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許輕語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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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第十五天。

  大明星沈晨曦和孫若曦終於錄製完了節目。

  本來兩人接下來還要參加節目,不過為了排練,兩位大明星同時把後面的工作都推掉了。

  這次。

  已經成立了一個多星期的傾世容顏樂隊,終於全員到期了。

  時間來到一月下旬,距離過年只剩下半個月時間。

  外面的天氣很冷。

  不過練功房的暖氣開得很足,再加上待會要練習舞蹈,幾個國色天香的女生穿得都很清涼。

  許輕語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下搭藍白色的條紋短裙,襯衫下擺被她塞進短裙里,顯得腰肢十分纖細,短裙下的一雙美腿筆直勻稱,皮膚白皙細膩到甚至能夠看到大腿上幾分青澀的血管紋路,她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練功鞋,腳踝上是一雙白色的襪子。

  楚星滿臉驚艷地打量著她的樣子。

  而在察覺到楚星的目光,許輕語下意識後退一步,她有些臉紅的將雙手搭在身前,小手甚至還扯了扯裙擺。

  因為今天要排練,許輕語穿得有些清涼,裙子並不短,到大腿三分之二的地方,只是楚星的目光太過熾熱,這讓許輕語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楚星湊到少女耳邊,小聲道:「穿打底褲沒有?」

  許輕語輕輕點頭。

  「真的假的?我不信,什麼顏色的?」

  許輕語不在理她,轉身走進練功房,朝著正在練舞的白清秋走去。

  練功房裡,沈晨曦和孫若曦兩位大明星同樣也在,此時兩人正在熱身。

  看到門口的楚星,沈晨曦笑道:「呦,我們的大忙人來看我們跳舞了?」

  楚星笑了笑:「這段時間太忙了,正好今天休息,給自己放個假。」

  一邊說這話,楚星一邊轉身道:「我去補個覺,不打擾你們排練了。」

  誰知道他才剛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響起兩個聲音。

  「等下。」

  「別走。」

  第一個是許輕語的聲音,第二個是沈晨曦的。

  楚星轉過頭,只見沈晨曦滿臉認真道:「楚星,你幫我們看一下排練舞蹈好不好。」

  楚星哪裡懂什麼舞蹈。

  練功房四個女生,沈晨曦本身就是舞蹈歌手,而孫若曦更不用說了,當初楚星和許輕語想要參加舞蹈比賽,還是她幫忙編排的舞蹈。

  楚星留在這裡,除了添亂,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

  他目光在幾個女生身上掃過,特別是那白皙的肌膚,動人的身姿,楚星立刻改變了主意,於是他調轉腳步,直接朝著舞蹈室走去!

  「也不是不行,那我就勉為其難留下來吧。」

  練功房很大,這是楚星特意在新房騰出來的一整間排練室,木地板擦得發亮,一整面牆貼滿了鏡子,另一面牆則是落地窗,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鋪滿了半個房間。

  暖氣開得很足,幾個女生穿著練功服也不覺得冷,反而因為剛做完熱身,臉頰上都泛著淡淡的粉。

  許輕語站在最中間,白襯衫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藍白條紋短裙的裙擺在膝蓋上方微微盪開,露出一截白皙到幾乎透明的大腿。

  楚星沒有打擾幾人聯繫,他老老實實的在牆角的休息區坐下,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女。

  此時許輕語正在跟白清秋確認一個走位的細節,微微偏著頭,馬尾辮從肩側滑下來,發梢掃過鎖骨,專注又動人。

  一旁的白清秋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練功服,露出削瘦而線條優美的肩頸。

  她長發用一根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正彎著腰在平板上看編舞的視頻回放。

  沈晨曦和孫若曦並排站在鏡子前壓腿,兩個人都是專業的,壓腿的動作標準得像是從教科書上印下來的,但嘴上一直在閒聊。

  沈晨曦穿了一身酒紅色的運動背心和黑色緊身褲,孫若曦則是一件寬鬆的白T恤配灰色瑜伽褲,頭髮隨意地盤在頭頂,素顏,但五官的精緻度絲毫不減。

  楚星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眼神閃爍,不過表情卻很嚴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來視察工作的正經老闆,而不是一個被四條大長腿晃得不知道該往哪看的正常男人。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四個女生同時站到了各自的起始位置。

  她們選的曲子是《安和橋》,白清秋的建議。

  白清秋覺得自己上次在直播間彈唱這首歌效果很好,旋律乾淨,節奏感也適合改編成舞蹈。

  沈晨曦是原唱,雙手贊成。

  孫若曦沒有意見,她向來相信沈晨曦的專業判斷。

  許輕語更沒有意見,她覺得這首歌是楚星寫的,光憑這一點就值得跳。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四個人同時動了。

  許輕語站在最前面,她的動作最輕盈,每一個轉身都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天然靈氣,襯衫的下擺隨著旋轉飛揚起來,露出一截極細的腰線。

  白清秋在她身後,動作更沉穩,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吊帶練功服背後的蝴蝶骨在每一個伸展動作中若隱若現。

  沈晨曦負責副歌部分的領舞,她的舞感是四個人里最強的,每一個卡點都精準到毫秒,酒紅色的身影在落地窗前划過,像一道流動的火焰。

  孫若曦壓陣,她的動作幅度最小,但每一個姿態都舒展得無可挑剔,是一種閱盡千帆之後才有的從容。

  楚星盯著許輕語飛揚的裙擺,眼睛都忘了眨。

  一曲終了,四個人同時定格在最後一個音符上。

  許輕語的胸口微微起伏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襯衫領口被汗水洇濕了一小片。

  沈晨曦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忽然轉過身,用一種楚星非常熟悉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神盯住了楚星。

  「楚星,你不是作曲家嗎?」沈晨曦雙手叉腰,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聲音里卻已經帶上了那種慣常的挑釁語氣,「《安和橋》是你兩年前寫的吧?現在我們四個要拿這首歌去參賽,你覺得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這首歌挺好的。」楚星立刻警惕。

  剛剛沈晨曦讓自己留下來,楚星就覺得她沒有安好心,果然,現在就暴漏了本心,沈晨曦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看中了自己寫的歌。

  只是……

  經過了這幾年的揮霍,楚星的曲庫里已經沒有幾首歌了,所以這個時候他自然警惕。

  白清秋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難得跟沈晨曦站到了同一陣線:「歌確實好,但是是舊歌。傾世女神計劃面向全球,我們總不能拿兩年前的歌去打吧?」

  孫若曦從瑜伽墊上撿起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而且《安和橋》是寫給沈晨曦的,又不是寫給許輕語的,讓輕語唱你寫給別人的歌,你捨得?」

  許輕語站在鏡子前面,正用毛巾擦臉上的汗,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點到了,下意識轉過頭來,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

  她還沉浸在剛才的舞蹈里,沒有完全跟上三位隊友的節奏。

  楚星舉手投降:「不是我不寫,寫歌又不是擰水龍頭,打開就有。而且我對女團舞曲不熟,真寫不出來。」

  沈晨曦顯然不接受這個解釋。

  她朝白清秋使了個眼色,白清秋會意,走到楚星面前,用那種學生會會長做思想工作的語氣認真地說:

  「楚星,你是快音的創始人,傾世女神計劃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現在我們四個要代表快音去參賽,你連一首歌都不願意寫,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孫若曦靠在鏡子上,用毛巾扇著風,語氣閒閒的:「而且我推了一個電影首映禮來排練的。推都推了,不差你這一首歌。」

  楚星被三個人輪番轟炸,正要拿出商業談判的氣勢來據理力爭,餘光卻瞥見許輕語放下毛巾,朝他走了過來。

  小吃貨剛跳完舞,臉頰還紅撲撲的,額角的碎發被汗水粘在皮膚上,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

  她沒有像沈晨曦那樣用激將法,也沒有像白清秋那樣擺事實講道理,甚至沒有像孫若曦那樣不動聲色地施加壓力。

  小吃貨只是站在楚星面前,眨了眨眼睛,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叫了一聲:「哥哥。」

  楚星的防線在這一聲「哥哥」面前出現了結構性裂縫。

  許輕語見他沒有立刻拒絕,往前湊了半寸,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落在臉上的花瓣,但殺傷力堪比核武器。


  沈晨曦在她身後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白清秋轉過身去假裝在調音響,耳根卻悄悄紅了一截。

  孫若曦端著水瓶,嘴角微微翹起,表情寫滿了「果然如此」。

  楚星低頭看著許輕語。

  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期待,有撒嬌,還有一種理所當然的信任。

  少女覺得楚星一定能寫出來。

  這一刻,楚星深深呼吸,所有的警惕和戒備全部消失,他只是覺得,這首歌唱的不是旋律,是許輕語踮起腳尖靠近他的那一秒鐘。

  「有鋼琴嗎?」他問。

  白清秋立刻指向角落裡的那架立式鋼琴。

  楚星走到鋼琴前坐下,掀開琴蓋,手指在琴鍵上無聲地按了幾組和弦。

  楚星高三的時候學習過鋼琴。

  高三,校園歌曲大賽,楚星和許輕語一起登場,為了給許輕語伴奏,楚星跟著趙雙雙學了一段時間,儘管他的水平很普通,但只要不是比賽,普通的演奏還是足夠的。

  此時的楚星坐在鋼琴前。

  練功房裡安靜下來,四個女生圍在鋼琴旁邊,誰都沒有說話。

  楚星閉上眼睛,腦海里有很多旋律在翻湧!

  高三那年夏天操場上的哨聲~大一軍訓被罰站時許輕語偷偷塞進他口袋的奶糖~少女趴在他課桌上睡著時睫毛微微顫動~還有剛才她踮起腳尖的那個吻。

  這些畫面沒有先後順序,它們疊在一起,變成了幾個和弦。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星猛然睜開眼,右手在琴鍵上彈出了一段極簡的前奏,三個和弦反覆循環,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拍在同一個位置。

  然後他開口唱了第一句,聲音不高,甚至有些隨意,像是在哼一首還沒想好要不要寫完的草稿。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他停了一下,左手加了一個低音,右手繼續在琴鍵上找旋律。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沈晨曦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白清秋拿著毛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孫若曦把水瓶擱在了地板上。

  許輕語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雙手交握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

  楚星唱得很輕,琴鍵的力度也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空蕩蕩的練功房裡。

  這些旋律好像不是他臨時編出來的,而是本來就藏在那架舊鋼琴的琴弦里,只是現在被他放出來了而已。

  唱到最後幾句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下來,然後拿起鋼琴旁邊筆筒里的一支鉛筆,從白清秋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開始飛快地寫歌詞。

  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四個女生圍在他身後,誰都沒有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等他把最後一行歌詞寫完,把紙遞給許輕語的時候,練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梧桐枝的聲音。

  許輕語捧著那張紙,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默念那些她即將唱給全世界聽的句子。

  沈晨曦從她身後探過頭來,讀了兩段,然後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語氣說了三個字:「太牛了。」

  白清秋湊過來,讀完之後沒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鋼琴旁邊那張筆記本上還沒撕乾淨的鋸齒邊緣,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孫若曦從許輕語手裡接過那張紙,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向楚星,表情難得地帶著一絲驚嘆:「這麼短的時間寫完這首歌,你不當製作人可惜了。」

  許輕語把歌詞紙從孫若曦手裡小心翼翼地抽回來,折好,放進自己襯衫的口袋裡。

  然後她轉過身,踮起腳尖,再次在楚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輕輕一碰,親完之後她的嘴唇在他耳邊停了一秒,極輕極快地說了句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的話:「我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

  楚星表情認真道:「就這?」

  許輕語頓時紅了臉,她咬著唇,小聲道:「哥哥,等晚上……我在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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