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楊千幻征服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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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楊千幻征服女鬼

  刺啦!

  楊硯長槍往後一掃,整個披風就被割斷,沉重的跌落在地上。

  楊千幻爆喝一聲,「區區冤魂而已,還在這裡裝神弄鬼!」

  腳下陣法擴展,將女屍牢牢束縛,黑色霧氣被驅散,

  看到這一幕,楊硯氣的腳,「魔手已經逃走,只是在這冤魂身上留下了一絲魔氣而已。」

  「武夫,借你體魄一用!」楊千幻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然後他手指一動,女鬼忽然化作虛無,然後變成一團黑氣,被打入了楊硯的額頭。

  「我——·我還沒同意呢!」楊硯反抗,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術士的通靈之術,楊千幻這是要讓女鬼通靈,查看魔手的去向。

  在通靈的一瞬間,楊硯渾身震顫了一下,顯然十分恐懼。

  「陽氣好充足嘛。」南宮倩柔看了楊硯一眼。

  楊硯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作為一個不怎麼去勾欄的金鑼,他平時打熬筋骨的時間更多一些。

  下一刻,眾人眼前的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段陌生的畫面,就像播放小電影一樣。

  這個女子原本是太康縣一個富戶家的大小姐,因為長得美貌,所以上門提親的人極多。

  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他會嫁個好人家,然後相夫教子渡過一生。

  但是後來,她被人販子強擄了,然後來到京城的一座大宅子,並不是眾人現在所在的大宅子。

  這個宅子裡住著不少和她一樣美貌的女子,甚至還有一批眉清目秀的男孩子。

  他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陪著出入宅子的客人睡覺,供他們玩樂,出入這裡的人大多都是朝中的官員。

  女鬼也伺候過很多人,但是她內心依舊痛苦和怨恨,但是同樣害怕死亡,所以只能忍辱負重。

  後來有一位叫做塔姆拉哈的男人看中了她,她成為了專屬情人,因此處境變得好了一些。

  但是某一次,她聽到了塔姆拉哈和一位大人物的談話,話題中涉及到了「雲州」「火炮」「器械」這些字眼。

  所以,她就被殺死,然後丟入了井裡面,

  她死後化作厲鬼,被困在並中,形成了魂魄沒有湮滅的女鬼,之後順著地底暗流,來到了這個廢棄的宅子的井下。

  眾人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因為他們剛剛都在畫面中看到了和塔姆拉哈交談的大人物,他們都認識,因為這個人竟然是個二品大員。

  工部尚書,齊黨成員!

  但是,眾人還沒來得及交談,畫面上就出現了只手掌,一隻紅色的手掌!

  所有人都認識,這就是不久前還長在黑袍人身體上的魔手!

  魔手繞著女鬼轉了一圈,然後吐出了大量黑霧,將女鬼包圍起來。

  隨後,魔手五指張開,在畫面中面對著院中所有人,手掌之中似乎有一張譏笑眾人的臉龐。

  「嘿嘿嘿——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眾人齊齊看向許七安,因為這魔手有意無意盯著的,正是許七安!

  許七安頓時從頭涼到腳,如果說殺手要殺自己,那是因為接到了命令,意識沒有消失。

  但是這魔手為什麼也要找他,他不過是個查案的小銅鑼啊!

  畫面戛然而止,小院中一陣沉默。

  楊千幻按住楊硯眉心,將女鬼拉出來收入法器之中,然後吐了一口濁氣。

  「忙活一晚上,收穫了一個女妖,一個女鬼,但是本尊想要的,是那隻魔手啊·—..」

  楊硯臉色蒼白,顯然剛剛承受了女子被凌辱迫害的負面情緒。

  「老楊,辛苦了。」姜律中拍了拍楊硯的肩膀,口氣中充滿了擔憂。

  許七安也是充滿憐憫的看了一眼楊硯,老楊剛剛承受了被塔姆拉哈凌辱數十次的負面情緒,真的好可憐啊。

  「這倒無妨——但是工部尚書顯然涉及了通敵叛國的大案,我們必須及時報告魏公。」

  楊硯咬了咬牙,聲音有些顫抖。

  現在朝中閹黨勢力最大,其他幾個黨派雖然弱了一些,但只是相對閹黨而言,他們對朝中大事還是有不小的影響的。


  許七安心裡更是納悶,這個魔手在搞什麼鬼,利用這女鬼告訴自己,它還會回來?

  不對啊,難道是為了讓打更人和楊千幻發現女鬼,然後發現齊黨通敵叛國的大事?

  那麼和妖族勾連的幕後之人,到底又是誰,是齊黨的敵對勢力?

  楊千幻將女鬼收走,實在感應不到魔手的位置,非常遺憾。

  打更人的四位金鑼都受傷不輕,也都有些沮喪,因為沒有抓住魔手,只得到了黑袍殺手的戶體。

  許七安被剛才的黑手嚇住了,不敢回家住。

  「四位大人!那處強擄女子變童的宅子,就在內城之中,我們現在就去把他們抄了!」

  姜律中老成持重道,「寧宴,這件人牙子案,和桑泊案無關,要先稟告魏公,再做處置。」

  他的話音剛落,南宮倩柔立刻說道,「兵貴神速,魔手可能來自桑泊,說不定就往那裡逃了,我們快去追拿!」

  隨後,四位金鑼相互看了看,都明白了南宮倩柔的意思。

  楊硯、南宮倩柔、姜律中,還有一位名叫張開泰。

  今天的事情藏不住,周圍還有不少銀羅銅鑼都看到了,說不定有人要給人牙子背後的人通風報信。

  不如趁現在許七安還有奉旨查辦桑泊案的大權,先將那處宅子查封,保留證據,人贓俱獲。

  等到事後,再找魏淵補個文書就行了。

  眾人很快達成一致,立刻帶著人馬殺到了一個府邸前。

  「包圍起來!」

  楊硯大喝一聲,實力最弱的白役們立刻手持火把將宅子圍住。

  一位銀鑼上前,一刀砍破紅漆大門,打更人火速沖了進去,遇到了一隊帶佩刀的私兵。

  「打更人,你們有搜捕文書嗎?』

  面對這些私兵的呼喊,許七安答道,「奉旨查辦桑泊案,這裡可能有兇犯藏匿!全部抓起來!」

  此時已經一更時分,院子深處隱隱傳來絲竹之聲和女子歡笑之聲,但是隨著前院衝突的爆發,整個院子都騷動起來了。

  打更人很快就收拾了這些私兵,然後闖入內院,當場抓住了十幾名客人,這些人有不少都是朝中官員。

  「打更人—.」

  這些男人,看到打更人制服立刻就癱倒在地,全身顫抖起來,

  這種私人會所性質的宅子,可以商量更多私密的事情,而且這裡的女人玩死了也就死了,和國營的教坊司可是完全不同的性質。

  而這裡的女子和少年,都是尋常人家的幾女,不過是因為姿色出眾,就被權貴抓起來玩樂,玩死了隨便扔進井裡了事。

  許七安雖然喜歡去教坊司,但是和這些人不一樣。

  有這些被強擄來的女子作證,就能坐實這裡是人牙子組織,所以這些官員的前途基本就到頭了。

  「不許穿衣服,全部蹲下!」

  突擊行動很快結束,在許七安的建議下,這些客人們在院子裡蹲了下去。

  「士可殺不可辱!」

  一個官員光著身子,吹著涼風,梗著脖子高聲喝道!

  「贈!!」許七安手起刀落,一顆花白鬍鬚的腦袋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

  血腥氣瀰漫。

  「呵呵,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要求,你說殺那我就殺唄。」許七安冷冷一笑「曹大人——王大人——嘶·—·唐大人還真是的短小精悍啊。」張開泰冷笑著看著這些人,其中有不少官職不低,還都是認識的。

  接著,他來到一個富翁打扮的中年人眼前,「你的背後是誰,要是不說,現在就斬了你!」

  這是宅子的主人,也是人牙子的主謀。

  「小人只是想結交一些權貴,沒有什麼背後之人啊。」

  張開泰沒有堅持,對付這種人,進了打更人衙門,有的是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院中突然傳來了楊千幻的聲音。

  「原來是巫神教的手段,還是逃不過本尊的法眼!」

  許七安和幾位金鑼循著聲音來到後院,發現楊千幻站在一口井旁邊,裡面散發著難聞的腐臭味。

  這裡就是丟棄屍體的井,女鬼的戶體也在這井中,按照女鬼的記憶,這裡面的戶體應該已經成堆了。


  「的確是巫神教的手段封住了怨氣,根據剛剛從女鬼共情的信息,塔姆拉哈也是巫神教治下地域的人。」

  楊硯好像不太情願多說共情的事情,但是他掌握的信息顯然比其他人更多。

  巫神教!

  許七安突然明白了,也就是說,和巫神教勾結的是齊黨!

  巫神教的夢巫殺死了太康縣令,最大的可能就是齊黨要嫁禍鎮北王。

  而魔手背後的妖族,將許七安引到這裡來,也是想借著打更人的手,除掉齊黨。

  那麼和妖族合作的,就是朝中除了齊黨之外的勢力。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

  經過一夜折騰,終於等到天亮了,許七安和四位金鑼一起,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了魏淵。

  魏淵也是沒想到,查桑泊案竟然查到了工部尚書的大案。

  沒有聖旨,打更人也不能動二品大員,所以這件事必須向元景帝上報。

  之後的事情,就是朝堂爭議,許七安也做不了什麼。

  這次的線索到妖族這裡又斷了,妖族引出的魔手才是重點,但是他們沒有抓住魔手。

  而魔手引出的齊黨大案,可以說是節外生枝。

  許七安在魏淵的眼神里看到了猶豫,因為這些證據拿出來一定能搬倒齊黨的重要人物工部劉尚書。

  現在打更人在朝中樹敵太多,這樣打擊齊黨,在元景帝看來就是魏淵排除異已,要一家獨大。

  元景帝對於魏淵的信任,最近大打折扣,魏淵能感受得到,

  但是,齊黨涉及的是通敵叛國的大案,如果不上報,魏淵心中更是不安。

  走出浩氣閣的許七安,突然覺得又被人擺了一道。

  桑泊案背後的勢力,用這一招重創了齊黨,但是也讓打更人被皇帝猜忌更重。

  這麼看起來,妖族背後的勢力手段非常高明,一石二鳥,同時打擊了閹黨和齊黨。

  那麼背後到底是誰,是王黨、苟延殘喘的梁黨,還是某位皇子許七安琢磨不明白,不過他感覺魏淵心裡已經有數了。

  現在是大白天,許七安順利的走回了許府,終於可以睡一覺了。

  剛剛走進大門,迎面撞上了風塵僕僕的李茹,這位嬸嬸現在是風光無限。

  李茹打理著長慶商行幾家店鋪,現在可是穿金戴銀,穿衣打扮的品質更是高了不少。

  本來就豐腴美艷的李茹,現在看起來更是年輕了好幾歲,放在前世,高低有幾個少年郎要喊一句,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寧宴啊,我讓人給你做了幾套衣服,自已試試合不合身,我先走了,事兒多著呢·」

  疲憊的許七安習慣性的張了張嘴,「呵,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兩人一直在鬥氣,現在無論地位和財富,可以說是勢均力敵,誰也壓不住誰已經跨出好幾步的嬸,突然扭著跨回過頭來,紅潤小嘴裡狠狠的蹦出一個字,「滾!」

  許七安說滾就滾,毫不遲疑。

  但是,當他打開房門一瞬間,突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房中的氛圍說不出的古怪。

  他僵硬的轉過頭去,發現自己床上有人。

  不對,那不是人,那是一直紅彤彤的斷手!

  皮膚深紅的斷手,安安靜靜的躺著,完全沒有之前凶神惡煞的樣子,表面浮起一根根青色的血管。

  許七安眼睜睜的,看著那隻斷手輕輕的敲擊著床板,仿佛在說,你怎麼還不來。

  他下意識的將手伸進懷裡,捏住了小塊玉珏。

  沒時間思考了,他甚至感覺到空氣都變得粘稠,魔手正在影響他的神智和行動速度。

  它要像寄生殺手那樣寄生自己,難怪它在女鬼記憶中說,我們很快要見面。

  「贈——.」

  一聲輕響,許七安毫不猶豫捏碎玉珏,無論如何,這魔手不是他能對付的。

  下一瞬間,屋中氣機陡然變化,魔手仿佛被震驚了,原地站立在床上,接著就要轉身逃離。

  「砰!」

  許七安的房間屋頂突然破裂,一個巨大的金鐘虛影從天而降,散發著佛門經文和佛光,直接將許七安的床砸碎,將魔手牢牢困在其中。

  準確的說,那是一隻佛手。

  這個時候,斷手突然發出一聲嘶吼,一陣空氣摩擦的聲音傳了出來。

  「非佛非道的妖孽,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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