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改天換地
林默剛穿過波紋，再無仙家陣法保護，寒氣迎面而來，雖然距離先天之軀僅差一步，但仍然算是肉體凡胎，會感受到冷意，緊了緊衣衫，將四腳蛇放入胸膛之內的暗兜。
拉著任小虎，快步向宿舍走去，不多時，已然到了木屋，揮手向任小虎道別，回到自己的木屋，此時其他人還未回來，打開自己的木箱，林默將剩餘的辟穀丹連同四腳蛇一同放進木箱內。
隨著林默關閉木箱，黑暗中，四腳蛇睜開一雙小眼，緩緩探入布袋。
對此林默並不知情，盤坐在自己的床上，煉化白洛水丹藥的剩餘靈力和藥力，距離步入先天之軀，突破練氣一層，只還差一點雜質，並未消耗多少靈力，就被逼出體外，此刻林默，已算是真正重歸了先天之軀！
只待將一絲靈氣留存體內，使其自行運轉周天，便是真正步入練氣一層，算是在這仙道上邁出第一步了。
林默大喜過望，將剩餘的一絲靈氣融入周天，只是這靈氣運轉起來十分晦澀，並不自行運轉，總需心神牽引。
林默懵了，真的懵了，無名法決上並未記載這種情況啊，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入門這三月不是沒有雜役弟子突破練氣一層，包括那張生就是其中一個，沒聽說過別人有這種情況啊！
林默只感覺，好似體內靈氣受什麼桎梏，始終不得順暢，倔勁一上來，「我還不信了！」林默將剩餘靈氣接著煉化，體內的一絲變成一縷，最後粗壯如柱！丹藥所剩的所有靈力也都被消耗殆盡。
林默雖不知自己是什麼情況，但感覺體內桎梏只差一絲便可突破，當機立斷下床打開木箱，將布袋取出，剛一入手心就涼了半截…
顫顫巍巍的撐開袋口，林默只見其中應該還剩四顆的辟穀丹，連丹藥渣都沒有一點，機械般的低頭看向四腳蛇，那四腳蛇正枕在箱子的內壁上，像人一樣翹著二郎腿，摸著肚子，打著飽嗝，好不快哉。
「你！你這畜牲！」林默急紅了眼，抬手抓向四腳蛇，卻被靈活躲開，四腳蛇口吐人言，大聲嚷嚷道「誒誒誒！你大爺就是吃了你幾顆破丹藥。」
「在外頭，你這破玩意兒，求著你大爺吃，你大爺都下不去嘴！要不是你大爺如今龍游淺灘，會稀罕你那點東西？」
「給你大爺伺候好了，指甲縫裡漏點東西給你，你也一飛沖天了！」四腳蛇在箱子裡亂竄，林默抓了幾次都被躲開。
最後林默猛地一撲，抓住了四腳蛇的尾巴，將其拽了出來。
「輕點兒，你這不知好歹的小子，疼死你大爺了！」四腳蛇扭動著身軀。
「不告自取是為偷！」林默恨恨的吼道。
「你小子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嘛…」四腳蛇似乎有些尷尬，伸出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
「就那破玩意兒，再給你大爺找個兩三顆，你大爺賜你一場天大的造化！」四腳蛇很快恢復了神氣，有些得意洋洋的道。
「滾蛋！沒有！」林默氣的牙根痒痒。
「哎，小子，別跟那蠢豬一樣的傢伙學，有眼不識真龍，敢說你大爺是畸形種，這你能忍？給你大爺扒了他的皮，你大爺重重有賞！」扒皮？林默打量著眼前四腳蛇的皮。
「別用那種眼神看你大爺，當年就算你爹死皮賴臉的求著你大爺，你大爺也就勉強收他當了個小弟……」
「什麼？我爹？」林默面色一怔，剛要追問，只聽四腳蛇繼續說「不跟你玩了，記住你大爺的話，那破玩意兒再給你大爺整兩三顆，好處大大滴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四腳蛇一個扭動，從林默手中掙開，麻溜的鑽進箱子，自己蓋上了蓋。
林默滿頭黑線，一拳砸向木箱，轟隆一聲，木箱震了震，這回四腳蛇好似銷聲匿跡，並無聲響傳出。
林默剛要把這四條蛇抓出來問個清楚，只聽身後一聲「哥！」木門被人敲的作響，聽聲是任小虎無疑。
林默起身看了看木箱，眼神微眯，便前去開門，任小虎開心的神色一滯，見林默臉色陰沉，開口道「哥，可是傷情復發了？你沒事吧？」
笑了笑，面色緩和下來，摸了摸任小虎的頭林默出聲道「我傷勢沒事，一些瑣事罷了。」
「怎麼了？小虎，找我有事？」說著，將任小虎引入屋內。
聽聞林默無礙，任小虎又開心起來，從胸口處掏出一個縫滿補丁的布袋，放在林默面前，旋即開口道「哥！我這個月領了十顆丹藥，但是被舍長剋扣了一顆…」任小虎有些委屈，不過一會兒又露出笑臉「這個月我八顆就夠用，還能多一顆，就給哥用吧。」
看著任小虎天真的笑容，瞥了眼木箱，林默有些欲言又止。
任小虎是個機靈的，看出林默難色，主動開口道「哥！你有事兒就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唉」林默嘆了口氣。
頓了頓方才開口「小虎，你相信我嗎？」
「當然了，哥，你是我來到這，對我最好的人！」任小虎眼神真摯。
「那你的辟穀丹，給我五顆，你留下四顆，我有把握一旬之內突破練氣一層晉升外門！屆時我……」
「沒問題，哥！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拿多少都行。」林默話沒說完就被任小虎打斷，他嘿嘿一笑並將桌上的布袋向著林默推了推。
「好兄弟…」林默心中一暖，也不再廢話，取出五顆辟穀丹，將剩下的交還給任小虎。
「哥，我沒事了，那我不打擾你修煉了，我先走啦！」衝著林默揮了揮手，任小虎收起布袋，告辭離去。
林默也揮了揮手，目送任小虎離開，隨即目光緊緊盯著木箱。
林默並不傻，在山下，才子佳人神鬼異怪小說也看了不少，什麼得美人青睞，什麼偶得機緣造化然之類的橋段瞭然於胸。
但他並不認為小說中的情節會照進現實，明明已是必死之局，護送的靈獸卻在此時到達，又從車上扔出了個四腳蛇恰恰被他撿走…以及神秘的白洛水…
當時並未細想，如今復盤起來卻是疑點重重…以及那個從小就沒見過面的爹，據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往往一個人的仙緣是祖輩傳下來的，山上仙人若有子嗣流落凡間，相比於普通人更易走上仙路，林默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便宜老爹或許是個修士，才導致自己被冥冥中的天意牽動抓到御獸宗，只是打小娘就對爹諱莫如深，甚至連姓什麼都不知道…
林是隨了母姓的…可惜林默十二歲時，母親便已辭世了，這一切也就成了解不開的謎題。
還有如今已是先天之軀，可謂耳聰目明，比之凡人不知強了多少，這四腳蛇卻能先一步察覺任小虎的到來，又提到他爹…幾乎可以斷定，這四腳蛇就是衝著他來的！恐怕那白洛水也不是沒有參與的可能…
不！白洛水必然牽扯其中！那趙峰就是白洛水打發走的，受了那麼重的傷，一顆丹藥就讓林默撿回一條命，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畢竟傷勢修復完成後，還留下小半的靈力和藥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雖然林默只是雜役，但也沒聽說過御獸宗的靈獸能口吐人言。
「咔噠」林默的思緒，被一聲異響打斷，其來源正是木箱，只見木箱打開了一條縫，一雙小眼，透過縫隙望來滴溜溜的轉。
那四腳蛇麻溜的竄了出來，順著林默褲腿一溜煙兒的爬到林默腦袋上，嗅了嗅目光看向桌子上五顆兩個拇指大小的丹藥，眼睛迸發出綠光。
「小子不錯不錯，足足五顆啊，你大爺都吸收了就給你一場想不到的大機緣、大造化！讓你小子美得冒鼻涕泡！」說著四腳蛇就跳上桌子，逮著一顆辟穀丹就要張嘴。
林默先它一步，用五指罩住丹藥，四腳蛇急了，「小子，你這是啥意思？怎麼現在還分不出好賴呢，你這是丟西瓜撿芝麻！」
「給你可以…把話先說清楚。」林默幽幽的開口。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會說人話。」
「呸！你大爺我不是東西！不對，你大爺我當然是東西，還是不對…」四腳蛇胡亂的用小爪子撓著自己的頭。
「咳，我真的是你大爺！」正了正神色，四腳蛇有些認真。
見林默目光不善，四腳蛇訕訕的擺了擺爪子「叫我龍爺就好，龍爺就好。」
「龍爺我可是真龍！還是龍族裡血脈最尊貴，地位最高的那種。」四腳蛇又得意起來，神色倨傲，仰著頭，尾巴高高的翹起。
林默並未驚訝，連身為真傳弟子的白洛水都被其利用或者乾脆聽命於這四腳蛇，其來歷恐怕大得驚人。
「你之前說…我爹？」
「你說陸小子啊…」四腳蛇沒把門的嘴卻及時收住，連忙用爪子捂住嘴巴。
「我爹姓陸麼？」林默目光一閃。
「被你知道了…龍爺這張嘴啊…真是！」四腳蛇有些頹然，想扇自己個嘴巴，卻沒下去手。
「賊老天啊，賊老天，快瞎了你的狗眼，聾了你的狗耳，當沒聽見就是。」四腳蛇雙爪合十，似人一般的上下晃動。
很快四腳蛇臉上浮現一抹輕鬆「老子都陪著這小王八蛋跑到御魔關了，料你個老東西再隻手遮天，也顧不到這兒。」
「御魔關？」林默有些疑惑。
小眼睛瞥了林默一眼，四腳蛇似在緬懷，難以想像其身上竟出現一種歲月滄桑的氣質，緩緩張口幽幽的聲音傳來：
「說來話長…反正不是什麼好地方…」
「行了，知道那麼多對你沒好處。」
「你只需要知道你爹為了你做了一件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也給你留了一條成仙大道！成就真仙的大道！」最後幾字咬的極重。
「還有你娘，如今處境怕是不太好…」
「我娘是我親自送終的，你說我娘還活著？！」林默神色激動，拍桌而起。
「假死，懂不懂！活是肯定活著的…再說你爹也沒死啊！」四腳蛇開口道。
林默心境翻覆，對於爹娘本以為此生就是陰陽兩隔，沒想到此生還有機會再見。
「他們如今在哪？」
「你娘應該在陸家小天地…也是你家族所在。」
「至於你爹…我不能告訴你，最起碼也得等你成就真仙，有些事你知道了，只要一想，就會驚動某些存在。」
「而我，是你家的護族神獸，小弟有難，我不能不幫不是，就給這賊老天演了一出苦肉計…到此地保護你，你可以信任我。」四腳蛇收起了不正經，神色肅穆，不似說謊。
「說起來你爹真是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天底下我佩服的人不多，我這小弟算得上一個！」
「為了你，你的爹、娘乃至你的家族，都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連你龍爺我也搭進去了。」四腳蛇耷拉著腦袋。
林默對四腳蛇的話不說全信也信了個七八分，畢竟他現在一窮二白也沒什麼可圖謀的，可謂爛命一條。
「行了行了，這破爛貨就別當寶貝似的護著了。」四腳蛇用爪子扒了扒林默的手。
略一沉吟，林默開口道「這辟穀丹，我只能給你三顆。」
「遲遲突破不了練氣一層是不是？你的血脈被你家族用了莫大神通封印，用以遮蔽天機。」
「不然憑你家的天賦，你還能連練氣一層都到不了？」
「你感覺只差一線是吧？這才哪到哪，就這種成色的破玩意，也有臉稱作丹藥？」四腳蛇面露不屑。
「放心吧，就是再來個百八十顆也是無用功。」
「我也只需要三顆，多了也是無用，還剩兩顆，你大可以試試。」
「那怎麼辦？」林默臉色有些難看。
「有你龍爺在，這都不叫事兒。」四腳蛇又開始得意。
「龍爺說過要賜你一場大造化！」
拉著任小虎，快步向宿舍走去，不多時，已然到了木屋，揮手向任小虎道別，回到自己的木屋，此時其他人還未回來，打開自己的木箱，林默將剩餘的辟穀丹連同四腳蛇一同放進木箱內。
隨著林默關閉木箱，黑暗中，四腳蛇睜開一雙小眼，緩緩探入布袋。
對此林默並不知情，盤坐在自己的床上，煉化白洛水丹藥的剩餘靈力和藥力，距離步入先天之軀，突破練氣一層，只還差一點雜質，並未消耗多少靈力，就被逼出體外，此刻林默，已算是真正重歸了先天之軀！
只待將一絲靈氣留存體內，使其自行運轉周天，便是真正步入練氣一層，算是在這仙道上邁出第一步了。
林默大喜過望，將剩餘的一絲靈氣融入周天，只是這靈氣運轉起來十分晦澀，並不自行運轉，總需心神牽引。
林默懵了，真的懵了，無名法決上並未記載這種情況啊，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入門這三月不是沒有雜役弟子突破練氣一層，包括那張生就是其中一個，沒聽說過別人有這種情況啊！
林默只感覺，好似體內靈氣受什麼桎梏，始終不得順暢，倔勁一上來，「我還不信了！」林默將剩餘靈氣接著煉化，體內的一絲變成一縷，最後粗壯如柱！丹藥所剩的所有靈力也都被消耗殆盡。
林默雖不知自己是什麼情況，但感覺體內桎梏只差一絲便可突破，當機立斷下床打開木箱，將布袋取出，剛一入手心就涼了半截…
顫顫巍巍的撐開袋口，林默只見其中應該還剩四顆的辟穀丹，連丹藥渣都沒有一點，機械般的低頭看向四腳蛇，那四腳蛇正枕在箱子的內壁上，像人一樣翹著二郎腿，摸著肚子，打著飽嗝，好不快哉。
「你！你這畜牲！」林默急紅了眼，抬手抓向四腳蛇，卻被靈活躲開，四腳蛇口吐人言，大聲嚷嚷道「誒誒誒！你大爺就是吃了你幾顆破丹藥。」
「在外頭，你這破玩意兒，求著你大爺吃，你大爺都下不去嘴！要不是你大爺如今龍游淺灘，會稀罕你那點東西？」
「給你大爺伺候好了，指甲縫裡漏點東西給你，你也一飛沖天了！」四腳蛇在箱子裡亂竄，林默抓了幾次都被躲開。
最後林默猛地一撲，抓住了四腳蛇的尾巴，將其拽了出來。
「輕點兒，你這不知好歹的小子，疼死你大爺了！」四腳蛇扭動著身軀。
「不告自取是為偷！」林默恨恨的吼道。
「你小子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嘛…」四腳蛇似乎有些尷尬，伸出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
「就那破玩意兒，再給你大爺找個兩三顆，你大爺賜你一場天大的造化！」四腳蛇很快恢復了神氣，有些得意洋洋的道。
「滾蛋！沒有！」林默氣的牙根痒痒。
「哎，小子，別跟那蠢豬一樣的傢伙學，有眼不識真龍，敢說你大爺是畸形種，這你能忍？給你大爺扒了他的皮，你大爺重重有賞！」扒皮？林默打量著眼前四腳蛇的皮。
「別用那種眼神看你大爺，當年就算你爹死皮賴臉的求著你大爺，你大爺也就勉強收他當了個小弟……」
「什麼？我爹？」林默面色一怔，剛要追問，只聽四腳蛇繼續說「不跟你玩了，記住你大爺的話，那破玩意兒再給你大爺整兩三顆，好處大大滴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四腳蛇一個扭動，從林默手中掙開，麻溜的鑽進箱子，自己蓋上了蓋。
林默滿頭黑線，一拳砸向木箱，轟隆一聲，木箱震了震，這回四腳蛇好似銷聲匿跡，並無聲響傳出。
林默剛要把這四條蛇抓出來問個清楚，只聽身後一聲「哥！」木門被人敲的作響，聽聲是任小虎無疑。
林默起身看了看木箱，眼神微眯，便前去開門，任小虎開心的神色一滯，見林默臉色陰沉，開口道「哥，可是傷情復發了？你沒事吧？」
笑了笑，面色緩和下來，摸了摸任小虎的頭林默出聲道「我傷勢沒事，一些瑣事罷了。」
「怎麼了？小虎，找我有事？」說著，將任小虎引入屋內。
聽聞林默無礙，任小虎又開心起來，從胸口處掏出一個縫滿補丁的布袋，放在林默面前，旋即開口道「哥！我這個月領了十顆丹藥，但是被舍長剋扣了一顆…」任小虎有些委屈，不過一會兒又露出笑臉「這個月我八顆就夠用，還能多一顆，就給哥用吧。」
看著任小虎天真的笑容，瞥了眼木箱，林默有些欲言又止。
任小虎是個機靈的，看出林默難色，主動開口道「哥！你有事兒就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唉」林默嘆了口氣。
頓了頓方才開口「小虎，你相信我嗎？」
「當然了，哥，你是我來到這，對我最好的人！」任小虎眼神真摯。
「那你的辟穀丹，給我五顆，你留下四顆，我有把握一旬之內突破練氣一層晉升外門！屆時我……」
「沒問題，哥！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拿多少都行。」林默話沒說完就被任小虎打斷，他嘿嘿一笑並將桌上的布袋向著林默推了推。
「好兄弟…」林默心中一暖，也不再廢話，取出五顆辟穀丹，將剩下的交還給任小虎。
「哥，我沒事了，那我不打擾你修煉了，我先走啦！」衝著林默揮了揮手，任小虎收起布袋，告辭離去。
林默也揮了揮手，目送任小虎離開，隨即目光緊緊盯著木箱。
林默並不傻，在山下，才子佳人神鬼異怪小說也看了不少，什麼得美人青睞，什麼偶得機緣造化然之類的橋段瞭然於胸。
但他並不認為小說中的情節會照進現實，明明已是必死之局，護送的靈獸卻在此時到達，又從車上扔出了個四腳蛇恰恰被他撿走…以及神秘的白洛水…
當時並未細想，如今復盤起來卻是疑點重重…以及那個從小就沒見過面的爹，據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往往一個人的仙緣是祖輩傳下來的，山上仙人若有子嗣流落凡間，相比於普通人更易走上仙路，林默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便宜老爹或許是個修士，才導致自己被冥冥中的天意牽動抓到御獸宗，只是打小娘就對爹諱莫如深，甚至連姓什麼都不知道…
林是隨了母姓的…可惜林默十二歲時，母親便已辭世了，這一切也就成了解不開的謎題。
還有如今已是先天之軀，可謂耳聰目明，比之凡人不知強了多少，這四腳蛇卻能先一步察覺任小虎的到來，又提到他爹…幾乎可以斷定，這四腳蛇就是衝著他來的！恐怕那白洛水也不是沒有參與的可能…
不！白洛水必然牽扯其中！那趙峰就是白洛水打發走的，受了那麼重的傷，一顆丹藥就讓林默撿回一條命，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畢竟傷勢修復完成後，還留下小半的靈力和藥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雖然林默只是雜役，但也沒聽說過御獸宗的靈獸能口吐人言。
「咔噠」林默的思緒，被一聲異響打斷，其來源正是木箱，只見木箱打開了一條縫，一雙小眼，透過縫隙望來滴溜溜的轉。
那四腳蛇麻溜的竄了出來，順著林默褲腿一溜煙兒的爬到林默腦袋上，嗅了嗅目光看向桌子上五顆兩個拇指大小的丹藥，眼睛迸發出綠光。
「小子不錯不錯，足足五顆啊，你大爺都吸收了就給你一場想不到的大機緣、大造化！讓你小子美得冒鼻涕泡！」說著四腳蛇就跳上桌子，逮著一顆辟穀丹就要張嘴。
林默先它一步，用五指罩住丹藥，四腳蛇急了，「小子，你這是啥意思？怎麼現在還分不出好賴呢，你這是丟西瓜撿芝麻！」
「給你可以…把話先說清楚。」林默幽幽的開口。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會說人話。」
「呸！你大爺我不是東西！不對，你大爺我當然是東西，還是不對…」四腳蛇胡亂的用小爪子撓著自己的頭。
「咳，我真的是你大爺！」正了正神色，四腳蛇有些認真。
見林默目光不善，四腳蛇訕訕的擺了擺爪子「叫我龍爺就好，龍爺就好。」
「龍爺我可是真龍！還是龍族裡血脈最尊貴，地位最高的那種。」四腳蛇又得意起來，神色倨傲，仰著頭，尾巴高高的翹起。
林默並未驚訝，連身為真傳弟子的白洛水都被其利用或者乾脆聽命於這四腳蛇，其來歷恐怕大得驚人。
「你之前說…我爹？」
「你說陸小子啊…」四腳蛇沒把門的嘴卻及時收住，連忙用爪子捂住嘴巴。
「我爹姓陸麼？」林默目光一閃。
「被你知道了…龍爺這張嘴啊…真是！」四腳蛇有些頹然，想扇自己個嘴巴，卻沒下去手。
「賊老天啊，賊老天，快瞎了你的狗眼，聾了你的狗耳，當沒聽見就是。」四腳蛇雙爪合十，似人一般的上下晃動。
很快四腳蛇臉上浮現一抹輕鬆「老子都陪著這小王八蛋跑到御魔關了，料你個老東西再隻手遮天，也顧不到這兒。」
「御魔關？」林默有些疑惑。
小眼睛瞥了林默一眼，四腳蛇似在緬懷，難以想像其身上竟出現一種歲月滄桑的氣質，緩緩張口幽幽的聲音傳來：
「說來話長…反正不是什麼好地方…」
「行了，知道那麼多對你沒好處。」
「你只需要知道你爹為了你做了一件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也給你留了一條成仙大道！成就真仙的大道！」最後幾字咬的極重。
「還有你娘，如今處境怕是不太好…」
「我娘是我親自送終的，你說我娘還活著？！」林默神色激動，拍桌而起。
「假死，懂不懂！活是肯定活著的…再說你爹也沒死啊！」四腳蛇開口道。
林默心境翻覆，對於爹娘本以為此生就是陰陽兩隔，沒想到此生還有機會再見。
「他們如今在哪？」
「你娘應該在陸家小天地…也是你家族所在。」
「至於你爹…我不能告訴你，最起碼也得等你成就真仙，有些事你知道了，只要一想，就會驚動某些存在。」
「而我，是你家的護族神獸，小弟有難，我不能不幫不是，就給這賊老天演了一出苦肉計…到此地保護你，你可以信任我。」四腳蛇收起了不正經，神色肅穆，不似說謊。
「說起來你爹真是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天底下我佩服的人不多，我這小弟算得上一個！」
「為了你，你的爹、娘乃至你的家族，都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連你龍爺我也搭進去了。」四腳蛇耷拉著腦袋。
林默對四腳蛇的話不說全信也信了個七八分，畢竟他現在一窮二白也沒什麼可圖謀的，可謂爛命一條。
「行了行了，這破爛貨就別當寶貝似的護著了。」四腳蛇用爪子扒了扒林默的手。
略一沉吟，林默開口道「這辟穀丹，我只能給你三顆。」
「遲遲突破不了練氣一層是不是？你的血脈被你家族用了莫大神通封印，用以遮蔽天機。」
「不然憑你家的天賦，你還能連練氣一層都到不了？」
「你感覺只差一線是吧？這才哪到哪，就這種成色的破玩意，也有臉稱作丹藥？」四腳蛇面露不屑。
「放心吧，就是再來個百八十顆也是無用功。」
「我也只需要三顆，多了也是無用，還剩兩顆，你大可以試試。」
「那怎麼辦？」林默臉色有些難看。
「有你龍爺在，這都不叫事兒。」四腳蛇又開始得意。
「龍爺說過要賜你一場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