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案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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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白昭雲看了一眼林舒。

  其他人都穿著飛魚服,腰胯繡春刀。

  可這少年卻文質彬彬,像是一個學子。

  林舒介紹道:「我申請加入北林衛,指揮使大人便命我來探查此案。

  若能查明案情,便准許我加入。」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白昭雲怒火更是頂到了腦門,於是仰天乾笑兩聲道:「好啊,王輕侯把我妹之案,當做招收手下的考題了。

  他好大的膽子。

  怪不得遲遲破不了案,原來都是派一幫阿貓阿狗過來。

  真拿我白家不當人了是麼?

  無恥之徒,去死吧!」

  白昭雲憤怒已極,掄起掃把,便向林舒掃了過去。

  林舒不閃不避道:「我能給你破得了案,你管我是誰?」

  白昭雲的掃把在半空硬生生剎住,距離林舒的臉龐僅剩一尺。

  裹脅的勁風,將林舒頭髮吹揚起來。

  「那好,我且聽聽你如何破案,」白昭雲道,「若是說得有道理,本公子有重賞,若是大放厥詞,我便讓我父上報王爺,讓爾等吃不了兜著走。」

  陳青木趕忙拉了拉林舒衣袖,小聲急道:「你幹什麼?

  破不了案不要緊,若是白老將軍告到王爺那裡,連咱們指揮使都承受不了。

  還不趕緊給白公子磕頭致歉,趕緊走?」

  「現在想走,也遲了,」白昭雲道,「今天你們要麼把案子破了,要麼就是魚死網破。」

  陳青木臉色慘白,心裡暗叫完了完了。

  沒想到這個愣頭青如此不懂事,事兒沒辦成,還得罪了白昭雲。

  這下鬧到王爺那裡去,自己就算能保住腦袋,小旗之位恐怕也保不住。

  早知道這樣,今天說什麼,也不能帶這個愣頭青前來。

  這個時候,林舒輕輕推開白昭雲的掃把,平靜地說道:「當時房內只有小姐一人,大火卻從裡面燒起來。

  這是最大的疑點。

  但其實,想要做成此事,倒也不難。」

  白昭雲暫時壓住火氣,聽林舒講述,忍不住氣呼呼地道:「別賣關子,說清楚點。」

  林舒道:「房內除了小姐之外,別忘了還有隻貓,貓是會動的。

  若有現成易燃之物,完全可以藉助貓兒之手,將火點燃。」

  這個論斷倒是很新穎,從來沒有捕頭把目光放在貓身上。

  白昭雲一時間被吸引了,慢慢將掃帚放下,說道:「願聞其詳。」

  林舒指著地下的碎瓷片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罐子裡放的應當是白磷。

  白磷此物,遇空氣即燃燒,所以平常要在水中存放。

  若這個盛有浸水白磷的瓷罐,從高處摔下,瓷罐碎裂,白磷自然就燒起來。

  旁邊再有窗簾等易燃之物,整個房間就都燒起來了。」

  白昭雲腦中,似乎突然打開了一扇窗,漆黑的房間之中,光亮照了進來。

  其實之前,他也一直在苦苦思索,妹妹的房中連引火之物都沒有,怎麼會突然起火。

  現在似乎清楚了,提前在這個瓷罐中加入白磷,用水浸沒,便能起到引燃作用。

  「公子之意,是讓貓推到瓷罐,縱火燒房。」

  白昭雲覺得林舒說得有道理,態度頓時緩和了許多,連稱呼都尊敬了。

  陳青木等人,不由嘖嘖稱奇。

  這小子似乎可以啊。

  竟然說出一套所有人都沒提過的言論。

  而且似乎能解釋,為什麼火能從裡面著起來。

  白昭雲搖了搖頭道:「不對啊,貓雖然有靈性,但畢竟是畜生。

  就算有人將白磷提前放置好,誰又能控制好時間,準確等到半夜,才讓貓去碰到瓷罐?」

  「那更簡單了,」林舒道,「可以提前讓貓舔幾口酒,貓不勝酒力,便會呼呼大睡。

  此時可用細繩,將貓腿跟瓷罐栓在一起。


  半夜等貓醒酒之後,就在房外發出耗子聲。

  貓去追耗子,自然就拉動瓷罐。

  瓷罐摔碎,屋裡的火不就起來了?」

  聽完這番敘述,滿場異常寂靜。

  白昭雲愣在原地,嘴唇發抖,呼吸急促,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獰笑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小妹死在了她親手養的貓手裡。

  啊——啊——」

  白昭雲瘋了似的,拳頭用力打旁邊的一棵樹。

  他什麼功法都沒用,手背上的血肉很快就模糊了起來。

  林舒道:「白公子,其實白小姐並非死在貓手裡,而是死在那處心積慮害她之人手裡。

  若我推論屬實,兇手就是小姐身邊熟悉之人。

  而且最後離開小姐閨房那位,嫌疑最大。

  因為她要布置這一番陷阱,必須保證最後一個離開房間。」

  「小蓮,賤人,看你現在還如何抵賴?」

  白昭雲抬起頭,眼睛充滿鮮血,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他口中之人,便是同父異母的妹妹,白小蓮。

  長久以來,或許是因為他們父母早逝的緣故。

  他們的父親白孟起,對他們兄妹特別照顧。

  就算後來父親將妾室扶正,那幾個妾生子,依然被當做庶子庶女看待。

  此舉自然引起那些子女不滿。

  明明他們的母親,已經做了白府女主人,為何他們依然視同庶出?

  再加上白小蓮公認不如其姐姐長得美貌。

  其羨慕嫉妒恨,已經昭然若揭。

  那天最後離開這座房間的,正是白小蓮。

  雖然之前也有許多捕頭,懷疑過那個女子,但無人能說明其縱火手段。

  所以在其母保護之下,安然無恙。

  如今林舒已經解釋通了過程,白昭雲當然可以前去興師問罪。

  他衝著林舒深施一禮道:「多謝公子,抽絲剝繭,明察秋毫,為我妹申冤。

  今頭七之日,有公子前來,或許也是天意。

  待白某為妹妹報仇之後,定當厚報。」

  說完,也顧不得燒紙了,帶著奴僕道:「走,隨我去緝拿真兇!」

  他不理會在場幾人,急匆匆走了。

  陳青木不由對林舒刮目相看,錘了肩膀一拳笑道:「你小子可以啊。

  沒想到那麼多神捕都破不了的案子,竟然讓你給破了。

  這下咱們可以在府衙捕快面前神氣一把。

  看以後,誰再敢笑話咱們北林衛不會破案。」

  「頭兒,」張小千道,「要是破了這案子,應當有不少賞錢吧。」

  「那是自然,」陳青木道,「不低於百兩。」

  張小千道,「頭兒,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小兄弟,那是破案奇才。

  你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弄到咱們旗下。

  有了他在咱們隊,咱們再也不用墊底了。」

  陳青木拍著胸脯道:「放心,我就算抱著指揮使大腿哭,也要把林兄弟要到我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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