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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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舟聽著他這一番話,頓時驚慌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菩薩面前,哪兒能亂說?」

  萬重山向著她看去,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印上一吻,輕舟身子一顫,瞬間便要收回自己的手,萬重山卻箍住了她的身子,他再沒心思去和她說什麼,只一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下去。

  輕舟伸出手去抵著他的身子,卻如同蜉蝣撼樹般,他的吻鋪天蓋地的壓下,周圍全是他的呼吸與掠奪,她讓他攬在懷中,心中既是酸楚,又是苦澀,其中,卻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的甜意,她的淚水染濕了睫毛,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竟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輕顫著撫上了萬重山的臉龐。

  萬重山一震,他鬆開了她的唇瓣,就見她杏眸含淚,痴痴地看著自己,淡淡的月光映在身上,更是顯得她膚若凝脂,她的嘴唇因著他的吮吸,已是微微紅了起來,那般嬌艷的朱唇點點,看在男人眼中,更是令人情動。

  萬重山再也忍耐不住,他一語不發的抱起了輕舟的身子,輕舟吃了一驚,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裳,顫聲道;「你要做什麼?」

  萬重山也沒吭聲,只抱著她逕自回到了禪院,他封住了她的嘴唇,他的吻那般急切,他忍了那樣久,幾乎是再也控制不住,只近乎蠻橫的扯開了她的腰帶,撫上了她的身子。

  輕舟顫抖著,她不敢太過掙扎,只怕驚醒旁屋的連翹,更怕驚醒別院的姑子,她只是躲避著他急不可待的親吻,幾乎急出了淚花。

  萬重山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裡,正意亂情迷間,就聽輕舟的聲音帶著哭腔,響在了耳旁;「求你....別在這裡....求求你....」

  萬重山微微支起身子,就見輕舟滿臉的淚珠,在那裡哀求著他:「別在這裡,別在寺廟裡.....」

  男人的渴念已是蓄勢待發,幾乎要迫不及待的去得到她,可看著她的淚水,看著她滿含懇求的眼睛,萬重山的心終究是軟了,男人黑眸中的情慾漸漸褪去,憐惜取而代之,他平息著自己的呼吸,只俯身吻去了輕舟面頰上的淚水,與她低啞著聲音言了句;「好,不在這裡。」

  說完,他到底沒有再進一步,只將腹內的谷欠(敏感字代替)念強自壓了下去,他在輕舟身側躺下,將她抱在懷中。

  輕舟沒有再掙扎,只靜靜的依偎在他的臂彎,她的臉龐貼著萬重山的胸膛,她雖是處子之身,不曾與男人圓房,可出嫁前,也曾有嬤嬤貼著她的耳朵,告訴了她一些男女之事,是以輕舟雖沒有有過夫妻之事,可心裡也隱約明白,那抵著自己的東西是什麼了。

  她的臉龐燒了起來,只忍不住在萬重山的懷裡動了動身子,想要躲開,萬重山卻是將她攬的更緊了些,啞聲道;「別動,讓我抱會。」

  輕舟雙頰暈紅如火,聽著萬重山的話,果真是不動彈了,她不敢去看他,只將臉龐埋在他的懷裡,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一直過去了許久,萬重山才終是平穩了自己的呼吸,他的大手撫上她的髮絲,和她說了句;「月兒,跟我走吧。」

  「去哪?」輕舟擡起了眼睛。

  「我會將你先送回陳家,而後以唐明生義妹的身份嫁給我。」萬重山凝視著輕舟的面容,與她低聲開口。

  輕舟怔怔的看著他,她心裡湧來一股酸澀,只輕聲道;「即便換了身份,旁人也還知道是我,他們....還是會說你。」

  萬重山將下顎抵上輕舟的額角,與她說了句:「不論旁人如何說,我想要的只有你。」

  輕舟鼻尖酸楚,她由著他撫弄著自己的長髮,念起剛剛過世的丈夫,她終是擡起頭,和萬重山說了句;「你讓我在靈隱寺待三年,等守孝期滿,你再來看我,好嗎?」

  「你讓我等三年?」萬重山皺起了眉頭。

  輕舟點了點頭。

  「我三天也等不了。」萬重山心中浮起一絲無奈,抱緊了她的身子。

  「可我......」

  不等輕舟將話說完,萬重山已是打斷了她的話,斬釘截鐵的告訴她;「明日你便隨我下山,你若不想回侯府,咱們先去京郊的別院住上一段日子,等到了婚期,我再送你回陳家。」

  輕舟聽他這般說來,也心知不論如何都無法讓他等上三年,她掩下眸子,終是不再堅持。

  萬重山吻著她的髮絲,嗅著她身上的甜香,只覺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你娶我回府,是做妾嗎?」輕舟聲音柔軟,小聲問道。

  「不,是平妻。」萬重山撫上她的臉頰,他看著她的眼睛,念起溫敏懿,萬重山眸心深斂,與她道;「至于敏懿....」

  「你不要休了嬸母,」輕舟擡起頭,眸心有驚惶之色閃過,「千萬不要。」

  輕舟知道,當年的萬重山不過是軍中的一個小小百夫長,溫敏懿卻是縣令家的小姐,而當溫敏懿下嫁於他後,也一直是勤懇持家,孝順婆母,多年雖無所出,卻十分賢惠,而他常年戍邊,本已忽視了她,又怎能再去休了她?

  萬重山緊了緊了她的身子,念起溫敏懿在背地裡施的毒手,男人眼中有戾色一閃而過,他壓下那抹戾氣。看著輕舟清亮明澈的眼睛,終究不忍將那般齷齪的事告訴她,他握了握她的手,只道;「你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

  輕舟垂下眸子,輕聲說了句;「是我對不住嬸母。」

  「你沒有對不住她。」萬重山眉心微皺,念起溫敏懿之前做過的事,便是道了句;「她做的那些事,不提也罷。」

  輕舟不解的看著萬重山,小聲道;「你並沒有妾侍,不是嗎?」

  萬重山點了點頭。

  「是因為嬸母不許你納妾嗎?」輕舟聲音很低,一想著萬重山位居高位,卻因為在乎溫敏懿,是以身旁連一個妾侍也沒有,心裡便是有些發酸。

  「不,」萬重山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說了句;「是我沒那個心思。」

  「那,嬸母她究竟做了什麼,讓你這樣生氣?」輕舟小聲問道。

  萬重山頓了頓,看著她純淨無暇的一張臉,他撫上了她的面頰,低聲說了句;「月兒,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的心思。」言下之意,便是說並非每個人都似輕舟這般與人為善。

  輕舟仍是有些懵懂,萬重山望著她的眼睛,那般明淨清澈,猶如兩泓清泉,在燭光下清晰的映出他的影子,讓他看著,只覺心中一軟,忍不住勾起她的下顎,又是吻了下去。

  這一吻不同於方才的急切霸道,而是無盡的溫柔的與憐惜,輕舟的臉龐漸漸浮起一抹紅暈,一張秀臉在月色中更是顯得嬌羞靦腆,她的眼睛漸漸迷離起來,不知過去多久,萬重山終是鬆開了她的嘴唇。

  男人眸心黑亮,仿若燃著兩簇火苗,他凝視著身下的女子,終是不得不壓下自己的慾火,低聲說了兩個字;「睡吧。」

  在輕舟心裡,雖早已將自己當成萬重山的人,可此時驟然與他共處一室,心裡也仍是浮起幾分羞慚,她擡起眼睛,悄悄的看了萬重山一眼,即便她並不通曉男女之事,可也能看得出到萬重山在竭力控制自己。

  她說不出心底是何滋味,她想起了萬母的話,這裡是佛門淨地,似他們這般同床共枕,已是對菩薩不敬,有哪兒能.....再去做那雲雨之事?

  「你....要不先下山吧,這裡是靈隱寺,還有那些姑子在,你不好待在這裡的。」輕舟臉龐緋紅,細聲開口,萬重山聽了這話,卻沒有起身,只攬著她的纖腰,和她說了句;「你放心,我不會動你。」

  輕舟臉頰發燙,只將頭垂下,她心知,她不願的事,萬重山決計不會逼她,而她,也實在不忍心將他趕出去,她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終是支撐不住睏倦,在萬重山懷裡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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