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騰飛,我的理工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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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工大學創立之初只有三個系、四百個學生、兩棟紅磚樓。

  而如今,理工大學占地三千二百畝、二十四個學院、四萬千名在校生。

  學生人數整整翻了百倍。

  校長沈國棟一如既往地若儒雅隨和。

  不過和以往不同,今天的沈國棟臉上充滿了感慨。

  此時他站在一顆梧桐樹下,眼神專注道:「楚總,你看這片空地。」

  私下裡,如果只有楚星和沈國棟兩人,沈國棟還是很隨意的,他會叫楚星的名字,又或者親切的喊一句楚同學。

  但是在這裡都不合適。

  學校這邊三十多位副校長,院長,系主任都在。

  就連楚星的導師和老教授都來了。

  最重要的是,拼團網,快音,速達還有拼好飯的各位老總,一位位商業精英全部到場。

  在這裡,楚星不再是理工大學的一個普通學生,而是手握億萬資金,掌管十幾萬員工命運的創始人,董事長。

  即便沈國棟是楚星的恩師,但是在一眾下屬面前,沈國棟還是要給足楚星面子的。

  這一聲楚總,就是沈國棟最大的肯定。

  沈國棟停在了圖書館東側,指著一片被圍欄圈起來的草坪,「這裡原本規劃建第二教學樓,但我改主意了。這塊地,給你,現代金融科技實驗中心,就建在這兒。」

  楚星順著他的手指放學看過去。

  那片地不大不小,剛好卡在圖書館、金融學院和計算機學院三棟樓之間,形成一個天然的三角核心。

  陽光從梧桐葉間落下來,把草地上的露水曬成一層薄薄的金色霧氣。

  楚星點了點頭,還沒說話,身後的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最外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了好幾層學生。

  有人舉著手機,有人踮著腳尖,還有人從圖書館二樓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那個就是楚星?」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拽著室友的袖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尖。

  她身邊,一個穿著藍色衛衣的男生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不太好看。

  他女朋友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群中央那個穿深灰大衣的年輕身影,眼底的小星星亮得幾乎能聽見噼里啪啦的電流聲。

  「看夠了沒?」藍衛衣男生終於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捐了點錢嘛。你沒聽說過嗎,楚星身邊美女如雲,什麼米書瑤、孟妖妖都是他秘書,圈裡都說……有事秘書干,沒事……」他話沒說完,女生猛地轉過頭來瞪著他,臉上的表情從花痴模式瞬間切換到了防禦模式。

  「你酸什麼酸?」女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人家捐了五個億,你要是給學校捐五個億,學校也這麼圍著你轉。全校領導陪你散步,校長親自給你劃地皮,我第一個給你端茶倒水當秘書。你捐不捐?」

  藍衛衣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半晌憋出一句:「五個億……我連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女生「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踮著腳尖往人群里看,嘴裡還嘀咕了一句:「那你還有臉說人家。」

  人群中央,楚星完全不知道外圈正上演著這樣一幕小插曲。

  他正微微側頭,跟米書瑤低聲交談。

  米書瑤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職業套裙,長發盤在腦後,幹練利落。

  她微微踮腳附在楚星耳邊說了句什麼,楚星輕輕點頭,然後轉向沈國棟:「校長,金融科技實驗中心的選址我同意,設計圖紙我會儘快讓001社團的人做出來,回頭讓米總跟基建處對接,爭取年後開工。」

  沈國棟連聲說好,轉頭朝基建處處長招手,動作之快,像是怕楚星反悔。

  與此同時。

  楚星深呼吸道:「校長,你說咱們理工大學,和清北最大的差距是什麼?」

  聽到這個話語,沈國棟臉色微微凝固了一瞬間。

  理工大學在滬上還算有些影響力,能夠和復旦其名,是重點大學。

  說實話,學校從建立之初,就一直被復旦壓制,在滬上只能屈居復旦之下,也就是這兩年,因為楚星,因為拼團網在理工大學紮根,理工大學才有慢慢翻盤的希望。

  但是無論如何,現在的理工大學,想要超過復旦,或許不會太難,只要楚星的拼團網不出問題,或許等楚星畢業,拼團網占領全國市場,快音擁有三億用戶那一天,理工大學便徹底超越復旦。


  可是即便如此,想要和清北比較……差距不說十萬八千里,那也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楚星說話的時候,沈國棟沒有接話。

  此時的楚星卻很真誠,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院系領導,他誠懇道:

  「校長,諸位領導,我是咱們理工大學的學生,我在這裡生活了兩年,未來還要在這裡繼續紮根,我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所以今天我才會在這裡,所以我才會拿出五個億,捐助學校,我和諸位領導一樣,都還懷著一顆想要把學校辦得更好的心思。」

  面前,沈國棟神色嚴肅,他身後,所有院系領導全部認真看著楚星。

  此時,楚星深深呼吸,他認真道:「基於此,我打算創立一個創業基金會,這個創業基金會只面對咱們理工大學的在校學生,我的初步設想是,全校四萬學員,綜合評分第一的,將會獲得一個億創業基金支持,評分前十的,每人可以獲得一千萬資金支持……」

  楚星話音落下的時候,四周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沈國棟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剛才談金融科技實驗中心時的笑容,但那笑容已經僵住了。

  他身後的三位副校長面面相覷,教務處處長手裡捏著的筆記本差點滑出去,金融學院院長下意識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兩遍,又重新戴上,仿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心裡飛速地做著同一道算術題。綜合評分第一,一個億。

  前十,每人一千萬。

  第一年,光是這筆創業基金就是兩個億。

  這不是一次性的獎金,不是那種拍張合照就完事的支票捐贈!這是一個基金,意味著每年都有,每年都要從利潤里劃出這筆錢,每年都要給這所大學裡最聰明、最大膽、最不甘平庸的年輕人,遞上一張通往創業戰場的入場券。

  一年兩個億,加上每年一億的常規捐贈,楚星向理工大學承諾的年度投入,是三億。

  沈國棟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當了二十年校長,跟無數校友談過捐贈,最慷慨的那位房地產老校友,捐了三千萬,分三年到帳,每年一千萬。

  那已經是理工大學的校史紀錄。現在這個數字被一個還在讀大二的學生,用一種幾乎是聊家常的語氣,翻了二十五倍。

  「楚星。」沈國棟終於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洪亮,反而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幾個人能聽見,「你剛才說……綜合評分第一的一個億,前十每人一千萬,這個基金每年都有?」

  「每年都有。」楚星語氣平靜。

  其實在他心裡,一直都有一個遺憾。

  三年前,重生回到高三的那一天,他心裡就下定了一個決心,那就是和許輕語一起,考上清北。

  那時候,以許輕語的成績是完全可以考上清北的。

  整個高三,為了給楚星補課,事實上許輕語已經犧牲了不少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如果許輕語不犧牲這些時間,她幾乎可以百分百考入清北。

  那是她最大的夢想。

  只是。

  為了楚星,許輕語放棄了自己多年的夢想,最終和自己一起來到理工大學。

  理工大學並不是不好,相反,這也是一座頂級學府,也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殿堂。

  可是和清北比,還是差了一些。

  楚星心裡早就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既然自己和許輕語這輩子沒有辦法去清北可,自己能不能把理工大學變成清北?

  大一的時候,這個想法只是在腦海中轉悠,他沒有資本去實現。

  而如今。

  短短一年半時間,楚星身價超過百億。

  手握四個萬億市值的大項目。

  楚星對自己的未來有信心,正是因為這種信心,他內心那個瘋狂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把理工大學,變成第三座清北。

  這一刻,面對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楚星深呼吸,表情凝重道:

  「頭三年的資金我已經預留出來了,不走拼團網的運營預算,不走快音的GG收入,從我個人的分紅里出。三年之後,基金會自運轉,被投資的創業公司如果成功退出,無論是IPO還是併購,收益的百分之二十回流到基金池,用於下一輪的資助。換句話說,這個基金不需要學校出一分錢,也不需要永遠依賴我的輸血。它自己會長大。」


  人群里起了一陣極輕微的騷動。

  幾個院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狂喜,還有一種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之後的眩暈。

  計算機學院的院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平時話很少,開會時總坐在角落裡喝茶,此刻卻第一個往前邁了半步,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楚總,這個綜合評分……怎麼算?」

  「問得好。」楚星朝他點了點頭,

  「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也不是學校領導說了算。我的初步設想是,學科成績占一半權重,創業計劃書的評審占四分之一,社會活動與實踐經歷占四分之一,三個維度各有權重,評審委員會由校方教授、拼團網和快音的高管、以及外部投資人共同組成,全過程公開透明,評分標準提前公示,每一筆資金的去向都在學校官網上實時更新。我要讓每一個拿到這筆錢的學生,不是靠關係,不是靠運氣,純粹靠實力。」

  經管學院的院長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平時以冷靜犀利著稱,在學術會議上能把台上的嘉賓問到冒汗。

  她推了推眼鏡,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但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的問題:「楚星,你圖什麼?五個億的捐贈,兩個億起步的創業基金,這些錢你放在任何地方都能產生巨大的商業回報。投給學校,回報率是多少?你是一個商人,商人做任何決策都應該有商業邏輯。你的邏輯是什麼?」

  楚星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校領導、所有的院系主任、所有的高管和所有圍觀的學生。

  「我的邏輯很簡單。拼團網的估值現在靠的是GMV,快音的估值靠的是用戶數,速達的估值靠的是配送網絡,拼好飯的估值靠的是本地生活的滲透率。但所有這些數字,最終靠的都不是算法,不是供應鏈,不是地推鐵軍。靠的是人。」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到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缺人。拼團網缺能管三百人團隊的總經理,快音缺能理解推薦算法的產品經理,速達缺能管理五十個分揀中心的運營總監,拼好飯缺能帶著地推鐵軍從零打到一城一城的城市經理。這些崗位,年薪百萬起,期權另算,但我在市場上招不到夠用的人。因為能勝任這些崗位的人,要麼在那些大公司,要麼自己創業了,要麼根本不存在。所以我決定自己培養。」

  楚星伸出一隻手,指向圖書館的方向,指向圖書館門口的那些學生。

  「理工大學有四萬名學生,這四萬人裡面,一定藏著未來的CEO、未來的董事長、未來的獨角獸創始人。但他們現在沒有錢,沒有資源,沒有一個可以把腦子裡那個瘋狂的想法拿出來試一試的機會。我要做的,就是用這個基金,把這批人從四萬人裡面篩出來,給他們錢,給他們資源,給他們試錯的底氣。他們之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成功了,拼團網、快音、速達、拼好飯,就再也不會缺人了。這不是慈善,這是人才戰略。我投的不是學校,是未來要為我工作的人。」

  沈國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聽懂了。

  他終於完全聽懂了。

  面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捐款,不是在報恩,他是在用資本的方式,給這所大學注入一種它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對頂級生源的虹吸力。

  雲龍國每年有幾百萬高考生。

  最頂尖的那幾千人,他們的第一志願永遠是清北。

  復旦只能搶到清北挑剩下的,而理工大學連復旦挑剩下的都搶不到。

  這是雲龍國高校幾十年來的固定生態位,從來沒有被撼動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一個十八歲的高考生,在填報志願的時候,面前擺著兩份選擇。

  左邊是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右邊是理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外加一個寫著「綜合評分第一即可獲得一個億創業啟動資金,前十獲得一千萬資金」的公開承諾。

  那個十八歲的少年會怎麼選?

  他可能會猶豫,可能會跟父母商量,可能會在深夜裡翻來覆去地想。

  但沈國棟知道,至少有一部分人,一部分對自己足夠自信、對創業足夠渴望、對改變世界足夠迫不及待的人,會放下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坐上開往滬上的火車。

  「楚星。」沈國棟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今天下午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


  沈國棟後退一步,對著楚星,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寂靜。

  三位副校長愣了一秒,然後同時跟著鞠躬。

  接著是教務處處長、學工部部長、各個院系的院長和主任。

  圖書館前的台階上,幾十個校領導齊刷刷地彎下腰去,場面靜穆得像在舉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楚星趕忙上前一步,雙手扶住沈國棟的肩膀:「校長,您這是做什麼。我是理工大學的學生,我站在這裡,是應該的。」

  沈國棟直起身來,他握住楚星的手,用力地握著。

  這個在理工大學當了二十年校長的男人,此時眼眶微微泛紅,但他沒有讓任何多餘的情緒從喉嚨里漏出來。

  他只是用一種比平時更慢、更沉的語速,對著面前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說出了今天下午最重要的一句話。

  「楚星,你給我畫了一條路。一條理工大學走了五十年都沒走通的路,從今天起,我陪你走。」

  從今天起,理工大學將再也不是那個被人看不起,被復旦大學壓在身下,永遠被稱為滬上萬年老二的學府。

  每年兩個億的創業資金,將會吸引一大批原本只對清北有興趣的頂級人才。

  而這些人才,將會稱為理工大學真正騰飛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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