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賜婚?宸安,你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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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允慈聞言,並沒有立刻答應,反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賜婚?宸安,你太心急了。」

  趙宸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急切與不解,「父皇,顧清辰她……」

  「她性子烈,朕知道。」趙允慈打斷了他,端起手邊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朕也知道,你為何這麼急著想讓她進東宮。只是,這件事,急不得。」

  「為何?」趙宸安追問。

  趙允慈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你還小的時候,你母后便提過,想讓你與顧家那丫頭定下娃娃親。朕當時也覺得,這是樁不錯的婚事。」

  趙允慈看著兒子,緩緩說道:「朕為此,特意召見過顧君澤。」

  「朕問他,願不願意將女兒許給太子,將來母儀天下。你知道他是怎麼回朕的嗎?」

  趙宸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趙允慈的嘴角勾起弧度,「他說,他顧家的女兒,金枝玉葉,養在府中是掌上明珠,絕不送入皇家,看人臉色,捲入紛爭。」

  「他還說,朕若執意如此,他便只能解甲歸田,帶著女兒遊山玩水,再不問朝堂之事。」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從趙宸安的頭頂澆下。

  他一直以為,這樁婚事,是皇家對鎮國公府的恩賜,是顧家夢寐以求的榮耀。

  卻從未想過,顧君澤從一開始,就是拒絕的。

  「鎮國公若是告老還鄉,你娶一個沒了兵權倚仗的顧清辰,還有何用?」

  趙允慈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我東晉的北境,也離不開他顧君澤。」

  趙宸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緊緊攥著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原來,不是他不想用強,而是他根本不能。

  趙允慈將兒子的神情收入眼底,語氣緩和了些許,「所以,朕才讓你自己去爭取。你們也算是一同長大,青梅竹馬,總歸是有些情分的。」

  「那丫頭不是愛瘋愛玩嗎?你多花些心思,投其所好。只要她自己點頭,非你不嫁了,他顧君澤就算再不情願,也拗不過自己的寶貝女兒。」

  趙允慈看著兒子依舊低落的神情,以為他只是在為追求女子之事煩心。

  「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趙允慈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等到她對你死心塌地,朕再下那道賜婚的聖旨,一切便水到渠成。」

  趙宸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死心塌地?

  他腦海里浮現出顧清辰那張決絕而譏諷的臉,和那句擲地有聲的「我顧清辰,不稀罕!」

  他怎麼告訴父皇,他們之間已經徹底決裂,再無半分可能?

  他不能說。

  承認此事,就等於承認自己的無能。承認他連一個女子都搞不定,甚至被對方掀了桌子,將他所有的算計都暴露在了陽光下。

  最終,所有的不甘與屈辱,都化作了一聲沉悶的回應。

  「……是,兒臣知道了。」

  趙允慈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點了點頭,從書案上拿起一份奏摺。

  「正好,過幾日便是冬獵。屆時京中勛貴世家的子弟都會同去。」

  趙允慈的目光落在趙宸安的身上,「顧家那丫頭騎射功夫了得,必然不會缺席。你身為太子,多帶著她一些,年輕人,縱馬馳騁,總能說上話。」

  「這,是朕給你們創造的機會。」

  趙宸安僵硬地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攥得死緊。

  他像是被困在一個自己親手編織的謊言裡,進退兩難。

  「兒臣,遵旨。」

  從御書房出來,趙宸安在廊下站了許久,任由冰冷的風吹著他僵硬的臉。

  父皇的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他所以為的底牌,從一開始就不曾握在手中。

  原來他視作囊中之物的顧清辰,早在多年前,就被她的父親劃出了楚河漢界,成了他不可觸碰的禁區。


  不,他偏不信這個邪。

  趙宸安眼底的屈辱和不甘,最終化作了一抹陰鷙的狠厲。

  顧君澤不點頭又如何,只要顧清辰自己願意,他就不信那個護女如命的鎮國公,還能真的綁著女兒一輩子。

  他回到東宮,立刻召來了心腹內侍。

  「去查,顧清辰最近都喜歡些什麼,除了騎馬射箭,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喜好。」

  「是,殿下。」

  兩天後,一道聖旨送進了京中各大府邸。

  皇帝要在皇家西苑,舉辦一場為期三日的冬獵,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皆在受邀之列。

  消息傳到鎮國公府時,顧清辰正在院子裡,用一把小巧的銀弓,射著掛在樹上的銅錢。

  她連發三箭,箭箭穿過銅錢的方孔,力道之准,讓一旁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喝彩。

  「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家要辦冬獵,請您和國公爺、夫人一同參加。」管家躬著身,小心翼翼地稟報。

  顧清辰放下弓,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去。」

  又是這種無聊的場合,一群人穿著繁複的衣裳,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她想想都覺得煩。

  「小姐,這……這是陛下的旨意,怕是推脫不得。」管家面露難色。

  顧清辰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那股被算計、被安排的煩躁感又涌了上來。

  錢震雲恰好從書房裡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卷書,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

  「是該去。」他走到顧清辰身邊,聲音溫和,「你若是不去,倒顯得我們鎮國公府心虛了。」

  顧清辰撇了撇嘴,沒再反駁。

  她知道錢震雲說得對。

  她和趙宸安剛撕破臉,轉頭就拒了皇帝的冬獵,落在有心人眼裡,還不知會編排出多少「鎮國公府心懷不滿,功高蓋主」的罪名來。

  「要去便去,我倒要看看,他又想唱哪一出。」顧清辰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弓扔給了丫鬟。

  然而,趙宸安想唱的這齣戲,第一個要清場的,就是錢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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