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兒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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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一名負責暗中保護林舒的北林衛匆匆來到破院。

  「王爺!世子他......」

  林鎮北見到護衛的神情,心中一驚,急忙問到:「吾兒難道又病倒了?」

  「不是,世子他今日不僅沒去學堂,還把王爺發布的懸賞榜給揭了!」

  過幾日便是大乾太后壽誕之日。

  林鎮北作為女婿,早就在邊城內尋找能人文士,懸賞千金做一首感謝母恩之詩。

  沒想到這混小子,竟然把懸賞給揭了。

  「我看他是燒昏頭了!」

  林鎮北抄起一旁的燒火棍,剛要出門,就見林舒帶著懸賞令回來了。

  「兔崽子你還敢回來?」

  「敢不去上學,翻天了你。」

  林鎮北抬起燒火棍就衝著林舒過去。

  「臥槽,爹,我就是不想去學堂,你至於麼?」

  「還至於麼,你爹我掏光家底供你去讀書,你說不讀就不讀了?」

  「還有一個月就是院試了。」

  「十年了,你都學了些啥?將來如何繼承家業?」

  林舒一邊跑,一邊抽了抽嘴角。

  繼承家業?

  繼承這四處漏風的小破房子嗎?

  「爹,你聽我解釋。」林舒道。

  「北燕王那大傻子,懸賞千金要人作詩,這是白給的錢呀!」

  林鎮北氣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你懂個屁,我……人家北燕王要的是上乘佳作,你當那麼好作嗎?」

  「整個大乾國,一年能出幾首佳作?」

  「爹,我也能做啊,這題我會,你等我。」

  林舒說著,一溜煙跑回了屋內。

  沒一會,他拿出來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什麼。

  「爹,我真沒騙你,你把這首詩賣給那北燕王。」

  林鎮北看著自己兒子說的跟真的一樣,下意識接過那張紙。

  只見紙上,張牙舞爪寫了幾行字。

  頓時,自嘲了一番。

  「老子信了你的邪,你瞅瞅你寫的,這也能叫字?」

  「咳咳,字是意外,爹你讀讀看啊。」

  林舒被說的也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

  「好,今天我就看看,你能寫出什麼東西來。」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嗯?」

  看完這四句,林鎮北愣住了。

  「噹啷!」

  丟下手中的燒火棍,兩隻手捧起那首詩,仔細端詳起來。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看完最後這一句,林鎮北像是成了泥塑一般,呆愣在原地。

  「兒啊……」林鎮北瞪著眼睛,滿頭霧水道:「這首詩詞是自己做得?

  「那還有假?」

  見老爹驚成這個樣子,不由一陣得意,林舒臉不紅心不跳說道。

  林鎮北喃喃自語道:「這……真是我兒所做?」

  「傻兒子開竅了?」

  林鎮北雖然是位軍功赫赫的王爺。

  但岳母大人酷愛詩詞曲賦,所以他自身文學修養也不低。

  自然能看出這首詩的潛力。

  他懸賞之後,詩作也收到不少,雖稱不上佳作,但都還不錯。

  只是跟這幾句相比,簡直有雲泥之別,說不堪入目也不為過。

  尤其是那最後一句。

  以寸草心,比作童子,以三春暉,比作母恩,絕妙至極。

  將這首詩的意境,拔高了一個層次。

  若是把這首獻給太后,老人家還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

  「你剛剛這首詩叫什麼?」林鎮北突然問道。


  「嗯……《遊子吟》。」

  林舒慢慢走到父親身前道:「爹,我不止能做這一首,還能做其他的。

  以後我靠賣詩就能養家,所以不用再去學堂了。」

  聽見這話,林鎮北臉色一變,沉聲道:「就算你偶然能寫出這一首好詩,也不能張狂?

  你以為你能才如泉涌,源源不斷寫出好詩?」

  「爹,真的,不騙你。」

  「不妨再出一道題目。」

  「再出一道?」

  林鎮北突然想起來。

  他那個連襟南楚王,當初花大價錢請人填了一首詞,吹噓在戰場上如何奮勇殺敵。

  那位填詞之人的水平,當真也不差。

  所填的詞,立即名動天下。

  譜曲之後,大街小巷為之傳頌。

  後來傳入皇宮,乾武帝聽到樂女唱後,龍顏大悅,感嘆南楚王之威武。

  當場賞賜了許多武器鎧甲,糧草輜重。

  此事令林鎮北耿耿於懷。

  在北燕、南楚、東齊、西秦四大侯國中,北燕面對的北方敵人最強。

  但他們一直守衛帝國北境,獨立承受草原遊牧民族衝擊,沒放一個異族人進入中原過。

  而南楚面對敵人實力最弱,但卻叛亂不斷,動不動就會有南蠻入侵,禍害百姓。

  到頭來,南楚王僅僅因為一首詞,就在皇帝心中成了大英雄。

  而他北燕王所做的功績,卻無人知曉。

  這也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林鎮北沉吟片刻道:「我聽小道消息說,咱那大名鼎鼎的北燕王還打算找人給自己作詩,你要是能作一首頌揚之詩詞,你爹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林舒道:「北燕王那老兒十幾年不理朝政,定是在後宮沉溺酒色,有什麼可頌揚的?」

  林鎮北氣的連連咳嗽起來。

  老子十幾年不上朝,還不是為了照顧你這臭小子?

  「一派胡言,」林鎮北瞪眼道:「你做不出來,也不許瞎說。

  這十幾年來北方異族不敢大舉南顧,你以為他們是變良善了麼?

  還不是懼怕北燕王和麾下那支鐵騎?」

  林鎮北正色道:「聽說北燕王懸賞的是五萬兩銀子。

  「多少?五萬兩?」

  林舒咬著後槽牙道:「那老兒可真有錢。

  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

  那五萬兩銀子,一定都是老兒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我且賺來替他花花。」

  林鎮北聽掉錢眼裡的兒子張口「老兒」閉口「老兒」,手掌難免又有些痒痒。

  豈不知,兒子口中的老兒,就站在他面前,還是他親爹。

  林鎮北揚起砂鍋一樣的拳頭怒道:「身為北燕國民,私自詆毀大王,是要殺頭的。

  你要是不想活了,老子先把你打死,別連累家人。」

  林舒趕忙笑道:「我罵的是北燕王,又不是罵您。

  您是我親爹,必然不會去告發我。

  看在五萬兩銀子的份上,我且昧著良心,給他填一首詞。」

  說完撿起一塊木炭,在地下書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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