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現場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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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月兒竟然坦然承認。

  還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詞嚴,令林鎮北心中暗自氣惱。

  若非對方皇嫡女的身份,他早就給點顏色看看了。

  林鎮北正在暗自生氣的時候,只見侍從跑了進來,稟報導:「王爺,燕京又派人前來傳旨。」

  「還真是沒完沒了!」

  林鎮北冷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

  按照時間推算,之前被他趕走的那個傳旨太監,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第二撥傳旨的太監就已經到了。

  說明朝廷已經料到,他必不奉旨,所以接連傳下旨意。

  他剛要出言把傳旨之人趕走,省得掃了他壽宴的興。

  侍從急忙稟報導:「王爺,這次前來傳旨的,是樓之崇公公。」

  「竟是樓公公親自前來?」

  林鎮北嘴角撇了撇道:「太后還真給本王面子。

  那便請進來吧。」

  那樓之崇樓之敬乃兄弟二人,本來為太后身邊親信。

  當年蕭素素嫁來北燕,弟弟樓之敬陪嫁前來。

  而哥哥樓之崇,成為太后身前最為信任之人,權勢滔天,沒有之一。

  只不過樓之崇權勢再大,也只是在乾京。

  林鎮北之所以對他客氣,完全是給他弟弟樓之敬面子。

  不多時,一個身穿黑衣,頜下無須,身材微微佝僂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那老者微微低著頭,以眼角上方看人,給人一種陰鷙深沉之感。

  「老奴樓之崇,見過北燕王!

  恭祝燕王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樓之崇尖著嗓子道。

  林鎮北見對方首先向自己祝壽,微微點點頭道:「多謝公公。

  壽辭已經說完,接下來該傳聖旨了吧?」

  「沒有聖旨,老奴只是奉太后之命,前來問幾句話。」

  樓之崇淡淡地說道:「太后言道,北燕乃國之藩屏,軍民好武習戰,彪悍勇猛,正合募兵需要。

  民眾棄文習武,不應受人非議譏諷。

  偶有人借鑑幾首古人詩詞,博取名聲,也無傷大雅。

  現既然原跡現身,爾等主動承認借鑑便可。

  何必執迷不悟,頑抗到底,徒增笑料?」

  林鎮北凜然道:「難道太后也覺得,那幾首詩詞出自南楚?」

  「事實證據擺在眼前,又有什麼可辯駁的?」

  樓之崇隨手從背後解下來一個布包。

  打開之後,裡面正是那個古樸的木盒,還有數本發黃了的冊子。

  「太后命老奴將此物帶回來,請王爺親自鑑別。」

  侍從接過木盒,送到燕王面前。

  林鎮北隨手拿起來,翻了一翻,臉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這盒子和書籍,無論從氣味還是品相來看,都是古物無疑。

  這上面書寫的《破陣子》和《遊子吟》,字跡因為年久,已經變得有些模糊。

  難怪太后會派樓之崇前來責問。

  有這些證據,很難令人不產生懷疑。

  這幾本冊子的年月,要比兒子林舒大得多。

  難道……兒子那兩首詩詞,還有儒家經義,真的是抄來的?

  林鎮北有些失神。

  樓之崇道:「太后有諭,只要燕王退回所賞賜之軍械糧草,歸還割讓之城池,此事便一筆勾銷,誰也不要再提。

  若是把事情鬧大,恐怕更不好收場了。

  請王爺三思!」

  林鎮北深吸一口氣,一時間竟然有些猶豫,該不該把兒子叫過來對峙。

  萬一兒子對峙輸了,可真要身敗名裂。

  這時候,蕭素素在旁邊小廳道:「王爺為何不把當事之人請來?」

  林鎮北見王妃還是傾向於相信兒子,於是咬了咬牙道:「傳當事之人前來!


  本王累了,白兄代替本王問詢吧!」

  他說著,躲到了紗簾後面。

  這次,他專門特製了較厚的紗簾。

  從下面只能影影綽綽看到人影,卻看不清容貌。

  白孟起會意,當即站了出來。

  過不多時,林舒被帶到王宮大殿上來。

  林舒還是第一次進到這燕王宮裡面。

  只見裝飾的金碧輝煌,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同時還有許多峨冠博帶的大臣。

  雖然桌面上擺著酒菜,卻都正襟危坐,不敢輕易出聲。

  王座前面用紗簾隔著,看不清燕王長什麼樣子。

  白孟起坐在西側最上方的位置,站起身道:「林秀才,這位秦先生號稱南楚詩仙,他說《破陣子》與《遊子吟》均記載於他恩師遺稿之中。

  你作何解釋?」

  林舒掃了一眼那秦慕白,冷笑了一下道:「我何須解釋?

  那兩首詩詞,早不出現,晚不出現。

  非要等我寫完之後,方才出現。

  我還說,他是抄襲我的呢。」

  「笑話,」秦慕白輕蔑地哼了一聲道:「秦某進士及第,翰林出身,家師生前,更是學識淵博,貴為南楚第一大儒。

  需要抄你區區一個秀才的詩文?」

  「那可不好說,」林舒淡淡的道,「有些人就是不要臉。」

  「你……放肆!」秦慕白怒道:「此子出口傷人,有辱斯文,懇請王爺治罪。」

  林鎮北躲在紗簾後面不好出聲。

  白孟起代其言道:「林秀才並沒有點名侮辱閣下,何必心虛。」

  「你們這是對他庇護,若傳揚出去,必會令天下人恥笑。」

  秦慕白仰天打個哈哈道:「家師遺稿在此,逞口舌之利也沒用。

  你這小娃娃,不知從何處抄到詩詞,竟然大言不慚,據為己有。

  幸虧秦某有幸發現恩師遺稿,方才揭穿你卑鄙之行。

  事實都擺在面前,還敢嘴硬,到底是誰不要臉?」

  他一番義正詞嚴的發言,引來南楚使團陣陣嘲笑。

  一眾燕國文武臣僚,則感覺有些下不來台。

  那木盒被送到林舒跟前。

  林舒隨手翻了翻,哼了一聲問秦慕白道:「你師父就有這一箱遺稿,還是有許多箱?」

  秦慕白道:「這座秘龕,是秦某收拾家師舊宅時,偶然發現。

  至於宅內還有沒有其他秘龕,秦某哪裡知道?」

  「那便有意思了,」林舒打趣道,「這麼說來,你師父那所舊宅,就是一座寶庫。

  只要天下有佳作出現,你便可以聲稱,出自你師父舊宅。

  如此就沒完沒了。

  你這一門,直到徒子徒孫,都可以借舊宅遺稿說事。

  反正那遺稿永遠也找不完。」

  白孟起憤然道:「林秀才所言沒錯。

  若你南楚過一段時間,便發現一座秘龕,誣陷他人抄襲。

  這事還有完沒完?」

  秦慕白微微一笑道:「其實想要鑑別林秀才是否抄襲,也並非難事。」

  「如何鑑別?」白孟起問。

  秦慕白道:「林秀才既然聲稱,那兩首驚世駭俗之作為他所寫。

  那不妨現場出題,讓他現場作詩填詞。

  恰好尋章摘句,也是在下所長。

  我二人不妨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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