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瑾王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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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帝聽著這話,臉上的神色滿足了。

  他將奏摺放下,沉聲出聲道:「從前朕沒有覺得,但是現在,朕瞧著你,真是越發像朕年輕的時候。」

  洛寒楓淡棕色的瞳眸亮了一下,他看起來十分驚喜:「能有幾分像父皇,是兒臣的榮幸!」

  楚帝慢悠悠的道:「當初在秋狩之上,你不顧性命救了朕,而今,在你被人追殺之時,又恰恰好摔倒在朕的轎輦之下,這怎麼能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洛寒楓不知道楚帝這話是真的這樣的意思,還是在試探。

  他只能出聲道:「是兒臣運氣好。」

  楚帝嘆了一口氣,「朕有那麼多個兒子,可朕對他們一個個全都不滿意。」

  「出生在帝王之家,這些人的骨子裡全都是冷血,沒有半分溫情,對於朕,也不是將朕當成一個尋常的父親,反而時常覬覦朕的皇位,這讓朕,頭疼的很啊。」

  「老七,朕這麼多皇子之中,唯有最讓朕安心,最能為朕辦實事。」

  洛寒楓心中冷笑。

  面上他卻是立馬跪在楚帝的跟前,「願為父皇效犬馬之勞。」

  楚帝道:「雖說朕如今仍在壯年,可到底歲月不饒人,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朕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朝中大臣,那些以為權力大了,便可以隻手遮天的朝臣,欺負朕老無力,對朕的皇位蠢蠢欲動。」

  「但凡皇子之中,有些許個有用的皇子,朕也能安心將皇位交給他,可這些皇子全都不適合坐上這個皇位。」

  「這讓朕如何放心將皇位交給他人?」

  洛寒楓在心中嗤笑一聲。

  說的這般好聽,實則還不是捨不得放下這皇位,所以才將權力死死的捏在自己的手中。

  當然,楚帝跟他說出這些話的目的,自然也不是單純為了吐槽。

  楚帝視線落在洛寒楓的身上:「老七,你可能解決朕如今的困擾?」

  洛寒楓笑著出聲道:「父皇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兒臣倒是有一辦法,能讓父皇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有精力。」

  「父皇壽命延長了之後,父皇身上其他的困擾,自然也不成問題。」

  楚帝臉上不顯聲色,出聲問:「老七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洛寒楓笑道:「江湖之中,有一個門派叫藥王谷,這藥王谷最是神秘,傳說能活死人肉,醫白骨。」

  「藥王穀穀主的醫術更是出神入化,延長壽命之術,對他來說,應當易如反掌。」

  「藥王谷?」楚帝眯了眯眼睛。

  洛寒楓:「兒臣也是聽江湖傳聞聽說而來,聽說瑾王府的西門神醫便是出自藥王谷,不然父皇可以請來那西門神醫來一問究竟。」

  楚帝沉思了一下。

  他抬了抬手,示意洛寒楓起來。

  「那日,你同宋卿去瑾王那裡,可探出了什麼口風?」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洛寒楓臉上的神色就淡了些許。

  他道:「父皇,有些話不知兒臣當講不當講。」

  洛寒楓的神情有些猶豫。

  楚帝臉上的神色淡了一些,他出聲道:「既然你要說便說,猶猶豫豫的算什麼?」

  洛寒楓便道:「雖說瑾王年幼時便上戰場,為楚國贏下了諸多戰事,立下諸多戰功,如今在朝堂之上更是隻手遮天。」

  「權勢……未免太過大了些,恐威脅到父皇的皇位。」

  楚帝臉上的神色淡了下來。

  「知珩雖說權力大了些,但恪盡職守,朕心中放心。」

  洛寒楓抬眸看了一眼皇帝。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皇帝心中怕不是這麼想的。

  這皇帝表面上撐的好像十分正常的樣子,但是洛寒楓卻能明白皇帝大變的原因是為何。

  他曾暗中在皇帝身上下了慢性毒藥,算算日子,皇帝的身體也是被掏空了,眼看著身體一日比一日垮下,怕死的皇帝終於慌了。

  他懷疑了一遍身邊所有可疑地人,卻沒有發現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瑾王妃和南國皇室私通這件事,更是徹底在楚帝心中留下了一個陰霾。


  君瀾謹真的是他的孩子嗎?

  萬一他不是他的血脈,而是南國皇室的血脈,把他的江山不久徹底交給了南國皇室?

  偏偏在皇帝最是擔驚受怕的時候,洛承安先是被發現私藏銀子,而後又是逼宮。

  這讓皇帝徹底心寒。

  在沒有查到君瀾謹身世之前,他是一定不會將皇位留給君瀾謹的。

  因此皇帝迫切的希望能將身上的病給醫治好。

  思來想去,沒有可以用的人了,最後皇帝這才將目光放在了洛寒楓的身上。

  這個在朝堂之中無權無勢,沒有任何倚靠的皇帝。

  他不像六皇子,身後有藺家。

  他背後空無一人,這樣的皇子最好拿捏。

  尤其是洛寒楓眼中對他有屬於父親的孺慕之情。

  一個行為體驗過父愛的皇子,能不渴望父愛嗎?

  楚帝比任何人都要對自己自信。

  他十分肯定洛寒楓對他的衷心。

  因此,楚帝將希望放在了洛寒楓的身上,這個唯一沒有可能當皇帝的皇子。

  「父皇,雖說如此,但瑾王身後畢竟代表了君家。」

  「瑾王並不願意將軍權代為別人掌管。」

  楚帝蹙眉。

  「知珩說了些什麼?」

  洛寒楓出聲道:「瑾王說,他手底下的兵,不會服從任何人的管教。」

  楚帝皺眉,

  當然,君瀾謹的原話並不是這樣說的;但是洛寒楓怎麼可能會在楚帝面前說君瀾謹的好話?

  洛寒楓垂下眸來:「並非兒臣對瑾王有偏見,只是兒臣覺得,瑾王未免太過猖狂了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父皇您親自管教他手底下的兵,也會不服從您的管教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楚帝真下去管教君瀾謹的兵,還真的不一定會聽他的話。

  但也就是這樣,讓楚帝心中就更加不滿了起來。

  帝王之心本來就多疑,即便他心中有多喜歡君瀾謹,但也都建立在君瀾謹是他優秀基因的前提之下。

  否則他又怎麼可能會任由君瀾謹辰成長至今?

  更何況———

  楚帝臉上的神色一冷。

  他是真心喜歡老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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