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把郭老也給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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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文字,直擊心靈。

  對於巴老來說,他是國內文學界的泰斗。

  現在又肩負著作協主席的職務,正在和鍾老一起,已然是準備要以文學領域,開始對特殊年代進行一定的反思潮流。

  而就在這時,看到了林火旺寫的《一代人》。

  僅僅就這麼一句話,便讓兩人都陷入了一種心靈的震撼當中。

  和郭老一樣,兩人都沉默無語了好一陣。

  在他們的腦海當中,閃現過那一段段山河破碎的黑暗日子。

  無數的中國人,在黑暗之中求存,不管陷入了什麼樣的絕境當中,都一直在渴求和尋找屬於中國的光明未來。

  不知道多少的鮮血和生命,無怨無悔的換來了新中國成立的這一天。

  「唉……」

  隨著巴老的一聲嘆息,鍾老也從回憶當中晃過了神來。

  「好詩呀!這個海子,真的是有大才。」

  巴老忍不住再度感慨一聲。

  鍾老也點了點頭道:「原本我以為,他寫出《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是個積極樂觀向上的青年,可能從小也沒有吃過什麼苦。

  但是現在看到《一代人》之後,我才知道,之前對《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解讀,又有些膚淺了。

  能寫出《一代人》的海子,又豈會是一個只追求浪漫情懷的多情少年呢?

  《一代人》寫得好啊!寫的是一代人,又不止是這一代人。

  巴老啊!要不去封信,問一問《詩刊》,這位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能不能請他到京城來,和我們京城的文人們,好好交流一下呢?」

  「嗯!我剛剛也有這樣的想法。畢竟,不管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還是這一首《一代人》,影響力絕對是特殊時期之後,首屈一指的文學作品了。

  別的不說,最近我都已經聽到不少笑話了。

  好些咱們老友的孩子,用海子的這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追到了對象呢!」

  巴老哈哈一笑,「不消說,海子已然像過去的徐志摩一般,成為了這一代青年男女們崇拜的對象了。」

  「說句良心話,我覺得徐志摩可不如海子。」

  鍾老卻是搖搖頭,「你拿徐志摩和海子比,是侮辱了海子。」

  「也是,成長環境本就不同。思想深度也不一般。我倒是也挺想見見海子的,這個年輕人,如果真的只是東北農村的一個農民的話,那這才華當真是天生的,天賦異稟。」

  巴老說完之後,便拿起了筆,從桌上找了一頁信紙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他又停筆問鍾老道:「你要不要也寫兩句?如無意外的話,這些話也會刊登在下一期的《詩刊》上的。」

  「這種好機會,我是不會錯過的。讓我琢磨琢磨,怎麼寫?《一代人》這首詩,雖然文字簡短,但是卻如此有力……」

  稍作思考之後,錢老也下筆如飛,寫下了自己的話。

  然後,巴老才叫人來,將信封遞給他道:「你現在馬上,將這封信,送到《詩刊》編輯部去,就說是作協這邊的意見。」

  來人不敢耽擱,拿到信之後,便立刻騎上自行車,往《詩刊》編輯部大院飛快趕去。

  ……

  而巴老寫完這封信後,卻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忍不住對鍾老感慨道:「老鍾呀!你看寫詩的人裡面,就已經有了海子這樣的年輕天才。

  我們作協這邊,寫文章的,卻依舊都是那些老人。《人民文學》這邊有點不夠努力呀!這都復刊多久了,怎麼一篇有分量的文章都沒有呢?」

  「是啊!我最近又翻了翻《人民文學》復刊的這些期,好文章倒是不少。

  但大多都是老生常談,文學價值有,但思想價值卻不多。尤其是時代價值,更是欠缺。

  新意寥寥,讓人提不起什麼勁來。我看是時候,我們親自到《人民文學》那邊去督軍一段時間了。

  不然的話,咱作協的牌面都沒了,還怎麼樣引導全國的文學愛好者和作家們呢?」

  鍾老恢復崗位以來,心裡也是相當著急的。

  畢竟這十年來,國內的文藝事業,幾乎是停滯不前的。


  多少的作家,多少的文學愛好者們,可以說都是在黑暗當中孤獨的前行。

  如果還不能夠有一篇好的作品,來將時代的序幕給打開的話,作協的工作將會非常的艱難。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看也是《人民文學》的刊登方向有問題,他們太過於保守了。

  或許在老稿當中,有不少充滿新意的文章,但他們不敢刊登罷了。

  走!按你說的,明天開始,到《人民文學》去督軍,我們也再過一過當初當一線編輯看稿的癮來。」

  巴老也是樂呵呵地說道,其實他心裡也為中國的文學和作家們,覺得著急不已。

  ……

  而此時,《詩刊》編輯部里,卻是一片熱鬧。

  新的一期《詩刊》發出去了,反響那叫一個非常熱烈。

  因為《詩刊》年後也裝上了電話,所以在《詩刊》雜誌上印了編輯部的電話,以便一些熱心的讀者,可以打電話來諮詢或提意見。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今天早上新一期《詩刊》剛發布,編輯部里的電話就沒有斷過,全都是打電話想要和大詩人海子說話的。

  負責接電話的副編輯田間,嘴巴都說幹了,一遍又一遍的解釋,海子是投稿的詩人,不在編輯部,沒辦法和他們通話。

  讓他們可以通過寫信的方式,寄到《詩刊》編輯部來,他們會擇優轉交給詩人海子的。

  「呀!嚴主編,你快找個人來替我吧!我真的是……喉嚨都快要冒煙了。全是來找海子的。」

  副主編田間一陣抱怨道。

  主編嚴辰卻是笑著說道:「這才熱鬧嘛!看來我們海子的《一代人》,再次獲得了成功,得到了廣大文學愛好者們的認可嘛!」

  這個結果,嚴辰其實在白山縣招待所里,第一次聽到《一代人》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

  有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鋪墊,加上《一代人》這首詩的獨特性,絕對會給廣大的詩歌愛好者們帶來更大的心靈震撼的。

  「田副主編,要不我來接一會電話吧!」

  編輯李英趕緊接話道。

  畢竟,林火旺這個大詩人,可是她挖掘出來的。

  她總覺得,這些電話應該是她來接,免得勞煩副主編田間。

  可哪知田間一聽這話,又突然不用她幫了,笑著說道:「算了!還是我來吧!聽到這些讀者們夸海子,夸《一代人》,誇我們《詩刊》,我這心裡也挺爽的。」

  是的。

  他們這些文學工作者們,辛辛苦苦籌備一兩個月,出的一期雜誌,最終想要聽到的,不就是讀者們喜歡和熱愛的聲音麼?

  「這還得是多虧了我們的李英同志,沒有她挖掘出海子這個天才詩人,我們的《詩刊》能有現在這麼火爆麼?」

  主編嚴辰再度誇讚起李英來,搞得李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可是很謙虛,也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作為一名編輯,能碰到林火旺投來的詩稿,那純粹就是運氣好。

  相信任何一名編輯,只要看到《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樣質量的詩,都絕對不會埋沒了的。

  不過,從白山縣回來以後,李英通過家裡的關係,也得知在文學界裡,那些大拿大佬們,對海子的詩歌,可以說是呈兩極分化的口碑。

  於是……

  她又有些擔心地對主編嚴辰道:「可是,嚴主編,我聽說……郭老對海子的詩很有意見。已經不止一次的在多個場合,對《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提出了批評。

  而且,那些文學男青年們,拿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去……去追女孩,造成的社會影響也不是太好。

  你說這會不會對海子本身起到一定不好的影響呀?

  我們要不要在下一期的《詩刊》上,發表一些聲明什麼的,幫海子澄清解釋一下呢?」

  「嗯!這個問題,我最近也注意到了。

  其實,其他的事都好說,像什麼男青年拿這首詩去求愛。這又不是詩的錯,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寫得太好,能讓女青年動容,難道還有錯了?」

  主編嚴辰也是很慎重地說道,「只是郭老那邊的態度就不好說了。畢竟你們也知道的,郭老在文學界的地位。


  哪怕巴老和鍾老,堅持認為《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是一首好詩,也沒辦法阻止郭老對這首詩的不喜與批評。

  而且,如果郭老真的要針對海子的話,那……海子的麻煩,會很大的……」

  主編嚴辰這話剛說完,整個編輯部里的所有編輯,都齊唰唰地看了過來。

  他們的表情也都不輕鬆,大家在為海子感到擔心。

  畢竟,特殊時期才剛過去,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有人因言而獲罪呢!

  像海子這麼有天賦的詩人,如果真的因為一首詩引得郭老不快,從而惹禍上身的話,可以說真的是國內文學界的一大悲哀了。

  可偏偏,最怕什麼,就來什麼。

  編輯部里正一片死靜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響起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中音喊叫。

  「有人麼?這裡是《詩刊》雜誌社編輯部吧?我是郭老的學生李文和,郭老讓我送一封信過來。」

  李文和的聲音剛在院子裡響起,編輯部里所有人的臉刷的一下全都白了。

  「完了!完了!主編,該不會是……郭老看到我們又把海子的詩放在主打詩的位置,特意寫信來警告我們了吧?」

  副主編田間面色蒼白地說道。

  李英也是氣不過地說道:「我們《詩刊》雜誌社的編輯們,都一致的認為,海子寫的詩是好詩。他郭老就算是再權威,怎麼能因個人的喜好,來干涉我們《詩刊》的選稿呢?」

  「李英同志!這些話,你在這裡說說便是。一會那李文和進來,可不要多嘴,知道不?」

  主編嚴辰也是如臨大敵,趕緊瞪了一眼編輯部里的其他編輯,意思是讓他們也要管好自己的嘴。

  「李文和同志,進來吧!我們編輯部在這邊。」

  打開門,嚴辰朝著李文和笑著招手道,「然後小心地問道,郭老這是對我們《詩刊》雜誌社編輯部有什麼指示麼?」

  「沒什麼指示!就是郭老今天看到你們《詩刊》上的主打詩《一代人》之後,有些不吐不快的話吧!」

  李文和將信封遞了過去,然後便告辭道,「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郭老的話,就在裡面,你們自己看吧!」

  等李文和一走,編輯部里的所有編輯又都吵了起來。

  「郭老太過分了吧!就算真不喜歡海子的詩,也用不著這樣啊?我估計呀!他在信封里寫的話,一定是威脅我們《詩刊》雜誌社編輯部,以後不准再刊登海子的詩了。」

  「主編,我們絕對不能妥協!大不了,我們把官司打到作協去,作協不行,我們就打到文聯,打到國院去……」

  ……

  主編嚴辰卻是厲聲說道:「都安靜下來!還沒有看到郭老的信,你們一個個這麼激動做什麼?」

  雖然嚴辰也認為郭老的信里,不會是什麼好話,但還是要控制一下編輯們的情緒的。

  李英有點低沉地上前說道:「嚴主編,海子是我帶出來的詩人,真要是郭老有意見的話。我就親自登門去向他道歉和解釋吧!」

  「李英同志!沒必要這樣。我們還是先看看,郭老在信里說了些什麼吧?若是他真要刁難我們,刁難海子,我們再想對策吧!」

  一邊說著,主編嚴辰一邊拆開了信封,拿出了裡面的信紙。

  原本以為會是長篇大論的斥責和警告,卻沒想到,打開之後,竟然只有簡單的兩行字。

  「《一代人》是一首好詩!海子是一名優秀的詩人。」

  主編嚴辰無比激動地念出了這段話來,然後更加激動地大叫道,「同志們!郭老沒有怪我們,更加沒有斥責海子,而是認可了《一代人》這首詩,也認可了詩人海子!」

  「啊?真的!太不可思議了。郭老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對海子的看法啊?」

  「應該是《一代人》這首詩太厲害了吧?把郭老也給征服了?」

  「對對對!《一代人》單看就一句話,那種給人心靈上的震撼,絕對是無與倫比的呀!」

  「太好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海子已經得到了國內主流文學大家的親口承認了啊?」

  「這還不算吧!畢竟作協主席是巴金老先生的,而且錢鍾書老先生也還在……」

  「這兩位老先生,不是也欣賞喜歡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麼?」

  「可他們對《一代人》還沒有說是什麼看法呢?」

  ……

  就在編輯部爭論的時候,作協那邊送信的人也到了。

  他在門口張望了一下,朝裡面喊道:「同志,這裡是《詩刊》雜誌編輯部麼?我是中國作協的,特地送巴老和錢老寫的信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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