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心破碎
半個時辰後，京城巡查官帶著巡捕趕到，然而陳易早已離開。
街道上，幾名紈絝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痛苦地嗷嗷叫，有的嘴角流血，動彈不得，痛不欲生。
最慘的當屬那個帶頭炸街的袁公子——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一邊臉完全扭曲，另一邊則顯得木訥呆滯，嘴角仍在不住地抽搐。
巡捕皺著眉頭走近，半蹲下來，靠近耳朵去聽，片刻後才聽清袁公子嘴裡嘟囔的聲音：
「嗚嗚嗚……我錯了……我再也不炸街了……再也不吵了……嗚嗚嗚……」
巡捕眼中一閃，沉聲問：「這是誰？怎麼被折騰成這樣？」
巡查官探頭一看，臉色驟變，驚道：「這是……袁大人家的獨子，袁小邦嗎？」
「哪個袁大人？」巡捕皺眉，神情警覺。
「他娘的！戶部左侍郎，袁大邦！」巡查官聲音微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巡捕臉色瞬間大變，額頭冷汗直冒，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裡喃喃道：「完了完了，怎麼就給我們遇上了，這是犯了太歲啊……」
他手指微微顫抖，連忙對身旁的巡捕吩咐：「快！快帶回巡防司，通知袁大人！」
夜色漸濃，陳易踏著夜色回到任宅。剛到門口，便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門前，正抬手敲門。
「你找誰？」陳易走上前，眼神掃過那人，眉頭微挑。
那人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見陳易問話，立刻笑著拱手道：「這位爺，我是餓了吃的閒漢，府上定了餓了吃的飯菜，我是來送餐的。」
「外賣？」
陳易眉頭一挑。
這時，房門被打開，任怡茜探出頭來，笑著接過飯菜，「我定的。」
任怡茜將食盒拿進屋，將飯菜取出，食盒則還給了送餐員。送餐員拱手告辭，轉身離去。
進了屋，陳易看到桌上四菜一湯，熱氣騰騰，菜色精緻，色香味俱全。
在吃飯時，陳易注意到任怡茜的飯量比平時大了不少，而且臉色也有些疲憊。
這麼晚才吃飯，似乎是折騰了一整天。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隨口問道：「你今天幹嘛去了？」
任怡茜咽下飯，隨口回道：「今天考核去了，總不能一直吃你和哥的。」
陳易的興趣被勾起：「考核？考什麼？」
「一個店鋪掌柜，主要是算帳、管理貨物之類的。」任怡茜一邊吃飯，一邊隨意地說道，「我大修學的就是這個嘛。」
陳易眉頭微挑，心中有些疑惑。
什麼掌柜能把人累成這樣？
不過見她不願多說，便沒有再追問，朝鏡面投了二兩銀子。
銀子投入鏡面就像投石入水，消失不見。
任怡茜朝他微笑了一下，手指在鏡面上不斷划動。
陳易聽著鏡花水月傳來的聲音，這招聘的消息也太多了吧。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是招聘的雲屏，根據經驗來看，這也許不是什麼好事。
想到任怡茜正在找差事做，他擔問道：「你考核那店鋪靠譜不？別給騙了。」
任怡茜瞪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放心吧。」
陳易還是提醒道：「我聽說有個地方，專門騙那些找工作的，把他們騙到一起培訓，再進行團伙作案，你一定要小心。」
任怡茜點頭，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這時，鏡花水月的屏幕上傳來了清朗的聲音：「道友們好，我是顧幾道。」
任怡茜的手指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她記得這個聲音，正是上次那個為道友們解惑答疑的小道士，他又來解答問題了。
陳易也微微傾身，湊近了些。
「道友們好，我是顧幾道，今天繼續為大家解答困惑。」
顧幾道依然是那個清爽、溫和的聲音，「道友們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貧道一定盡力解答。」
畫面中一位男性道友沉重的聲音傳來：「你好道長，我有點感情方面的事，需要你幫我解答一下。」
顧幾道笑了笑，語氣輕鬆：「好嘞，沒問題，你說吧，能幫上忙的貧道一定幫忙。」
那道友繼續說道：「我是仙工閣的記名弟子，有一個相好的女子，已經多年了，可是她先天殘疾，聽不到聲音，也說不了話。但是現在家裡人要請媒婆給我定親了，我該怎麼辦呢？」
任怡茜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的確讓人糾結。
陳易心中驚訝：仙工閣竟然有這么正常的弟子？
他繼續聽下去。
顧幾道的聲音透過雲屏傳來，依舊是溫和清朗：「這個問題很難去解釋，貧道覺得，一個人活著，他需要對身邊的人負責，對家人負責，對自己負責。」
「但貧道並沒有資格，也不會讓你放棄掉與你好了多年的女子，這會讓貧道沾上因果。」
「這麼多年，你們一定感情深厚了。但你要衡量來自個人和未來的一些困難。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好好考慮。」
任怡茜聽著，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讚許之色，心道：任何人的感情都應該是自己做主的。
那道友沉默了一下，突然輕輕哭了出來：「嗯，道長說得對，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顧幾道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安慰：「貧道很難去說讓你怎麼做，所以這只能由你自己去衡量。但願你能清楚自己的心，找到最適合你的路。」
話音剛落，雲台上的觀眾們紛紛在鏡花水月的留言板上寫下安慰的話語——
「道友，堅強啊！」
「道友，做自己。」
「道友，穩住道心！」
……
任怡茜的眼睛有些濕潤，聲音低低的：「這個仙工閣的弟子，真痴情，真是個好男人……」
陳易點了點頭，他今天在仙工閣待了一天，見到的弟子一個個都是鼻孔看人，豎中指的傢伙。
但眼前這個仙工閣弟子讓他有些許改觀。
在感情上，他重情重義，讓人欽佩。
正想著，他又吸收了來自「沈師兄」的一縷怨氣……
+1……
顧幾道似乎察覺到那道友的情緒有些低落，聲音再度變得溫柔：「道友，你別哭，平復一下情緒，只要你堅持自己的道心！路，就在腳下！」
道友那邊傳來擤鼻涕的聲音，語氣漸漸平靜，帶著些許安慰：「好吧，沒事，道長，我已經明白了，我這就去把傀儡給拆了。」
陳易和任怡茜相視一眼，兩人同時愣住了。
陳易心道：這貨相好多年的女子，竟是個充氣娃娃？
「傀儡……拆了？」
任怡茜不由自主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恍若明悟，臉色微微一紅。
就在這時，鏡面傳來顧幾道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壯：「師父不是說鏡花水月雲台能助我修行嗎？可貧道一共為人解了兩次惑，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貧道真是犯太歲啊！」
他的語氣中透露著極大的無奈和悲憤，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顧幾道自知道心即將破碎，關閉雲台，光速下線……
街道上，幾名紈絝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痛苦地嗷嗷叫，有的嘴角流血，動彈不得，痛不欲生。
最慘的當屬那個帶頭炸街的袁公子——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一邊臉完全扭曲，另一邊則顯得木訥呆滯，嘴角仍在不住地抽搐。
巡捕皺著眉頭走近，半蹲下來，靠近耳朵去聽，片刻後才聽清袁公子嘴裡嘟囔的聲音：
「嗚嗚嗚……我錯了……我再也不炸街了……再也不吵了……嗚嗚嗚……」
巡捕眼中一閃，沉聲問：「這是誰？怎麼被折騰成這樣？」
巡查官探頭一看，臉色驟變，驚道：「這是……袁大人家的獨子，袁小邦嗎？」
「哪個袁大人？」巡捕皺眉，神情警覺。
「他娘的！戶部左侍郎，袁大邦！」巡查官聲音微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巡捕臉色瞬間大變，額頭冷汗直冒，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裡喃喃道：「完了完了，怎麼就給我們遇上了，這是犯了太歲啊……」
他手指微微顫抖，連忙對身旁的巡捕吩咐：「快！快帶回巡防司，通知袁大人！」
夜色漸濃，陳易踏著夜色回到任宅。剛到門口，便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門前，正抬手敲門。
「你找誰？」陳易走上前，眼神掃過那人，眉頭微挑。
那人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見陳易問話，立刻笑著拱手道：「這位爺，我是餓了吃的閒漢，府上定了餓了吃的飯菜，我是來送餐的。」
「外賣？」
陳易眉頭一挑。
這時，房門被打開，任怡茜探出頭來，笑著接過飯菜，「我定的。」
任怡茜將食盒拿進屋，將飯菜取出，食盒則還給了送餐員。送餐員拱手告辭，轉身離去。
進了屋，陳易看到桌上四菜一湯，熱氣騰騰，菜色精緻，色香味俱全。
在吃飯時，陳易注意到任怡茜的飯量比平時大了不少，而且臉色也有些疲憊。
這麼晚才吃飯，似乎是折騰了一整天。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隨口問道：「你今天幹嘛去了？」
任怡茜咽下飯，隨口回道：「今天考核去了，總不能一直吃你和哥的。」
陳易的興趣被勾起：「考核？考什麼？」
「一個店鋪掌柜，主要是算帳、管理貨物之類的。」任怡茜一邊吃飯，一邊隨意地說道，「我大修學的就是這個嘛。」
陳易眉頭微挑，心中有些疑惑。
什麼掌柜能把人累成這樣？
不過見她不願多說，便沒有再追問，朝鏡面投了二兩銀子。
銀子投入鏡面就像投石入水，消失不見。
任怡茜朝他微笑了一下，手指在鏡面上不斷划動。
陳易聽著鏡花水月傳來的聲音，這招聘的消息也太多了吧。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是招聘的雲屏，根據經驗來看，這也許不是什麼好事。
想到任怡茜正在找差事做，他擔問道：「你考核那店鋪靠譜不？別給騙了。」
任怡茜瞪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放心吧。」
陳易還是提醒道：「我聽說有個地方，專門騙那些找工作的，把他們騙到一起培訓，再進行團伙作案，你一定要小心。」
任怡茜點頭，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這時，鏡花水月的屏幕上傳來了清朗的聲音：「道友們好，我是顧幾道。」
任怡茜的手指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她記得這個聲音，正是上次那個為道友們解惑答疑的小道士，他又來解答問題了。
陳易也微微傾身，湊近了些。
「道友們好，我是顧幾道，今天繼續為大家解答困惑。」
顧幾道依然是那個清爽、溫和的聲音，「道友們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貧道一定盡力解答。」
畫面中一位男性道友沉重的聲音傳來：「你好道長，我有點感情方面的事，需要你幫我解答一下。」
顧幾道笑了笑，語氣輕鬆：「好嘞，沒問題，你說吧，能幫上忙的貧道一定幫忙。」
那道友繼續說道：「我是仙工閣的記名弟子，有一個相好的女子，已經多年了，可是她先天殘疾，聽不到聲音，也說不了話。但是現在家裡人要請媒婆給我定親了，我該怎麼辦呢？」
任怡茜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的確讓人糾結。
陳易心中驚訝：仙工閣竟然有這么正常的弟子？
他繼續聽下去。
顧幾道的聲音透過雲屏傳來，依舊是溫和清朗：「這個問題很難去解釋，貧道覺得，一個人活著，他需要對身邊的人負責，對家人負責，對自己負責。」
「但貧道並沒有資格，也不會讓你放棄掉與你好了多年的女子，這會讓貧道沾上因果。」
「這麼多年，你們一定感情深厚了。但你要衡量來自個人和未來的一些困難。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好好考慮。」
任怡茜聽著，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讚許之色，心道：任何人的感情都應該是自己做主的。
那道友沉默了一下，突然輕輕哭了出來：「嗯，道長說得對，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顧幾道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安慰：「貧道很難去說讓你怎麼做，所以這只能由你自己去衡量。但願你能清楚自己的心，找到最適合你的路。」
話音剛落，雲台上的觀眾們紛紛在鏡花水月的留言板上寫下安慰的話語——
「道友，堅強啊！」
「道友，做自己。」
「道友，穩住道心！」
……
任怡茜的眼睛有些濕潤，聲音低低的：「這個仙工閣的弟子，真痴情，真是個好男人……」
陳易點了點頭，他今天在仙工閣待了一天，見到的弟子一個個都是鼻孔看人，豎中指的傢伙。
但眼前這個仙工閣弟子讓他有些許改觀。
在感情上，他重情重義，讓人欽佩。
正想著，他又吸收了來自「沈師兄」的一縷怨氣……
+1……
顧幾道似乎察覺到那道友的情緒有些低落，聲音再度變得溫柔：「道友，你別哭，平復一下情緒，只要你堅持自己的道心！路，就在腳下！」
道友那邊傳來擤鼻涕的聲音，語氣漸漸平靜，帶著些許安慰：「好吧，沒事，道長，我已經明白了，我這就去把傀儡給拆了。」
陳易和任怡茜相視一眼，兩人同時愣住了。
陳易心道：這貨相好多年的女子，竟是個充氣娃娃？
「傀儡……拆了？」
任怡茜不由自主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恍若明悟，臉色微微一紅。
就在這時，鏡面傳來顧幾道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壯：「師父不是說鏡花水月雲台能助我修行嗎？可貧道一共為人解了兩次惑，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貧道真是犯太歲啊！」
他的語氣中透露著極大的無奈和悲憤，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顧幾道自知道心即將破碎，關閉雲台，光速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