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王爺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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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玉田情知事情已經暴露。

  而且王輕侯態度強硬,要直接前去面見燕王,不惜提請三堂會審。

  他只得哼了一聲,帶領眾人拂袖而去。

  王輕侯蔑視地看著對方背影走遠,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對林舒讚賞道:「做得不錯。

  幸虧及時救出宋氏家眷,取得口供。

  本官馬上前去稟報王爺。

  侯同知,立即調遣人手,嚴密保護嫌犯,不准出現任何意外。」

  「遵命!」

  侯亮祖拱手,心中暗自喟嘆。

  這林舒雖然屢屢破壞規矩,但還真有兩下子。

  竟然能力挽狂瀾,將局勢翻了過來。

  其餘同僚看到林舒立功,心裡也感到五味雜陳。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屢次立下大功,得到指揮使親口讚揚,將來想不升遷也難。

  這時王輕侯又對侯亮祖吩咐道:「立即派人,讓林舒帶領,去將那座宅院保護起來。

  務必保護好宋氏家眷。

  那裡的看守,一個也不能放跑。」

  「遵命!」

  王輕侯安排好一切之後,立即前去求見燕王。

  林舒則帶領著一眾校尉,將田莊包圍,嚴防死守。

  ……

  燕王宮。

  書房之內。

  禮部尚書雲千重,戶部尚書周厚德,相約前來見王駕。

  林鎮北身著蟒袍,坐在書案後面。

  周厚德個頭不高,身材圓潤,是個矮胖子。

  他拱手道:「王爺,如今許多商賈都堵在戶部衙門門口,為宋氏賭坊掌柜討公道。

  臣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置,還請王爺示下。」

  林鎮北眼皮不抬,看著手中公文,隨意地道:「區區一眾商賈,也敢堵你戶部的門。

  你這戶部尚書是怎麼當的?

  若沒有守衛,可去巡防營調兵,給你驅散。」

  「王爺,不可啊。」

  周厚德哭喪著臉道:「他們那些商賈,個個腰纏萬貫。

  臣還指望從他們那裡籌措銀子,為王爺募集軍費呢。

  要是都趕走了,王爺問臣要軍費,臣去哪裡籌措?」

  林鎮北當然知道這兩人攜手而來的意圖。

  北林衛抓了宋氏賭坊掌柜,算是打到了雲氏家族的七寸。

  雲千重怕事情暴露,所以約周厚德前來施壓,趕緊把賭坊掌柜救出來。

  令林鎮北惱火的是,現在十天過去了,北林衛依然沒有拿到,賭坊為雲氏所開的證據。

  他對北林衛的破案效率,很不滿意。

  「笑話,」林鎮北冷笑一聲道,「難道北燕軍資,都由一眾商賈提供不成?

  若是沒有他們,難道本王還不北征了?

  本王將戶部託付與你,你竟被一眾商賈把控,本王要你有何用?」

  接連三問,把周厚德問得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小聲答道:「他們不過是為宋氏賭坊掌柜鳴不平罷了。

  那宋掌柜無緣無故便遭北林衛抓捕。

  如今十天過去,生死不知。

  若是北林衛如此目無法紀,隨意抓人。

  商賈們全都搬離北燕,可不是什麼好事。」

  林鎮北皺了皺眉道:「商人逐利,只要有利可圖,本王就不信他們都會搬走。」

  雲千重接口道;「王爺,那宋鴻漸乃是臣親自頒發過旌表獎賞之人。

  王爺曾親口承諾,流放以下罪責免三次。

  如今宋鴻漸並沒有犯流放之罪,北林衛卻不由分說抓捕。

  王爺的承諾還管不管用?

  其他商賈的旌表,還有沒有效?

  日後這旌表,還頒不頒布?」

  林鎮北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氣。

  他最發愁的,就是曾經頒下的獎勵旌表。


  如今北林衛抓了宋鴻漸,幾乎就是在打他的臉。

  要是能找到證據還好說。

  要是什麼證據都找不到,他便真沒法交代了。

  之前商賈們捐錢可以得到旌表,不止有面子,而且能免罪。

  大家都踴躍捐錢。

  可是若發現旌表沒有鳥用,將來便沒人捐錢了。

  「本王不是已經下令,讓北林衛午時放人?」

  林鎮北道。

  雲千重道:「可是據臣所知,北林衛到了午時,並未遵命放人。

  所以臣才前來,面見王爺。」

  「王輕侯敢抗命不成?」

  林鎮北眉毛挑了挑,厲聲道:「他好大的膽子!

  傳令……」

  話音未落,費承恩走了進來,尖著嗓子道:「王爺,北林衛,王指揮使到了。」

  「讓他滾進來,」林鎮北飽含怒氣。

  不多時,王輕侯快步走進書房,躬身道:「參見王爺。」

  「聽說……你未如期放人?」

  「啟稟王爺,您命午時放人,但並未說明,是午時之前,還是午時末尾,現在午時還沒過去,下官並沒有違抗王命。」

  「嗯……」林鎮北點點頭,對雲千重道:「你聽見了,午時還沒過。」

  「王爺,他這是狡辯,」雲千重眉頭緊皺,看了看外面的日晷道,「如今已近未時,他可曾遵命放人?」

  林鎮北也看向王輕侯,心中暗自惱怒。

  機會已經給了,可你不中用啊。

  十天了,都沒有線索。

  再多拖這一個時辰,惹得商賈集體抗議,還有什麼意思?

  王輕侯道:「臣前來便是向王爺稟報,嫌犯已經招供,無需釋放。」

  「什麼?嫌犯招了?」

  林鎮北眸子閃過一絲寒光,問道:「招了何事?」

  王輕侯看一眼周厚德道:「此事事關機密,還請容卑職單獨稟報。」

  林鎮北揮了揮袍袖道:「你倆先下去。」

  周厚德狐疑地拱了拱手,倒退出書房。

  雲千重沒有動,倨傲地看著王輕侯,心裡發出陣陣冷笑。

  他知道宋鴻漸是個極重家眷之人,對方中年的子,看得比自己生命重十倍。

  如今宋氏家眷皆在他手中,宋鴻漸敢招供才怪。

  他拱手道:「王爺,若王大人稟報之事,與臣有關。

  臣請在此旁聽。」

  林鎮北看向王輕侯道:「既然他想聽,那就說吧。」

  王輕侯挺直胸脯道:「據宋鴻漸招供,他背後東家,正是雲尚書胞弟,雲萬重。」

  雲千重仰天打個哈哈,輕蔑地笑道:「王大人,你要想栽贓陷害,不妨把證據做紮實了。

  你把人抓進昭獄,酷刑之下,想要什麼口供,便能得到什麼口供。

  這屈打成招的供詞,豈能作準?」

  林鎮北的眼睛,也逼視著王輕侯。

  只是一份嫌犯口供,的確不足以說明問題。

  王輕侯淡然道:「王某豈能只有這份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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