處！」
「置之死地而後生。」
檀卿辭眸底閃過一抹掙扎和猶豫，隨即，一把推開擎震彪：「我想試試。」說完，果斷一刀劃在自己的手腕上。
與此同時。
皇宮御花園。
賞花宴開始之前。
曲婧伊和柳茹嫣端坐在主位上，風臨羨在一旁陪同，風容湛自然也在，但是他目光一直盯著御花園的入口，就等著那一抹他想見到的身影。
左等右等，應邀參加的名門貴女們，娉娉裊裊，一個接著一個到場，可就是沒有等到檀卿辭。
風容湛本就陰柔沉鬱的神色，變得愈發冰冷惱怒。
直到宴會正式開始，檀卿辭依舊沒有出現。
氣氛變得緊繃而凝滯。
貴女們落座後，感受到這股低氣壓，只覺駭得人喘不上氣來。
曲婧伊輕嘆一聲，目光柔和地看向風容湛：「湛兒，今日你能來陪本宮參加這賞花宴，本宮心裡甚是歡喜。」
說罷，她又看向風臨羨叮囑道：「羨兒，你身子尚未痊癒，今日就別飲酒了，讓湛兒陪著本宮和貴妃娘娘小酌幾杯便可。」
柳茹嫣目光冷冷地掃了風容湛一眼，關於他讓皇后給檀卿辭下帖的事情，她也知曉，驚愕之餘，自是不會反對。
反正這是他自己要求的，沒人能怪到她身上。
不過那個檀卿辭，還真是小瞧了她。
她竟然真的休了段雲景！
還從侯府帶走了所有財物，據查，那些都是段雲景心甘情願給她的，被休也是心甘情願，只不過對外還是保留了侯府的面子，只說是和離。
柳茹嫣沒想明白，段雲景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難道真是因為做了那些荒唐事，對檀卿辭心生愧疚？
聽說前兩天突然瘋了，要死要活的，把府里搞得烏煙瘴氣，檀卿辭離開後，他很快納了個小妾，但是沒過多久，不知道那小妾犯了什麼錯，居然被他給打死。
他不但動手打小妾，打奴才，甚至還打段秋玲和老夫人！
像個瘋狗一樣，毆打自己的妹妹和母親，簡直倒反天罡了他！
原本她還想著把公主嫁給他，這麼看來，是真不能嫁。
話又說出來，這個檀卿辭，的確是不簡單。
不但入了風容湛的眼，皇后親自給她下的邀請貼，她都敢不來！
有意思！
柳茹嫣目光又掃了風臨羨一眼，冷厲的神色微微柔和，眼底又染上一抹煩躁。
身體到現在都沒恢復，還天天這麼辛苦，再這樣下去，遲早出問題。
都怪自己當初心軟，才會留下這麼個禍根。
曲婧伊為了緩和氣氛，嘴角掛著溫婉笑意，輕聲下令，讓貴女小姐們不必太過拘謹，若有拿手才藝，大可盡情展示。
今日這場賞花宴，表面上是春日雅集，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些貴女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一個是湛王正妃之位，一個是太子側妃之位，這兩個尊貴無比的位置，對年輕女孩們而言，有著難以抵擋的巨大吸引力。
皇后一發話，眾人都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開始不遺餘力地展示自己的才藝。
一時間，琴音裊裊，舞姿蹁躚，詩韻悠揚，氣氛也慢慢活躍起來。
主位上，曲婧伊不動聲色，時不時地悄悄看向風容湛和風臨羨兩人，而後還裝作不經意地分別輕聲詢問他們，對席間哪位貴女有好感。
風臨羨面色略顯蒼白，卻依舊帶著如春風般溫和的笑意，轉頭看向風容湛，溫聲道：「還是讓六弟先選吧，等你選完，我再選也不遲。」
聽見這話，柳茹嫣忍不住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道：「太子殿下無需如此謙讓，你處處顧念兄弟情誼，可人家未必領情，對付你的時候沒有半點心慈手軟，你身為太子，又是兄長，理應你先挑選！」
此話一出。
風容湛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五指用力一攥，只聽「咔嚓」一聲，實木製成的扶手頓時被他生生掰斷。
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如墜冰窖。
曲婧伊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妹妹，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湛兒是你的親生兒子，他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吃了那麼多苦才回來，你這個做母妃的，要多關心關心他，本宮也一直希望他們兄弟能和睦相處，羨兒作為兄長，讓讓弟弟又有何妨。」
柳茹嫣明顯不服，正欲開口反駁，被風容湛打斷。
他霍然起身，丟下一句：「霍錦星之女，檀卿辭就很不錯，本王選她。」便大步離開。
全場一片譁然。
風容湛離開後，風臨羨也起身，以身子乏了為由提前離場。
精心籌備的賞花宴，只能草草結束。
然而，風容湛在宴會上說的那句話，以野火燎原之勢，迅速傳播。
延帝得知消息後，頓時龍顏大怒，當即下令，讓人把風容湛速速叫到御書房。
「你這簡直是在胡鬧！」
延帝滿臉怒容，態度強硬，堅決反對風容湛選檀卿辭為正妃：「那檀卿辭才跟武侯和離沒多久，又是個二嫁之身，況且，檀府能幫你什麼？」
「您覺得，我需要別人幫我什麼？」
面對延帝，風容湛表面淡然冷漠，但骨子裡，卻透著囂張與霸道，以及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不可一世。
不得不說，這個兒子，讓他既欣賞，又忌憚。
但西陵王朝，必須要有這樣的血脈，才能經久不衰，永保昌盛。
湛兒，不要任性，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延帝神色凝重，目光深沉地看著他。
這話，看似是在語重心長地勸導，實則試探的意味更濃。
「兒臣，只要她。」
風容湛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若父皇不能接受她的出身與經歷，那兒臣也可以不娶，無妻無子，正好，無牽無掛。」
「你！」
延帝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種話，怒不可遏，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硯台，狠狠朝著風容湛砸過去。
風容湛沒有躲避，硯台重重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砸出一道血印，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見狀，延帝下意識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似乎想過去查看，可最終還是強忍住沒動。
為了一個女人忤逆他，真是好得很！
「聽說，今日的賞花宴，皇后給她下了帖子，她卻沒來，她膽子不小。」
延帝眼底有怒火在隱隱跳躍：「她這不僅是不把皇后放在眼裡，明知道是給你選妃，同樣也沒把你放在眼裡，她是在公然拒絕你！」
風容湛身上的氣息瞬間一沉，整個人仿佛被寒霜籠罩。
這句話，無疑是在扎他的心。
明明答應了他，昨晚，還穿了他送去的衣服，今日為何爽約沒來？
以她的本事，除非是她自己不願意來，否則，這世上沒人能阻止她。
「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還是算了吧！」
延帝趁熱打鐵，繼續勸道：「今日的宴會，若是有你心儀的女子，便娶了，若是沒有，父皇也不逼你，等日後，什麼時候遇到合適的，什麼時候再娶。」
「兒臣說過。」
延帝苦口婆心說了半天，可風容湛依舊不為所動，還是那句話：「非她不可。」
「……」
「父皇可以慢慢考慮，兒臣告退！」
撂下這句話，風容湛轉身大步離開，只留下御書房內滿臉鐵青的延帝。
另一邊。
檀卿辭劃破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滴在阿丑的唇邊。
她劃得很深，血卻只滴出來幾滴，傷口便迅速癒合。
雖然只有幾滴，卻也足以。
「彪哥，出去守著，在我主動打開這扇門之前，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擎震彪看到那血，從阿丑的嘴角邊慢慢的流進去，重重地點頭：「老大放心！」
房門被關上。
檀卿辭耐心的坐在床邊等候。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終於，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