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總面積四萬七千三百平米的地。
這是今晚拍賣行會的壓軸，同樣也是很多頂級大佬來到這裡的目的。
事實上不僅僅只是楚星，能夠坐在這裡的都是眼光獨到的人，他們都看出了市中心這塊地的不凡，所有人都覺得，只要拿下這塊地，未來必然會瘋漲。
當然，具體會漲到多少，這就看各自的判斷。
在楚星眼裡，未來十五年後，這塊地的價值會達到巔峰，現在五億八千萬的價格，到了那個時候會翻十倍不止，甚至達到恐怖的六十億。
這種情況下，楚星只要能夠拿下這塊地，就絕對是賺的。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賺多賺少。
他要用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塊地才行，所以，競拍一開始，楚星直接競價六個億。
一下子加價兩千萬。
兩千萬。
楚星出價的瞬間，身邊的孟妖妖小臉已經變得一片通紅，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制內心的激動後，少女更是下意識朝著楚星身邊靠近了一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寧。
與此同時。
楚星前排，扎著單馬尾的女生突然扭頭朝著楚星看了一眼，對方瞪大了眼睛，一雙璀璨的眸子裡竟是好奇。
楚星本來就坐在中間位置。
這個位置大多是一些富二代，或者是一些身價上億的富豪。
坐在這個位置的人絕大多數都是陪襯，就算偶爾有人出價，也都不會超過幾百萬。
一開始拍賣的物品價格在一兩百萬的時候，中間的這些二代們最積極，一個個喊破了喉嚨。
但是當拍賣行進行到中間，競拍的物品價格超過五百萬，甚至上千萬的時候，中間的二代們一個個全部啞火。
而當競拍的珍寶超過五千萬，除了楚星外，這裡已經徹底啞火。
此時。
拍賣行進行到尾聲。
壓軸的地塊登場，五點八億的價格一出，中間的二代們已經當做看戲。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
今年剛剛大二，看上去還顯得無比稚嫩的楚星，第四次出價。
儘管前面三次出價都被最前面的沈家大少搶走，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楚星完全是在刷那位身價大少玩，而且，楚星能夠喊出上億的價格，已經代表了他的底蘊。
而現在，底價五點八億的土地。
楚星一口價直接喊到六個億。
這怎麼能不讓中間的二代們興奮。
前排的女生約莫二十出頭，扎著單馬尾，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好奇的盯著楚星，她雙眸狹長，鼻樑挺翹，小巧的紅唇，五官立體，顏值已經不比身邊的孟妖妖低。
楚星目光掃了對方一眼，突然覺得這個女生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前片大佬終於出價。
「六億一千萬。」
「六億兩萬。」
「六億五千萬！」
和之前幾十萬上百萬加價不同，這些大佬每次加價都是以千萬為單位，一旦有人舉牌，就代表最低一千萬的加價。
很快，底價五點八億的地塊，已經被推到了六億九千萬。
這個價格顯然已經觸及了一些大佬的底線，有人開始猶豫，有人選擇退出，當然，同樣也有一些資金雄厚的人不肯退讓。
價格來到七個億的時候，楚星突然笑了一聲。
身邊，孟妖妖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楚星身上，見他無緣無故的笑出聲，以為除了什麼情況，孟妖妖立刻湊了過來，小聲詢問道：「老闆，怎麼了？」
與此同時，最前排，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大佬，沉吟片刻後，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底線：「七個億！」
七個億。
一次加價五千萬。
這讓剛剛不少還在觀望的大佬暗自搖頭。
楚星見孟妖妖湊到自己身邊，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沒什麼。」下一刻，他輕輕道：「舉牌！」
「啊？」孟妖妖愣神。
楚星收斂表情：「舉牌。」
這下孟妖妖聽清楚了。
她雙手微微顫抖拿起面前的號牌，在片刻的遲疑後，孟妖妖果斷舉起。
「七億一千萬！中間這位小姐出價七億一千萬，還有沒更高了？」台上，三小姐大聲宣布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最前排的沈家大少，眼底隱隱帶著一絲擔心的神色。
就在此時，楚星前排，單馬尾少女捂住了嘴巴，她再次扭頭，目光在楚星和孟妖妖之間打轉。
楚星突然開口道：「你是科技大學的吧。」
大馬尾下意識點頭，聲音帶著驚喜道：「你怎麼知道？」
楚星笑了笑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孟妖妖已經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七億兩千萬，中間這位女士出價七億兩千萬！還有沒有人加價！」
一瞬間，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妖妖身上，
七億兩千萬。
孟妖妖手裡的號牌還沒來得及放下，前排最中央的皮質沙發椅上，一個穿著藏青色定製西裝、梳著油頭的年輕人慢悠悠地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高爾夫球場上揮了一桿，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向全場宣告：我不急。
「八億。」
整個拍賣大廳瞬間變得死寂。
沈家大少出手了。
而且很明顯，對方是就是衝著楚星而來。
前排，原本那些準備出家的頂級大佬，一個個都收起了自己手裡的牌子，他們倒要看看，這兩位年輕人到底會爆發出怎麼樣的火花。
此時，聽到八個億的價格後，孟妖妖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捏得發白。
她下意識看向楚星，卻發現自己這個年輕的老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是鎮定，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早有預料的平靜。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把號牌放下。
「沈家大少，沈雲飛。」楚星低聲說了六個字。
孟妖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此時最前排的沈雲飛正轉過頭，他五官算得上英俊，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種笑不是開心，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前面幾次，他被楚星戲耍，可以說丟盡了臉面，而這一次！
他要全部討回來。
這是一場精準的阻擊。
前排幾位老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太熟悉這種場面了。沈雲飛代表的沈氏地產，在滬上紮根三十年，手裡的土地儲備足夠開發二十年。他對這塊地根本沒有實質需求。
沈氏在這裡已經有兩塊更大的儲備用地。
此時沈雲飛舉牌，純粹是為了噁心楚星。
「八億，第一次。」三小姐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握著木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她的目光在沈雲飛臉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移向中間區域的楚星。
這個年輕人會不會接？如果他不接，這塊地就會以八億的價格落入沈雲飛手裡！一個根本不想要它的人手裡，沈雲飛將會再次被刷。
「八億，第二次！」
身邊。
孟妖妖滿臉著急地看向楚星，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可楚星一直沒有說話。
「八個億第……」
「九億。」
楚星舉起了號牌。
這一次他沒有讓孟妖妖代勞，而是親自舉的。
他的手很穩，舉牌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課堂上舉手回答一個胸有成竹的問題。
前排終於有了反應。
榮家老爺子微微側過頭，用那雙閱盡浮沉的眼睛打量了楚星一眼。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回頭看這個年輕人。
山羊鬍大佬則直接搖了搖頭，把號牌擱到了茶几上，端起香檳杯，擺出一副「老夫不陪你們玩了」的姿態。
但沈雲飛笑了。他轉過頭來，隔著五排座椅，再次正面看向楚星。
他的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像一個前輩在欣賞一個很有衝勁的後生。然後他再次舉起號牌。
「九億五千萬。」
又是五千萬的加價。
這是在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我不在乎這塊地，但我在乎你。你想拿？可以。但你不能舒舒服服地拿。
全場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後排的網紅們已經徹底忘了直播，舉著手機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場交鋒。
中間區域的富二代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剛才還在為一百八十萬的瓷器臉紅脖子粗，現在眼睜睜看著兩個人用千萬為單位互扔炸彈，那種衝擊力比任何商學院課程都來得直接。
孟妖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悄悄看了楚星一眼，發現他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楚星的右手食指，正在膝蓋上輕輕叩擊著，節奏很慢，一下，一下，像一個正在心算的數學家。
楚星在想什麼？
他在想，沈雲飛的底線是多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但這個底線不是固定的，它會隨著對手的反應而伸縮。
如果他現在表現出任何猶豫，沈雲飛就會像鯊魚聞到血一樣，繼續加價。
但如果他表現出不計代價的姿態，沈雲飛反而會退縮。
沈氏地產是家族企業，沈雲飛雖然是大少，但每一筆超過十億的投資都需要通過董事會。
他今天晚上的每一次舉牌，回去都要寫在報告裡。而自己不一樣。快音是他說了算。老爺子給他的授權，上限是十二億。他還有空間。
但更重要的是，沈雲飛對這塊地沒有真實需求。
沒有需求的人，在價格突破某個心理閾值之後，就會主動退出。
那個閾值，楚星判斷，在十億左右。
「十億。」
楚星再次舉牌。這一次，他沒有等三小姐報數，而是在舉牌的瞬間，轉頭看向了沈雲飛。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雲飛看到了楚星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挑釁，甚至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可怕的平靜，像一個獵人蹲在陷阱邊，耐心地等著野獸自己踩進來。
沈雲飛在這一瞬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出手阻擊。他把之前每一輪舉牌的節奏都算好了，不是為了壓住價格，而是為了把價格拉到更高，拉到一個讓沈氏地產董事會無法合理批准的、純粹私人恩怨的價位。
這不是一個冤大頭。這是一個設局的人。
沈雲飛的笑容終於變了味道。他緩緩放下號牌，沒有再舉。
「十億，第一次。」
三小姐的目光掃過前排每一位大佬的臉。沒有人動。
「十億，第二次。」
她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慢地、沉沉地划過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末梢。
「十億，第三次……」
槌落。聲如斷金。
「成交！恭喜這位先生，LOT 058，成交！」
掌聲從後排開始蔓延，但前排的大佬們沒有鼓掌。他們只是看著楚星，用一種重新認識他的眼神。葉天端著香檳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榮家老爺子則直接站了起來，用那雙閱盡乾坤的眼睛看了楚星一眼，然後對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一個點頭的分量，比掌聲重一百倍。
孟妖妖終於鬆開了攥緊的拳頭。她的掌心全是汗。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發不出聲音。
楚星把號牌擱下，轉向她，面色如常。
「走吧。還有簽約手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轉身向著簽約室走去。
路過前排時，沈雲飛忽然從茶几上的名片夾里拈出一張燙金壓底的卡片，用兩根指頭夾著遞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輸得不難看的風度。
「楚總，改天一起吃個飯。」
楚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口袋。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只是對著沈雲飛微微一笑，那笑容跟三小姐拍賣台上的淺笑如出一轍，禮貌，疏離，不帶任何溫度。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
孟妖妖小跑著跟上去，低聲問了一句：「老闆，十億……我們是不是虧了？」
楚星沒有停步，聲音像被大廳里的寒氣淬過：「沈雲飛花了十億，買了一塊他不想要的地。」他頓了頓，「我花了十億，買了一塊我很想要的地。你說誰虧了？」
孟妖妖愣在原地，然後猛地回過神來，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就在此時。
身後突然想起一個急切的聲音：「那個……等一下。」
楚星扭頭，便看到剛剛坐在自己前排的馬尾少女居然追了上來，她小臉滿是驚奇道：「那個……你認識我嗎？」
楚星笑了笑：「你是不是參加過理工大學舉辦的十校聯合校花大賽？」
單馬尾少女眨了眨眼，隨後搖頭：「沒有啊？」
聞言，這下輪到楚星尷尬了。
他剛剛以為這個女孩參加過十校聯合校花大賽，所以自己才會眼熟，現在聽到對方沒有參加，楚星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
他搖了搖頭，隨後深呼吸道：「那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啊，我叫楚星，楚河漢界的楚，星辰宇宙的星！」
少女愣了一下，弱弱道：「我叫趙欣雨……請問你有女朋友嘛？」
馬尾少女話音剛剛落下。
身邊，孟妖妖已經主動攬住了楚星的手臂，眼底滿是警惕。
這是今晚拍賣行會的壓軸，同樣也是很多頂級大佬來到這裡的目的。
事實上不僅僅只是楚星，能夠坐在這裡的都是眼光獨到的人，他們都看出了市中心這塊地的不凡，所有人都覺得，只要拿下這塊地，未來必然會瘋漲。
當然，具體會漲到多少，這就看各自的判斷。
在楚星眼裡，未來十五年後，這塊地的價值會達到巔峰，現在五億八千萬的價格，到了那個時候會翻十倍不止，甚至達到恐怖的六十億。
這種情況下，楚星只要能夠拿下這塊地，就絕對是賺的。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賺多賺少。
他要用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塊地才行，所以，競拍一開始，楚星直接競價六個億。
一下子加價兩千萬。
兩千萬。
楚星出價的瞬間，身邊的孟妖妖小臉已經變得一片通紅，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制內心的激動後，少女更是下意識朝著楚星身邊靠近了一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寧。
與此同時。
楚星前排，扎著單馬尾的女生突然扭頭朝著楚星看了一眼，對方瞪大了眼睛，一雙璀璨的眸子裡竟是好奇。
楚星本來就坐在中間位置。
這個位置大多是一些富二代，或者是一些身價上億的富豪。
坐在這個位置的人絕大多數都是陪襯，就算偶爾有人出價，也都不會超過幾百萬。
一開始拍賣的物品價格在一兩百萬的時候，中間的這些二代們最積極，一個個喊破了喉嚨。
但是當拍賣行進行到中間，競拍的物品價格超過五百萬，甚至上千萬的時候，中間的二代們一個個全部啞火。
而當競拍的珍寶超過五千萬，除了楚星外，這裡已經徹底啞火。
此時。
拍賣行進行到尾聲。
壓軸的地塊登場，五點八億的價格一出，中間的二代們已經當做看戲。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
今年剛剛大二，看上去還顯得無比稚嫩的楚星，第四次出價。
儘管前面三次出價都被最前面的沈家大少搶走，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楚星完全是在刷那位身價大少玩，而且，楚星能夠喊出上億的價格，已經代表了他的底蘊。
而現在，底價五點八億的土地。
楚星一口價直接喊到六個億。
這怎麼能不讓中間的二代們興奮。
前排的女生約莫二十出頭，扎著單馬尾，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好奇的盯著楚星，她雙眸狹長，鼻樑挺翹，小巧的紅唇，五官立體，顏值已經不比身邊的孟妖妖低。
楚星目光掃了對方一眼，突然覺得這個女生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前片大佬終於出價。
「六億一千萬。」
「六億兩萬。」
「六億五千萬！」
和之前幾十萬上百萬加價不同，這些大佬每次加價都是以千萬為單位，一旦有人舉牌，就代表最低一千萬的加價。
很快，底價五點八億的地塊，已經被推到了六億九千萬。
這個價格顯然已經觸及了一些大佬的底線，有人開始猶豫，有人選擇退出，當然，同樣也有一些資金雄厚的人不肯退讓。
價格來到七個億的時候，楚星突然笑了一聲。
身邊，孟妖妖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楚星身上，見他無緣無故的笑出聲，以為除了什麼情況，孟妖妖立刻湊了過來，小聲詢問道：「老闆，怎麼了？」
與此同時，最前排，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大佬，沉吟片刻後，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底線：「七個億！」
七個億。
一次加價五千萬。
這讓剛剛不少還在觀望的大佬暗自搖頭。
楚星見孟妖妖湊到自己身邊，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沒什麼。」下一刻，他輕輕道：「舉牌！」
「啊？」孟妖妖愣神。
楚星收斂表情：「舉牌。」
這下孟妖妖聽清楚了。
她雙手微微顫抖拿起面前的號牌，在片刻的遲疑後，孟妖妖果斷舉起。
「七億一千萬！中間這位小姐出價七億一千萬，還有沒更高了？」台上，三小姐大聲宣布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最前排的沈家大少，眼底隱隱帶著一絲擔心的神色。
就在此時，楚星前排，單馬尾少女捂住了嘴巴，她再次扭頭，目光在楚星和孟妖妖之間打轉。
楚星突然開口道：「你是科技大學的吧。」
大馬尾下意識點頭，聲音帶著驚喜道：「你怎麼知道？」
楚星笑了笑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孟妖妖已經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七億兩千萬，中間這位女士出價七億兩千萬！還有沒有人加價！」
一瞬間，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妖妖身上，
七億兩千萬。
孟妖妖手裡的號牌還沒來得及放下，前排最中央的皮質沙發椅上，一個穿著藏青色定製西裝、梳著油頭的年輕人慢悠悠地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高爾夫球場上揮了一桿，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向全場宣告：我不急。
「八億。」
整個拍賣大廳瞬間變得死寂。
沈家大少出手了。
而且很明顯，對方是就是衝著楚星而來。
前排，原本那些準備出家的頂級大佬，一個個都收起了自己手裡的牌子，他們倒要看看，這兩位年輕人到底會爆發出怎麼樣的火花。
此時，聽到八個億的價格後，孟妖妖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捏得發白。
她下意識看向楚星，卻發現自己這個年輕的老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是鎮定，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早有預料的平靜。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把號牌放下。
「沈家大少，沈雲飛。」楚星低聲說了六個字。
孟妖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此時最前排的沈雲飛正轉過頭，他五官算得上英俊，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種笑不是開心，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前面幾次，他被楚星戲耍，可以說丟盡了臉面，而這一次！
他要全部討回來。
這是一場精準的阻擊。
前排幾位老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太熟悉這種場面了。沈雲飛代表的沈氏地產，在滬上紮根三十年，手裡的土地儲備足夠開發二十年。他對這塊地根本沒有實質需求。
沈氏在這裡已經有兩塊更大的儲備用地。
此時沈雲飛舉牌，純粹是為了噁心楚星。
「八億，第一次。」三小姐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握著木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她的目光在沈雲飛臉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移向中間區域的楚星。
這個年輕人會不會接？如果他不接，這塊地就會以八億的價格落入沈雲飛手裡！一個根本不想要它的人手裡，沈雲飛將會再次被刷。
「八億，第二次！」
身邊。
孟妖妖滿臉著急地看向楚星，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可楚星一直沒有說話。
「八個億第……」
「九億。」
楚星舉起了號牌。
這一次他沒有讓孟妖妖代勞，而是親自舉的。
他的手很穩，舉牌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課堂上舉手回答一個胸有成竹的問題。
前排終於有了反應。
榮家老爺子微微側過頭，用那雙閱盡浮沉的眼睛打量了楚星一眼。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回頭看這個年輕人。
山羊鬍大佬則直接搖了搖頭，把號牌擱到了茶几上，端起香檳杯，擺出一副「老夫不陪你們玩了」的姿態。
但沈雲飛笑了。他轉過頭來，隔著五排座椅，再次正面看向楚星。
他的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像一個前輩在欣賞一個很有衝勁的後生。然後他再次舉起號牌。
「九億五千萬。」
又是五千萬的加價。
這是在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我不在乎這塊地，但我在乎你。你想拿？可以。但你不能舒舒服服地拿。
全場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後排的網紅們已經徹底忘了直播，舉著手機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場交鋒。
中間區域的富二代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剛才還在為一百八十萬的瓷器臉紅脖子粗，現在眼睜睜看著兩個人用千萬為單位互扔炸彈，那種衝擊力比任何商學院課程都來得直接。
孟妖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悄悄看了楚星一眼，發現他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楚星的右手食指，正在膝蓋上輕輕叩擊著，節奏很慢，一下，一下，像一個正在心算的數學家。
楚星在想什麼？
他在想，沈雲飛的底線是多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但這個底線不是固定的，它會隨著對手的反應而伸縮。
如果他現在表現出任何猶豫，沈雲飛就會像鯊魚聞到血一樣，繼續加價。
但如果他表現出不計代價的姿態，沈雲飛反而會退縮。
沈氏地產是家族企業，沈雲飛雖然是大少，但每一筆超過十億的投資都需要通過董事會。
他今天晚上的每一次舉牌，回去都要寫在報告裡。而自己不一樣。快音是他說了算。老爺子給他的授權，上限是十二億。他還有空間。
但更重要的是，沈雲飛對這塊地沒有真實需求。
沒有需求的人，在價格突破某個心理閾值之後，就會主動退出。
那個閾值，楚星判斷，在十億左右。
「十億。」
楚星再次舉牌。這一次，他沒有等三小姐報數，而是在舉牌的瞬間，轉頭看向了沈雲飛。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雲飛看到了楚星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挑釁，甚至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可怕的平靜，像一個獵人蹲在陷阱邊，耐心地等著野獸自己踩進來。
沈雲飛在這一瞬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出手阻擊。他把之前每一輪舉牌的節奏都算好了，不是為了壓住價格，而是為了把價格拉到更高，拉到一個讓沈氏地產董事會無法合理批准的、純粹私人恩怨的價位。
這不是一個冤大頭。這是一個設局的人。
沈雲飛的笑容終於變了味道。他緩緩放下號牌，沒有再舉。
「十億，第一次。」
三小姐的目光掃過前排每一位大佬的臉。沒有人動。
「十億，第二次。」
她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慢地、沉沉地划過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末梢。
「十億，第三次……」
槌落。聲如斷金。
「成交！恭喜這位先生，LOT 058，成交！」
掌聲從後排開始蔓延，但前排的大佬們沒有鼓掌。他們只是看著楚星，用一種重新認識他的眼神。葉天端著香檳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榮家老爺子則直接站了起來，用那雙閱盡乾坤的眼睛看了楚星一眼，然後對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一個點頭的分量，比掌聲重一百倍。
孟妖妖終於鬆開了攥緊的拳頭。她的掌心全是汗。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發不出聲音。
楚星把號牌擱下，轉向她，面色如常。
「走吧。還有簽約手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轉身向著簽約室走去。
路過前排時，沈雲飛忽然從茶几上的名片夾里拈出一張燙金壓底的卡片，用兩根指頭夾著遞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輸得不難看的風度。
「楚總，改天一起吃個飯。」
楚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口袋。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只是對著沈雲飛微微一笑，那笑容跟三小姐拍賣台上的淺笑如出一轍，禮貌，疏離，不帶任何溫度。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
孟妖妖小跑著跟上去，低聲問了一句：「老闆，十億……我們是不是虧了？」
楚星沒有停步，聲音像被大廳里的寒氣淬過：「沈雲飛花了十億，買了一塊他不想要的地。」他頓了頓，「我花了十億，買了一塊我很想要的地。你說誰虧了？」
孟妖妖愣在原地，然後猛地回過神來，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就在此時。
身後突然想起一個急切的聲音：「那個……等一下。」
楚星扭頭，便看到剛剛坐在自己前排的馬尾少女居然追了上來，她小臉滿是驚奇道：「那個……你認識我嗎？」
楚星笑了笑：「你是不是參加過理工大學舉辦的十校聯合校花大賽？」
單馬尾少女眨了眨眼，隨後搖頭：「沒有啊？」
聞言，這下輪到楚星尷尬了。
他剛剛以為這個女孩參加過十校聯合校花大賽，所以自己才會眼熟，現在聽到對方沒有參加，楚星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
他搖了搖頭，隨後深呼吸道：「那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啊，我叫楚星，楚河漢界的楚，星辰宇宙的星！」
少女愣了一下，弱弱道：「我叫趙欣雨……請問你有女朋友嘛？」
馬尾少女話音剛剛落下。
身邊，孟妖妖已經主動攬住了楚星的手臂，眼底滿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