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十個億的違約金
下午。
金融二班體育課。
操場上，二班的同學都在集體做運動，但唯獨楚星和許輕語兩人躲在一邊卿卿我我。
體育老師權當眼瞎看不見。
班級里的同學一個個則是羨慕嫉妒恨。
楚星把小吃貨抱在懷裡，一邊捏她的小臉蛋，一邊盯著她道：「叫一句老公聽聽。」
「這裡好多人。」
「他們又聽不見。」
「我不要……等晚上回家……」
楚星見她不願意，也沒有勉強，而是把她摟在懷裡，然後將那張無數人驚艷的小臉捏成了各種可愛的形狀。
隨著一聲哨向，二班的體育課接近尾聲，一群同學終於解散，於俊俊幾位磕學家立刻又跑了過來。
「許輕語你和楚星剛剛又偷做什麼壞事了？怎麼這麼開心？」
「沒有啊，就隨便聊聊天。」
於俊俊有些好奇：「不對勁，光聊天怎麼能這麼開心？你們聊的什麼？」
許輕語滿臉認真：「哥哥讓我叫他老公。」
「就這？」
「是啊。」
「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反正就開心。」
「許輕語，你這麼容易滿足，我都不好磕你們了。」
許輕語抿嘴這笑。
體育課結束，楚星怕被圍觀，率先一步離開了操場，他沒有去001社團，社團的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自己的反擊時間，楚星忙了一天，這個時候只想好哈休息一下。
接下來的一周。
理工大學終於迎來了期末考試。
楚星照例裝模作樣地在考場上瞎畫，考場上的同學只看到楚星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凝神思索，以為他在認真答題，不過當監考老師走過去，看到他試卷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許輕語的名字後，便徹底無語。
考試結束。
接下來便迎接幸福的寒假生活。
在此期間，天音慢慢變得火爆起來。
這段時間天音挖走了快音上百位主播，粉絲超過百萬的就二十五人，剩下的也都是粉絲超過十萬以上的大主播。
這些主播都是快音的根基，隨著眾多主播入住天音，短短半個月時間，天音粉絲數量從一千萬，上升到了一千九百多萬，份數量增加了將近一倍。
同樣的，隨著天音加大宣傳，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使用天音。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些大主播的鐵桿粉絲，一旦他們跟著自己喜歡的主播去了天音，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發現天音其實很好玩，那裡的主播很會整活，各種三教九流都有。」
「就是，我以前睡覺前喜歡刷一會快音，現在都換成刷天音了，裡面的段子能好搞笑。」
越來越多類似的言論開始出現在網站上。
假期第一天。
許輕語低頭刷著手機，忽然「啊」了一聲，把屏幕遞到楚星面前：「你快看，快音上全是這種評論。」
楚星瞥了一眼，眉頭微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幾乎清一色都在討論快音最近的風波。
「你們發現沒有，快音最近好多大主播都不見了。」
「聽說老闆跑路了？資金鍊斷了？」
「怪不得最近刷什麼都覺得沒意思，原來好主播都跑了。」
「我已經卸載快音了，現在天天刷天音，真香。」
許輕語咬著嘴唇，扭頭看向楚星：「哥哥？我能幫你嗎？」
楚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哥哥？」許輕語歪著腦袋看他。
「看著就好。」楚星說。
他沒有告訴許輕語的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正是沈南飛。
就在三天前，沈南飛在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里，會見了雲龍國最大的三家新媒體公司的負責人。
他沒有用什麼複雜的PPT，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快音的根基在動搖，我要它徹底站不起來。」
三家媒體公司當場拍板，報價甚至比市場價還低了兩成，不是因為交情，而是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踩一個正在下墜的巨頭，比捧一個上升的新貴更容易賺流量。
於是，一切開始了。
當天晚上，一篇名為《快音大主播集體出走背後：資金鍊斷裂還是老闆跑路？》的文章出現在各大資訊平台。
文章沒有署名，但措辭老辣，數據詳實，列舉了快音近半個月來上百位主播的流失名單，並暗示公司高層正在私下接觸買家，準備套現離場。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據知情人士透露，快音創始人已連續多日未出現在公司，內部員工人心惶惶，年終獎恐成泡影。」
這篇文章一夜之間閱讀量破千萬。
第二天，話題開始發酵。
某博上，「快音怎麼了」衝上熱搜第六位。
雖然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撤了下來，但截圖已經在各大社交平台瘋傳。
營銷號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跟風產出內容！
「親測！快音現在的推薦算法徹底廢了，刷十條有八條是帶貨直播。」
「快音體驗越來越差，GG多到令人髮指，開屏GG關都關不掉。」
「我昨天更新完快音，手機直接卡死，有沒有人一樣的？」
這些帖子有的是真實用戶的抱怨，有的則是精心編排的文案。
沈南飛的人把它們混在一起，通過水軍帳號推送到各個平台的熱門評論區，製造出一種「人人都在罵快音」的輿論氛圍。
第三天，快音的日活數據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下滑。
市場部的報告顯示，僅僅七十二小時，快音流失了將近一百五十萬日活用戶。
更致命的是，這些用戶中大多數選擇了下載天音。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沈南飛的助理在匯報時，語氣里壓不住興奮。
沈南飛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的煙，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這才剛開始。」
他轉身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二十幾個名字，全是快音目前仍在平台的核心大主播。
「這些人，要麼一個月內簽過來，要麼，」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讓他們在快音再也播不下去。」
助理心頭一凜，點頭領命而去。
輿論的雪崩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下來。
快音公關部在第三天下午終於發出了一份聲明，措辭官方而克制，稱「關於公司資金鍊斷裂及創始人跑路的消息均屬不實謠言，公司運營一切正常」。
但這份聲明發出去兩個小時，評論區最高贊的回覆是——
「不實謠言？那你們倒是說說那上百個大主播去哪兒了？」
這條評論被點讚了十二萬次，一個官方回復都沒有出現。
外面的輿論一直在發酵，快音官方基本上沒有做什麼回應，注意力一直放在孵化新主播上。
孟妖妖這些天忙壞了。
她帶著強大的團隊，沒有去輿論戰場和天音打嘴仗，而是天天跑音樂學院，去華龍娛樂，只要見到好苗子，或者有才藝的新人，立刻和對方簽合同，保證快音會給他們流量扶持，每個月還有上萬塊的生活費可以拿到。
最近音樂學院那邊可熱鬧了，很多小女生排著隊來報名。
畢竟，在這個年代，一個大學生兼職，辛辛苦苦一個月可能也就是五六百塊收入。
而只要加入快音，保底工資一個月就是一萬，而且還會得到流量扶持，萬一火了，以後妥妥的大網紅，年薪百萬都不是夢醒。
雖然音樂學院的很多同學最大的夢醒都是成為大明星，不過能不能成明星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誰能甘心錯過。
於是，整個音樂學院轟動了。
001社團。
孟妖妖將最新的數據拿到楚星面前。
「老闆，我們最近招聘了三十個新人主播，這些人分為兩個檔次，臉蛋漂亮的顏值主播，底薪一萬，還有就是有才藝的主播，底薪一萬二。」
孟妖妖見楚星不說話，她趕忙道：「老闆，這個待遇在現階段已經頂天了，雖然咱們給這些主播開的薪水越高，違約金就越高，但是如果薪水開得太離譜，我怕沈家不上當。」
楚星點了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到，就先按照這個薪水，先招聘三十個，違約金按照每人五十萬標準，等沈南飛把這些人挖走，我們再繼續招聘，繼續提高薪水待遇。」
一旁，米書瑤有些不解：「老闆，咱們要一直被人家壓著嗎？」
楚星淡淡道：「笨蛋，這是商戰，只有先示弱，他們才會上當，我們招一個主播，他們挖一個，我們裝作被逼無奈的樣子，不得不提高待遇，沈家為了壟斷市場地位，為了面子，一定會繼續挖，這樣一來，咱們甚至可以不花費一分錢，就能拿到天價的違約金，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一輩子可能就一次。」
米書瑤看到楚星微微揚起的嘴角，一開始她還有些擔心快音被打壓，現在看來，自己算是徹底白白擔心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沈家利用各種資源和龐大的資金，不但對快音進行施壓。
快音培養的三十多位百萬級主播，除了極少數沒有被挖走外，其他全部挖走。
除此之外，還有上百萬粉絲數量超過十萬的大主播同樣被挖走。
接下來快音瘋狂招聘新人補充人數，但是楚星這邊招一個，沈家就挖走一個。
一開始沈家還在背後挖人，後來甚至沈家也不裝了，直接和快音打擂台，快音前腳剛剛招到一個滿意的新人，沈家當場就搶人，違約金他們當場賠付，薪資待遇比快音高一倍。
短短一個星期下來。
快音帳戶上就多了三個億的資金。
加上前期沈家挖上百位大主播的違約金，快音帳戶上已經多了七點六個億。
快音成立幾個月時間，就沒有這麼賺錢過。
一個星期七點六億，平均下來每天就是一點一億進帳。
這要是一個月下來，那不得二三十億。
一個星期後，孟妖妖的演技已經達到了巔峰。
她親自去了音樂學院，痛斥天音集團不講武德，並且宣布快音再次緊急招聘一百位主播，底薪兩萬，簽合同了她就發錢第一個月的工資，並且違約金翻倍。
果然，天音董事長沈浩，親自帶著法務和財務，直接就在快音的攤位對面擺了一張桌子，現場挖人，現場結帳。
當天晚上，孟妖妖給楚星匯報工作：「老闆，今天一天沈家挖了一百人，咱們淨賺五千萬。」
楚星笑了：「不錯嘛。」
一旁的米書瑤捂住嘴：「老闆你不知道，妖妖真的太會演戲了，招聘現場，沈家每挖走一個人，她就痛心疾首，沈家人在那邊洋洋得意，殊不知妖妖背地裡嘴巴都笑歪了。」
「法務上面有漏洞嗎？」這是楚星最關心的問題。
「老闆放心。」米書瑤臉上又恢復了嚴謹：「咱們是弱勢方，甚至有些主播都開始同情我們了，一些有道義的同學和咱們簽完合同後，天音死活都挖不走，最後還是妖妖親自出面，好說歹說，咱們快音不能耽擱大家的前程，現在賺錢難，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大家的心意我們領了，最後才把那些人忽悠走。」
楚星看了一眼孟妖妖，笑道：「想不到妖妖你演戲還是很有一套嗎。」
孟妖妖難得紅了臉。
……
天音集團總部。
天音總經理沈浩站在辦公桌前，滿臉得意的回報戰果。
「董事長，這幾天楚星招一個主播，咱們就挖一個主播，他那邊招多少我們挖多少，一個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沈南飛聽著沈浩的匯報，並沒有預料中的高興，反而看著這幾天的財務報表陷入了沉思。
「沈浩，你說楚星是豬，還是咱們是豬？」
「為什麼這麼說？」沈浩不明所以：「咱們這段時間的確打壓了快音，他們的主播都被咱們挖完了，而且咱們的天音粉絲翻倍，在輿論上咱們也是占據優勢，形勢一片大好啊。」
沈南飛拍了拍面前的財務報表，拋出了一個問題：「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但是……如果楚星一直招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沈浩愣了一下。
沈南飛聲音凝重道：「從半個月前挖走快音第一個主播開始，短短大半個月時間，咱們已經花費小十億的資金……這筆錢，咱們可以造幾個天音了，你想過沒有？如果楚星一直招下去，一天一百人，一天幾千萬上億的花費……你是打算把我們整個沈家都賠給楚星嗎？」
金融二班體育課。
操場上，二班的同學都在集體做運動，但唯獨楚星和許輕語兩人躲在一邊卿卿我我。
體育老師權當眼瞎看不見。
班級里的同學一個個則是羨慕嫉妒恨。
楚星把小吃貨抱在懷裡，一邊捏她的小臉蛋，一邊盯著她道：「叫一句老公聽聽。」
「這裡好多人。」
「他們又聽不見。」
「我不要……等晚上回家……」
楚星見她不願意，也沒有勉強，而是把她摟在懷裡，然後將那張無數人驚艷的小臉捏成了各種可愛的形狀。
隨著一聲哨向，二班的體育課接近尾聲，一群同學終於解散，於俊俊幾位磕學家立刻又跑了過來。
「許輕語你和楚星剛剛又偷做什麼壞事了？怎麼這麼開心？」
「沒有啊，就隨便聊聊天。」
於俊俊有些好奇：「不對勁，光聊天怎麼能這麼開心？你們聊的什麼？」
許輕語滿臉認真：「哥哥讓我叫他老公。」
「就這？」
「是啊。」
「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反正就開心。」
「許輕語，你這麼容易滿足，我都不好磕你們了。」
許輕語抿嘴這笑。
體育課結束，楚星怕被圍觀，率先一步離開了操場，他沒有去001社團，社團的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自己的反擊時間，楚星忙了一天，這個時候只想好哈休息一下。
接下來的一周。
理工大學終於迎來了期末考試。
楚星照例裝模作樣地在考場上瞎畫，考場上的同學只看到楚星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凝神思索，以為他在認真答題，不過當監考老師走過去，看到他試卷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許輕語的名字後，便徹底無語。
考試結束。
接下來便迎接幸福的寒假生活。
在此期間，天音慢慢變得火爆起來。
這段時間天音挖走了快音上百位主播，粉絲超過百萬的就二十五人，剩下的也都是粉絲超過十萬以上的大主播。
這些主播都是快音的根基，隨著眾多主播入住天音，短短半個月時間，天音粉絲數量從一千萬，上升到了一千九百多萬，份數量增加了將近一倍。
同樣的，隨著天音加大宣傳，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使用天音。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些大主播的鐵桿粉絲，一旦他們跟著自己喜歡的主播去了天音，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發現天音其實很好玩，那裡的主播很會整活，各種三教九流都有。」
「就是，我以前睡覺前喜歡刷一會快音，現在都換成刷天音了，裡面的段子能好搞笑。」
越來越多類似的言論開始出現在網站上。
假期第一天。
許輕語低頭刷著手機，忽然「啊」了一聲，把屏幕遞到楚星面前：「你快看，快音上全是這種評論。」
楚星瞥了一眼，眉頭微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幾乎清一色都在討論快音最近的風波。
「你們發現沒有，快音最近好多大主播都不見了。」
「聽說老闆跑路了？資金鍊斷了？」
「怪不得最近刷什麼都覺得沒意思，原來好主播都跑了。」
「我已經卸載快音了，現在天天刷天音，真香。」
許輕語咬著嘴唇，扭頭看向楚星：「哥哥？我能幫你嗎？」
楚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哥哥？」許輕語歪著腦袋看他。
「看著就好。」楚星說。
他沒有告訴許輕語的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正是沈南飛。
就在三天前，沈南飛在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里，會見了雲龍國最大的三家新媒體公司的負責人。
他沒有用什麼複雜的PPT，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快音的根基在動搖，我要它徹底站不起來。」
三家媒體公司當場拍板，報價甚至比市場價還低了兩成，不是因為交情，而是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踩一個正在下墜的巨頭，比捧一個上升的新貴更容易賺流量。
於是，一切開始了。
當天晚上，一篇名為《快音大主播集體出走背後：資金鍊斷裂還是老闆跑路？》的文章出現在各大資訊平台。
文章沒有署名，但措辭老辣，數據詳實，列舉了快音近半個月來上百位主播的流失名單，並暗示公司高層正在私下接觸買家，準備套現離場。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據知情人士透露，快音創始人已連續多日未出現在公司，內部員工人心惶惶，年終獎恐成泡影。」
這篇文章一夜之間閱讀量破千萬。
第二天，話題開始發酵。
某博上，「快音怎麼了」衝上熱搜第六位。
雖然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撤了下來，但截圖已經在各大社交平台瘋傳。
營銷號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跟風產出內容！
「親測！快音現在的推薦算法徹底廢了，刷十條有八條是帶貨直播。」
「快音體驗越來越差，GG多到令人髮指，開屏GG關都關不掉。」
「我昨天更新完快音，手機直接卡死，有沒有人一樣的？」
這些帖子有的是真實用戶的抱怨，有的則是精心編排的文案。
沈南飛的人把它們混在一起，通過水軍帳號推送到各個平台的熱門評論區，製造出一種「人人都在罵快音」的輿論氛圍。
第三天，快音的日活數據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下滑。
市場部的報告顯示，僅僅七十二小時，快音流失了將近一百五十萬日活用戶。
更致命的是，這些用戶中大多數選擇了下載天音。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沈南飛的助理在匯報時，語氣里壓不住興奮。
沈南飛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的煙，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這才剛開始。」
他轉身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二十幾個名字，全是快音目前仍在平台的核心大主播。
「這些人，要麼一個月內簽過來，要麼，」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讓他們在快音再也播不下去。」
助理心頭一凜，點頭領命而去。
輿論的雪崩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下來。
快音公關部在第三天下午終於發出了一份聲明，措辭官方而克制，稱「關於公司資金鍊斷裂及創始人跑路的消息均屬不實謠言，公司運營一切正常」。
但這份聲明發出去兩個小時，評論區最高贊的回覆是——
「不實謠言？那你們倒是說說那上百個大主播去哪兒了？」
這條評論被點讚了十二萬次，一個官方回復都沒有出現。
外面的輿論一直在發酵，快音官方基本上沒有做什麼回應，注意力一直放在孵化新主播上。
孟妖妖這些天忙壞了。
她帶著強大的團隊，沒有去輿論戰場和天音打嘴仗，而是天天跑音樂學院，去華龍娛樂，只要見到好苗子，或者有才藝的新人，立刻和對方簽合同，保證快音會給他們流量扶持，每個月還有上萬塊的生活費可以拿到。
最近音樂學院那邊可熱鬧了，很多小女生排著隊來報名。
畢竟，在這個年代，一個大學生兼職，辛辛苦苦一個月可能也就是五六百塊收入。
而只要加入快音，保底工資一個月就是一萬，而且還會得到流量扶持，萬一火了，以後妥妥的大網紅，年薪百萬都不是夢醒。
雖然音樂學院的很多同學最大的夢醒都是成為大明星，不過能不能成明星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誰能甘心錯過。
於是，整個音樂學院轟動了。
001社團。
孟妖妖將最新的數據拿到楚星面前。
「老闆，我們最近招聘了三十個新人主播，這些人分為兩個檔次，臉蛋漂亮的顏值主播，底薪一萬，還有就是有才藝的主播，底薪一萬二。」
孟妖妖見楚星不說話，她趕忙道：「老闆，這個待遇在現階段已經頂天了，雖然咱們給這些主播開的薪水越高，違約金就越高，但是如果薪水開得太離譜，我怕沈家不上當。」
楚星點了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到，就先按照這個薪水，先招聘三十個，違約金按照每人五十萬標準，等沈南飛把這些人挖走，我們再繼續招聘，繼續提高薪水待遇。」
一旁，米書瑤有些不解：「老闆，咱們要一直被人家壓著嗎？」
楚星淡淡道：「笨蛋，這是商戰，只有先示弱，他們才會上當，我們招一個主播，他們挖一個，我們裝作被逼無奈的樣子，不得不提高待遇，沈家為了壟斷市場地位，為了面子，一定會繼續挖，這樣一來，咱們甚至可以不花費一分錢，就能拿到天價的違約金，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一輩子可能就一次。」
米書瑤看到楚星微微揚起的嘴角，一開始她還有些擔心快音被打壓，現在看來，自己算是徹底白白擔心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沈家利用各種資源和龐大的資金，不但對快音進行施壓。
快音培養的三十多位百萬級主播，除了極少數沒有被挖走外，其他全部挖走。
除此之外，還有上百萬粉絲數量超過十萬的大主播同樣被挖走。
接下來快音瘋狂招聘新人補充人數，但是楚星這邊招一個，沈家就挖走一個。
一開始沈家還在背後挖人，後來甚至沈家也不裝了，直接和快音打擂台，快音前腳剛剛招到一個滿意的新人，沈家當場就搶人，違約金他們當場賠付，薪資待遇比快音高一倍。
短短一個星期下來。
快音帳戶上就多了三個億的資金。
加上前期沈家挖上百位大主播的違約金，快音帳戶上已經多了七點六個億。
快音成立幾個月時間，就沒有這麼賺錢過。
一個星期七點六億，平均下來每天就是一點一億進帳。
這要是一個月下來，那不得二三十億。
一個星期後，孟妖妖的演技已經達到了巔峰。
她親自去了音樂學院，痛斥天音集團不講武德，並且宣布快音再次緊急招聘一百位主播，底薪兩萬，簽合同了她就發錢第一個月的工資，並且違約金翻倍。
果然，天音董事長沈浩，親自帶著法務和財務，直接就在快音的攤位對面擺了一張桌子，現場挖人，現場結帳。
當天晚上，孟妖妖給楚星匯報工作：「老闆，今天一天沈家挖了一百人，咱們淨賺五千萬。」
楚星笑了：「不錯嘛。」
一旁的米書瑤捂住嘴：「老闆你不知道，妖妖真的太會演戲了，招聘現場，沈家每挖走一個人，她就痛心疾首，沈家人在那邊洋洋得意，殊不知妖妖背地裡嘴巴都笑歪了。」
「法務上面有漏洞嗎？」這是楚星最關心的問題。
「老闆放心。」米書瑤臉上又恢復了嚴謹：「咱們是弱勢方，甚至有些主播都開始同情我們了，一些有道義的同學和咱們簽完合同後，天音死活都挖不走，最後還是妖妖親自出面，好說歹說，咱們快音不能耽擱大家的前程，現在賺錢難，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大家的心意我們領了，最後才把那些人忽悠走。」
楚星看了一眼孟妖妖，笑道：「想不到妖妖你演戲還是很有一套嗎。」
孟妖妖難得紅了臉。
……
天音集團總部。
天音總經理沈浩站在辦公桌前，滿臉得意的回報戰果。
「董事長，這幾天楚星招一個主播，咱們就挖一個主播，他那邊招多少我們挖多少，一個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沈南飛聽著沈浩的匯報，並沒有預料中的高興，反而看著這幾天的財務報表陷入了沉思。
「沈浩，你說楚星是豬，還是咱們是豬？」
「為什麼這麼說？」沈浩不明所以：「咱們這段時間的確打壓了快音，他們的主播都被咱們挖完了，而且咱們的天音粉絲翻倍，在輿論上咱們也是占據優勢，形勢一片大好啊。」
沈南飛拍了拍面前的財務報表，拋出了一個問題：「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但是……如果楚星一直招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沈浩愣了一下。
沈南飛聲音凝重道：「從半個月前挖走快音第一個主播開始，短短大半個月時間，咱們已經花費小十億的資金……這筆錢，咱們可以造幾個天音了，你想過沒有？如果楚星一直招下去，一天一百人，一天幾千萬上億的花費……你是打算把我們整個沈家都賠給楚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