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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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子修憤然怒道:「來人,傳禁衛。

  區區一個北林衛小旗,也敢在我大理寺撒野,簡直是笑話!」

  立即有衙役衝出去喊人去了。

  大理寺作為三法司之一,自然有許多護衛保護。

  陳青芸臉色蒼白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

  但公然在大理寺公堂鬧事,你們恐怕罪責難逃。

  若是你們真的對我好,就請給我一刀,讓我死個痛快。

  我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你們的恩情。」

  「大人,您不能死啊,」寧蘭哭著道,「您是被冤枉的。」

  「咱們在寧遠城,把腦袋別腰上去探聽情報,到頭來還要遭受這樣的冤屈。

  早知道這樣,咱們還不如在外面混日子來得痛快。」

  「大人,要不然咱們殺出去,落草為寇吧。」

  「胡說八道,」陳青芸抬腳踹了她二人一腳,回身道,「哥,林小旗,你們帶她倆快走,這裡用不著你們。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隨即她跪在地上,對盧子修道:「大人,您說什麼,便是什麼,我一律認罪。

  請放他們走!」

  旁邊的胡闊海獰笑道:「你以為你一條賤命,便能抵得了老子那一千弟兄?

  他們今天誰也別想走,都要給老子兄弟陪葬。」

  正在這個時候,廳堂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十個手持長矛的衛士堵在了門口,厲聲呵斥道:「放下武器。」

  「如若不然,格殺勿論!」

  「北林衛辦案,誰敢動手?」

  林舒亮出腰牌。

  陳青木和寧氏姐妹,也紛紛亮出自己的北林衛腰牌。

  那一眾衛士面面相覷,猶豫不敢上前。

  要是普通百姓在公堂鬧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屠殺。

  但眼前面對這幾人,也是官身。

  而且是隸屬於監察百官的北林衛。

  他們一眾普通衛士,怎敢傷及對方?

  盧子修看著衛士被唬住,氣得暴跳如雷道:「動手,趕緊動手!

  堂堂大理寺衙門,卻讓人衝進來撒野,還不把他們拿下?」

  衛士的頭目有些無奈,對著林舒道,「你們趕緊放下武器。

  否則我們就真不客氣了。」

  陳青木左右看了看,有些難以收場。

  以他的能力,想把堂妹救出去,根本不可能。

  但跟大理寺少卿對抗,也只能是死路一條。

  正在進退兩難之際,林舒突然上前一步,對盧子修冷聲道:「盧少卿,你對本案不加調查,對重重疑點,視而不見,便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對人動刑,怎能服眾?

  我等離開容易。

  但我們會將眼前所見,一字不落,報知我家指揮使大人。

  到時我家大人,自會去王爺面前與你對峙。」

  盧子修聽林舒搬出了王輕侯,雖有狐假虎威之嫌,但王輕侯十殿閻羅的威名不是蓋的。

  他哼了一聲道:「你說什麼重重疑點?

  把話說清楚!」

  林舒道,「據我所知,我北林衛重要情報,首先要送給指揮使王大人閱覽。

  王大人斟酌之後,會直接上報給王爺。

  如何定奪,再由王爺決定。

  中間傳遞,皆有火漆密封。

  所以保守估計,這份情報除了陳百戶外,至少還有我們王大人,王爺,再加上這位胡闊海將軍,以及他屬下副將薛永年,共計五人知曉。」

  胡闊海嘲笑道:「的確是有五個人。

  但你難道還懷疑王指揮使和王爺,泄露了軍情?」

  「我自然不會懷疑他們二人,」林舒緊盯著胡闊海道,「但你胡將軍也是知道的。」

  「你懷疑是老子出賣了軍情?」

  胡闊海簡直氣笑了,叉著腰來回走了兩步,氣急敗壞道:「你小子可真敢想。」


  「我只是大膽推測而已,」林舒道,「理論上,所有知道這次行動之人,都有嫌疑。

  只不過大小。

  包括那薛永年副將,他也是知道的。」

  「你小子瘋了是不是?」

  胡闊海勃然大怒道:「薛永年已經戰死沙場。

  他難道能自己坑自己不成?

  你為了給這婆娘脫罪,簡直胡攪蠻纏。」

  「並非胡攪蠻纏,我只是在說案情。」

  林舒不緊不慢道:「我問你,王爺是什麼時辰給你的命令?

  你又是什麼時辰,通知的薛永年?」

  「傍晚酉時,」胡闊海脫口而出。

  隨即他便覺得不對勁,大聲怒道:「你算哪根蔥?

  憑什麼問老子?」

  林舒自言自語道:「傍晚酉時。

  如今乃是本月月末,天上沒有月亮,薛副將不會連夜出擊吧?」

  「傻帽!」胡闊海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外面伸手不見五指,騎兵怎麼可能出征。」

  林舒點點頭道:「也就是說,薛副將知道這個消息,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出發?」

  「是又怎樣?」胡闊海怒道:「老子還是那句話,薛永年戰死了,他不可能泄露消息,故意尋死。」

  「理論上不會,」林舒微微頷首,沉吟片刻,突然抬頭問道,「那位薛副將喜不喜歡飲酒?」

  胡闊海微微一怔,怒道:「你到底想瞎扯到哪裡去?」

  林舒道,「據我所知,但凡軍官都有酒癮。

  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快意恩仇,方能顯出英雄本色。

  此事並不難查,你瞞也沒用。

  只需找到跟他相熟之人,一問便知。」

  胡闊海咬了咬牙道:「薛永年的確愛飲酒,那又怎麼樣?」

  林舒微微一笑道:「薛副將出征之前夜,不知還能否歸來,豈能不痛飲一場,一醉方休?

  酒醉之後,誰敢保證,他不把軍情透漏出去?

  只要當夜跟他喝酒之人,便也有重大嫌疑,這難道不是疑點?

  就算他大理寺不查,我北林衛單獨去查即可。

  要是查到什麼線索,且看他大理寺如何收場。

  咱們走。

  回去稟報指揮使大人。」

  「等一等,」盧子修這會兒,剛剛回過味兒來。

  陳青芸不是普通女囚,她是北林衛的百戶。

  要是在大理寺被去衣受杖,那不是打王輕侯的臉?

  更何況林舒分析出這些,的確有疑點。

  薛永年雖然死了,但也不能排除,其酒後泄露消息的可能。

  他在這裡不分青紅皂白,去衣打了陳青芸。

  北林衛再查出是薛永年自己泄露了軍情,跟陳青芸無關,到時候王輕侯和手下的北林衛,還不得吃了他?

  王輕侯乃是王爺的親信,能隨時進宮見駕的。

  到時候王爺也輕饒不了他。

  「咳咳,本官仔細想來,的確疑點不少,」盧子修道:「將人犯暫時收押,待本官調查之後,再重新升堂審理。

  退堂吧!」

  盧子修想溜。

  林舒大聲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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