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才十八歲就正連級?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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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廿一的日頭慘白地掛在樹梢,東北老林子的積雪能埋到人膝蓋。

  林火旺搓了搓凍得發紫的耳朵,他裹著一頂母親剛做出來的狼皮帽子,哈出的白氣在睫毛上結出冰碴。

  驢車軲轆碾過雪殼子的嘎吱聲,驚飛了路邊枯枝上的烏鴉。

  柳茹夢靠在林火旺的身邊,她身上穿的是自己下鄉前母親高價買來的棉襖。

  外面再套著一件團里發給林火旺的軍綠大衣,哪怕現在的風雪不小,她也感到非常暖和。

  而林火旺則是穿著一件用料很紮實的狼皮大衣。

  這大衣用了四張狼皮,是柳茹夢和林火旺娘一起熬了兩個通宵才縫好的。

  有媳婦和老娘愛,這日子過得就是美啊!

  林火旺想起重生前,資產億萬,穿著單價數萬的加拿大鵝羽絨服,住在價值幾億的豪宅里,卻是冰冷冷的一個人,每天一點都不開心不幸福。

  哪像現在這樣,每天睡前是擁著媳婦柳茹夢,睡醒又能看到健康的老娘在鍋灶前忙活著早餐。

  這樣的日子,真是神仙來了……也不換啊!

  柳茹夢也是一樣的想法,從前在滬上當高幹軍官家的大小姐。

  因為母親就是滬上人,對生活品質和言行舉止的要求,都非常的苛刻和精緻。

  總不允許她這樣,不准她那樣。

  她完全沒辦法像大院裡的其他孩子那樣,恣意地成長和生活,總覺得十分壓抑。

  後來家庭遭遇巨變,下鄉後更是處處被排擠針對,柳茹夢的精神都感覺快要被壓爆了。

  不誇張的說,當時尋死真的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解脫的辦法了。

  幸虧……

  林火旺及時出現,就像一道光般撕開了她黑暗的心房。

  「阿旺!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現在會是怎麼樣。有你,真好……」

  想到這兒,柳茹夢往丈夫身邊靠了靠,軍綠棉襖蹭到對方胳膊肘,嘴角就揚起了甜蜜的笑容來。

  「再往前五里就是三道溝。過了三道溝,就能看到紅星公社了。」

  趕車的林水生甩了個響鞭。驅動著生產隊的懶驢再加快一點腳步。

  他是生產隊副隊長,如今卻心甘情願地給林火旺當起了趕車的車夫來。

  他的偏分頭被風吹得亂糟糟,臉上卻是滿臉笑容地說道:

  「阿旺啊!上次在323團的時候,那王團長不是說給你申請連級軍官的身份和待遇麼?

  這回要是真申請下來的話,喲呵!你小子一下子可就當上軍官了。

  按職級上來說,那可比我這個生產隊副隊長大得多。

  至少也相當於紅星公社的副主任了吧!

  那你可真是我們林家溝,有史以來出過的最大的官了。」

  林水生是真的想不到,一個月之前,林火旺還是個被繼父趕出家門,帶著母親四處流浪的可憐蟲。

  結果才這麼短短的時間裡,林火旺就逆天改命,經過前天晚上屠殺群狼的那一幕,更是在整個林家溝生產隊的風頭一時無倆。

  「水生叔說笑了。就算王團長把待遇身份申請下來,我那也就是一個空名頭,方便我帶槍和幫部隊戰士做特種訓練的。

  這以後呀!您才是咱林家溝生產隊最大的官呢!

  能不能讓咱們生產隊的村民們,都能吃飽飯,日子都好過起來,還得靠您呢!」

  林火旺笑著說道。

  他故意把林建國搞殘,雖然留著他一條命,但他這樣子是肯定不能再擔任生產隊隊長一職了。

  毫無疑問,過完年後,將情況上報到公社裡處理,必然是林水生這個副隊長順位接下生產隊長一職。

  如此一來,林火旺和林水生搞好了關係,以後在林家溝生產隊的日子,簡直是不要太舒坦了。

  而且……

  林火旺也是在等待時機,將來改革開放,一切向市場經濟自由化看齊的時候。

  林水生在台前,自己在幕後,以林家溝為基礎,背靠物產豐富的長白山脈,憑藉自己前世的經商頭腦與對未來的先知,那絕對是大有可為的。

  「要麼怎麼說,阿旺你以前跟著牛棚的先生們,學到了真東西呢?

  這說起話來,就是不一樣。明明你才上了個小學,看著卻像個十足的文化人。

  我看那些個知青的文化程度,都不如你高。」

  說到這裡,林水生突然想起這驢車上還有個知青呢!

  他立馬就又補充了一句:「哈哈!當然了,這些知青里可不包括柳知青你。

  柳知青是正經的高中生,還是滬上大城市來的,論水平肯定比我們阿旺強。哈哈……」

  柳茹夢也是嬌臉一紅:「我……我也沒他會說的。水生叔,其實阿旺的文化水平很高的。

  別的不說,他寫給我的一首詩歌,我敢說全中國都沒有幾個人能寫出這麼好的詩歌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柳茹夢現在也跟著林火旺稱呼林水生為「水生叔」,而不是林副隊長了。

  「寫詩?這小子還會寫詩啊?

  那可真正是文化人幹的事了,柳知青,我覺得你這是故意在抬舉這小子吧?

  就他寫的詩,還全中國沒幾個人能寫得出來?太誇張了呀!」

  林水生哈哈一笑,認為是柳茹夢誇大了,當媳婦的幫自己男人說話,那不是應該的麼?

  他哪裡會知道,就因為林火旺這一首詩,在未來會讓整個林家溝,成為全中國文藝青年們爭相前來瞻仰打卡的「詩歌聖地」。

  「阿旺啊!你真是個有福的人啊!

  讓你娶到個這麼好的媳婦,真真的跟天上的仙女一般。」

  林水生又調笑了一句,林火旺聞言,便將柳茹夢給摟得更緊了,對她調皮地挑了挑眉毛說道:

  「那我可得把我的小仙女給抓緊一點,不然哪一天就又飛回天上的天宮去了,怎麼辦?」

  「才不會呢!就算真的有天宮,沒有你的話,我也不屑於去的。」

  柳茹夢昂著小腦袋,那倔強的小嘴晶瑩剔透,可人的樣子讓林火旺沒忍住,就俯身下去輕輕一嘬。

  「哎呀!水生叔還在呢……」

  柳茹夢嗔了一句,小臉更是紅透了,埋在林火旺的胸口不敢抬起來。

  「哈哈哈哈……駕!駕……」

  水生叔不語,只是一味的趕著驢車。

  看著這小兩口親昵的樣子,林水生頓時也覺得自己似乎一下年輕了不少。

  想起當初也是這樣趕著驢車,到另一個生產大隊,趕了十幾里山路,把媳婦娶回家的那一天。

  然而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冒起了兩道黑煙,然後還有拖拉機轟隆隆的噪音由遠及近而來。

  「嗯?是公社的拖拉機,還是兩輛?這大雪天的,他們這是要趕去哪裡?」

  林水生老遠就認了出來,一臉奇怪地疑惑道。

  畢竟,這臘月寒冬,農事都閒了下來,公社和下面生產隊的聯繫都靠電話,有什麼事支會一聲便是,用不著親自帶人出馬的。

  而現在竟然出動了兩輛拖拉機,說明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生產隊的拖拉機?上面好像……站著不少人,都帶著槍?」

  眯著眼睛遠遠望去,林火旺的心就是咯噔了一下。

  他有一種預感,這些人極有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

  可是現在,再讓水生叔掉轉驢車回去,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

  對面肯定也看到了自己等人,並且慢吞吞的驢車,哪裡能跑得過用柴油的拖拉機呢?

  「是啊!說不定是哪個村里發現了特務或土匪逃犯吧!

  早些年的時候,不少偽滿遺毒,以及國黨的特務潛伏的在各個村里。

  都逃不過我們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全給揪了出來。

  但是現在還有些土匪藏在深山裡,比較讓人惱火。

  前不久,隔壁公社就有個生產隊,碰到隱匿的土匪下山到村里來搶糧,還傷了人……」

  林水生倒是沒像林火旺那麼警惕,他是生產隊的副隊長,看到公社武裝部的民兵什麼的,從來都不是擔心和害怕,而是充滿了親切感。

  倒是一旁的柳茹夢,似乎感受到了林火旺的緊張感,立馬問道:


  「阿旺,怎麼了?

  難道你認為,公社的民兵會……找我們的茬?」

  雖然只和林火旺相處這麼幾天,但柳茹夢已經是全身心投入到林火旺的身上,所以對於他的情緒變化,還是十分敏感的。

  「嗯!」

  林火旺也有些意外,然後很慎重地說道,「夢夢!他們人多槍多,而且我們也絕不能和公社的武裝部民兵起衝突。

  如果他們要刁難我,你和水生叔也不要攔著。

  儘快趕到323團去,找王團長來幫忙。」

  拖拉機的速度很快,林火旺和柳茹夢說話之間,就已經來到了跟前。

  「嗯!我記下了。

  阿旺,但願不要有事。」

  柳茹夢也是如臨大敵,同時她也看到了一個熟人。

  其中的一個拖拉機手,正是上次半路載她到公社的劉文正。

  那劉文正也很意外,看到驢車上的柳茹夢時,臉上瞬間也是冒出了驚喜的表情來。

  只是再看到她靠著的林火旺,頓時心裡又彆扭和膈應死了。

  在他看來,柳茹夢這樣的最美女知青,怎麼會嫁給林火旺這麼一個鄉下土巴子大老粗啊!

  完全是在作賤自己呀!

  自從那一日遇到柳茹夢,又發現她已經嫁給了林火旺。

  劉文正這心裡成天成天的不得勁,每天晚上睡覺前,每每想到這個,就心疼得睡不著啊!

  甚至於……

  近來幾天,他都有一股衝動勁,想要開著拖拉機到林家溝生產大隊去。

  親自找到柳茹夢,說服她和林火旺離婚,自己要扮演那個救她脫離苦海的大俠。

  然而……

  終究他還是沒有這個勇氣,既迫切地想要看到柳茹夢,卻又害怕去見她。

  卻是萬萬沒想到,今天一大早被公社主任趙大錘喊起來,去執行特殊秘密任務,竟然還能遇到柳茹夢。

  從看到柳茹夢的第一眼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

  以至於,他差點連拖拉機都忘記停了,直接都要懟到林水生的驢車上了。

  「停停停!我說趙主任,你們這興師動眾的去哪疙瘩啊!

  這是又要抓什麼犯罪分子還是間諜特務啊?」

  林水生急忙控制著驢車躲避開來,然後笑著開口喊道。

  劉文正也趕緊晃過神來,將拖拉機給停穩。

  坐在他旁邊的紅星公社主任趙鐵錘,卻是冷笑了一聲,然後做了一個手勢,叫道:

  「我要抓的犯罪分子,就在你的驢車上。來呀!把那敢進軍營偷槍的大膽狂徒林火旺給我拿下。」

  嘩啦!

  一聲令下。

  七八個黃棉襖的民兵,就從兩輛拖拉機上跳下來,將林水生的驢車給團團圍住。

  領頭那人是公社的武裝部長孫建設。

  他的翻毛領子上沾著冰碴,嘴上的八字鬍結了霜,腰間牛皮槍套擦得鋥亮,走起路來銅扣子叮噹響。

  而跟在他身後的民兵都背著和林火旺一樣的56式半自動步槍,槍管上的烤藍在雪地里泛著冷光。

  「什麼?你們是要來抓阿旺的?

  開什麼玩笑?趙主任、孫部長,我可以證明,林火旺這一把56式半自動步槍,絕對不是他偷的。

  你們大可以去問323團的王團長,真的是他那天在軍營里送給林火旺的。」

  說到這裡,林水生又趕緊補充了一句,「王團長還說要給林火旺正連級軍官的身份和待遇的,他的槍是合理合法的。」

  「放你娘的狗屁!

  林水生,你怕不是被這林火旺給騙得團團轉了吧?

  他什麼年紀和身份,憑什麼拿到正連級的身份和待遇?

  你這是把我當猴耍吧?你覺得我會相信麼?一個兵從入伍到提拔到正連級,得多少年,立多少功?

  現在你跟我說,林火旺一個十八歲農村長大沒入伍半大孩子,部隊給他正連級待遇?」


  趙鐵錘對此嗤之以鼻,他倒是相信,這槍是團長王彪給林火旺的,但這種給絕對是違規的。

  他的目的也非常明顯,一方面報復林火旺,另一方面要藉此機會搞一搞那個囂張的團長王大彪子。

  所以……

  不管林水生怎麼解釋,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哪怕是真的,這個林火旺他也抓定了。

  「哎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阿旺真沒偷槍啊!趙主任,究竟我要怎麼說,你才會相信啊?」

  林水生是真的急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他再清楚不過,是親眼看到林火旺在軍營里比槍法立威,然後團長王彪親自拉攏他的。

  可這些又涉及到林火旺說的「特種作戰訓練」的機密,他又不可能透露給趙鐵錘來解釋。

  「抓人啊!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先繳了他的槍。

  他要是敢反抗的話,就地擊斃!」

  眯著眼睛,趙鐵錘也是相當果斷。

  尤其是看到林火旺手上的56式半自動步槍,就更是成竹在胸,覺得已然是捉賊拿髒了。

  只要在林火旺身上搜到了這把56式半自動步槍,就可以隨便拿捏他和王彪了。

  「不准你們抓阿旺,阿旺沒有犯法。」

  柳茹夢緊張地看著這一切,哪怕有林火旺提前和她打了招呼,但心還是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她本能地就護在了林火旺的跟前,雙手張開,非常堅決地說道。

  「讓開!你一個婦道人家,擔心傷到你。」

  武裝部長孫建設拿著手槍,直接就指著林火旺,質問道:

  「林火旺!是你自己放下槍,主動跟我們走呢!

  還是我們下了槍,給你上了銬子再走呢?」

  他這話,其實還算是客氣了。

  換做趙鐵錘的話,恐怕直接上來就是一個槍託了。

  「我跟你們走,配合工作嘛!

  我相信,我們的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林火旺拍了拍柳茹夢的肩膀,示意她讓開。

  然後便將背著的56式半自動步槍給交了出去,主動走下了驢車。

  「嗯!算你還有點思想覺悟。

  組織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同樣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孫建設押著林火旺,很順利的就上了拖拉機。

  因為林火旺這麼配合,他也就沒有給他上銬子了。

  而公社主任趙鐵錘看到貌美的柳茹夢,心裡卻是又有了點想法。

  他湊上前去,冷聲道:「柳茹夢,你和林火旺是夫妻,說不定是共犯,也得一起帶走。」

  這一下,已經上了拖拉機的林火旺,便瞪著眼睛,懟道:

  「趙主任,一人做事一人當。

  現在都是人民當家作主,你難道還想搞古代封建連家人連坐的那一套?」

  拖拉機手劉文正聞言也是著急起來,他可太清楚這趙鐵錘乾的那些勾當了。

  但凡漂亮點的女孩,到了他的手上,還有好的?

  而聽到林火旺這麼有理有據地反駁趙鐵錘的話,頓時也是一陣驚喜與意外,沒想到林火旺這個土包子,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哼!」

  被林火旺這麼一懟,趙鐵錘也沒有什麼好藉口再強拉柳茹夢走。

  但是,他看到驢車上拉著的那些野豬肉和狼肉,立馬又有了主意。

  他喊道:「來人啊!把車上這些肉都給我搬上拖拉機。

  林火旺啊林火旺!你不僅偷槍,還涉嫌投機倒把。

  說!你們拉著這麼多的肉食出去,是要賣到哪裡去?」

  林水生立馬大喊阻止道:

  「趙主任,你這過分了啊!

  這些野豬肉和狼肉,都是阿旺作為守山人打來的。

  而且,都是要拖到323團給王團長的,並不存在任何投機倒把的行為。」

  「哼!信你隨口胡謅?


  你說是給王團長的,就是給王團長的麼?

  總之,你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這些肉是給王團長部隊送去的。

  那麼,這些肉我們就先扣下,拉回公社。

  你大可以去叫王團長來公社找我們要……」

  一聲令下,民兵們便在趙鐵錘的指揮下,把林火旺準備的幾百斤野豬肉和狼肉全給搬到了拖拉機上。

  然後,隨著趙鐵錘一聲得意的大笑,便又突突突的冒著黑煙揚長而去了。

  「水生叔,他們太過分了!!」

  柳茹夢看著遠去的拖拉機,是又生氣又著急。

  「怎麼辦啊?柳知青。

  阿旺肯定是被冤枉的,但是那趙鐵錘明顯不懷好意。

  他這是想要徹底整死阿旺啊!

  要真被坐實了偷盜軍槍的罪名,可是要槍斃的啊!」

  林水生也哭喪著臉,慌忙說道。

  「別慌!水生叔,剛剛看到拖拉機來的時候,阿旺就知道來者不善。

  他已經提前跟我說了,要是他真被抓走了。

  不要耽誤時間,我們馬上趕到公社去,到323團駐地,找王團長幫忙。

  只要有王團長幫忙作證,就能還阿旺一個清白的。」

  柳茹夢強行鎮定下來,在腦海當中把林火旺剛剛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遍。

  「好!那我們趕緊出發,早點把阿旺救出來,也能少受點苦。」

  林水生立馬催動著驢車,加快速度往公社方向趕去。

  ……

  而另一邊,趙鐵錘看著這拖拉機上裝的幾百斤肉,那心裡真是樂開了花。

  意外之喜啊!

  沒想到來捉林火旺,還能額外再得這麼多肉。

  拉回公社庫房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是自己辛辛苦苦搞來的,怎麼能歸集體呢?

  頂多分這些民兵們一人一兩斤肉,讓他們把嘴給我閉上,剩下的當然拉回自己家去了。

  「趙主任,你看這林火旺,完全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會不會你的情報有誤,他的槍真是正規渠道來的,是那王團長送給他的呢?

  畢竟,上一次公審大會的時候,我們也都看到了。

  王團長和他媳婦柳茹夢的關係不淺,送一把56式半自動步槍給他防身,也是說得過去的。」

  武裝部長孫建設,小聲地湊到趙鐵錘身邊說道。

  「哼!你怕什麼啊?

  他王大彪子不過是一個團長而已,有什麼資格拿公家的槍去送人?

  不是還好說,要真是王大彪子送給他的。我連王大彪子一起辦……」

  眯著眼睛,趙鐵錘倒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態勢,笑著說道。

  「你?敢辦王團長?你職級都沒他高,手下兵也沒人多。

  擔心王團長跟你翻臉!」

  孫建設笑了笑,說道。

  趙鐵錘卻是冷哼一聲道:「我辦不了他,當然會找能辦得了他的人來咯!

  剛剛出發的時候,我已經打電話給到縣武裝部,把案子匯報上去了。

  張部長非常重視,並且表示會立刻趕到我們公社來。

  哼!到時候王大彪子要是敢仗著團長身份來強行要人,自然有張部長和他對峙。

  若真是他私下把部隊的槍枝送給私人,別說是救這林火旺了,就是他自己,也等著被告上軍事法庭吧!

  或者……他得跪著求我們給他蓋蓋子,我們才考慮考慮是不是可以放他一馬。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個林火旺是死定了。老孫,一會這野豬肉拿十斤回家,嘗嘗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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