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可愛就不能吃了?那你說,什麼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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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辰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又羞又惱。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沉穩的心跳,隔著厚厚的冬衣,依舊清晰可聞。

  她猛地推開他,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說完,她便像一隻被惹惱的貓,轉身就朝遠處滑去,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錢震雲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發柔和。

  兩人在冰面上你追我趕,嬉笑打鬧,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顧清辰所有的煩悶和鬱結,都在這清脆的笑聲和凜冽的寒風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玩累了,兩人便坐在湖邊的枯草地上休息。

  顧清辰的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閃爍著久違的、純粹的快樂。

  「滾滾,謝謝你。」她由衷地說道。

  錢震雲遞給她一個水囊,「謝我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顧清辰喝了一口溫水,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到心底,「我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她正說著,目光無意中掃過不遠處的一片雪地,忽然咦了一聲。

  「你看那裡。」她指著一排小小的腳印,「是兔子的蹤跡。」

  作為鎮國公府的大小姐,她的箭術可不是白練的。對於獵物的蹤跡,她有著天生的敏感。

  錢震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串梅花狀的腳印,一路延伸至山丘下的灌木叢中。

  「看來我們今天的午飯,有下落了。」錢震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顧清辰的眼睛更亮了,她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興致勃勃地說道:「走,我們去掏兔子窩!」

  兩人順著蹤跡,很快便在一處避風的土坡下,發現了一個被枯草掩蓋的兔子洞。

  顧清辰撿了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撥開洞口的偽裝,一股淡淡的腥膻味傳了出來。

  「有了!」她壓低聲音,興奮地對錢震雲說。

  錢震雲找來一些乾草,在另一個洞口點燃,用煙燻。

  不一會兒,一隻肥碩的灰兔便慌不擇路地從主洞口躥了出來,一頭撞進了顧清辰早就布好的繩套里。

  「抓到了!」顧清辰歡呼一聲,拎著不斷掙扎的兔子,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兩人在附近撿了些乾枯的樹枝,錢震雲從懷裡摸出火石,熟練地生起了一堆火。

  他將兔子處理乾淨,用一根削尖的樹枝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烤著。

  很快,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誘人的肉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顧清辰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

  「滾滾,」她忽然開口,「你好像什麼都會。」

  會讀書,會看透人心,會安慰她,甚至連這種野外生存的本事都信手拈來。

  錢震雲正專注地轉動著烤兔,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娘常說,行走江湖,總要有些傍身的本事,不然早就餓死了。」

  他撕下一條烤得外酥里嫩的兔腿,吹了吹氣,遞到她面前。

  「嘗嘗,我們女英雄的戰利品。」

  顧清辰接過兔腿,也顧不上燙,狠狠咬了一大口。香辣的調料混合著兔肉本身的鮮美,在味蕾上炸開。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

  看著她那副毫無形象的吃相,錢震雲的眼中,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身邊是值得信賴的朋友,手裡是親手捕獲的美食。

  這一刻,顧清辰覺得,那些朝堂的算計,後宅的爭鬥,都離她很遠很遠。

  她只是顧清辰,不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也不是未來的太子妃。

  她就是她自己。

  「姐姐,你們在吃什麼,好香呀?」

  一個軟糯糯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旁邊的灌木叢後響起。

  顧清辰和錢震雲的動作同時一頓,齊齊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約莫四五歲,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正從半人高的灌木叢里探出個小腦袋。

  他身上穿著一身做工精緻的寶藍色錦緞棉袍,脖子上還掛著個金燦燦的長命鎖,顯然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孩子。


  此刻,他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清辰手上那隻烤得焦黃流油的兔腿,小鼻子使勁地嗅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顧清辰看著他這副饞嘴的可愛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笑著沖他招了招手。

  「小傢伙,過來。」

  那小娃娃見她沒有惡意,便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跑到火堆旁。

  顧清辰撕下另一隻烤得最嫩的兔腿,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吃嗎?」

  小娃娃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裡全是渴望。

  「給你。」顧清辰將兔腿遞了過去。

  小娃娃好像是餓了許久,一把接過,也顧不得燙,張開小嘴就啃了起來。

  他吃得又快又急,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真好次,姐姐,介是什莫肉呀?」

  顧清辰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情大好,隨口答道:「喏,兔子肉。」

  話音剛落,那小娃娃啃食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肉,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汽,嘴巴一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哇」的一聲,他竟把吃到一半的兔腿扔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顧清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哎,你這孩子,怎麼了?」

  小娃娃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著顧清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們怎麼可以吃兔兔!兔兔那麼可愛!」

  顧清辰簡直哭笑不得,她盤腿坐在那,挑了挑眉:「可愛就不能吃了?那你說,什麼能吃?」

  「可以……可以吃雞!吃魚!」小娃娃抽噎著反駁,「兔子是用來抱的,不是用來吃的!」

  「誰說的?」

  顧清辰覺得這理論簡直新奇,她也來了興致,像逗小貓一樣逗他。

  「我打獵打到什麼就吃什麼,今天它自己撞到我手裡,就是該被我吃的。」

  「你壞!你是壞人!」小娃娃被她的歪理氣得小臉通紅,跺著腳大喊。

  「我怎麼就壞了?我餓了,它送上門來,我吃了它,天經地義。」

  「你就是壞人!不許你吃它!」

  錢震雲在一旁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他放下手裡的樹枝,站起身,走到那還在抹眼淚的小娃娃身邊,伸手一提,便將他整個兒從地上拎了起來。

  小娃娃雙腳離地,哭聲戛然而止,有些發蒙地看著這個突然把自己提起來的大人。

  錢震雲將他拎到自己面前,溫聲細語,「好了,別哭了。」

  他看著小娃娃的眼睛,認真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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