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齊晟黑暗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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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今天找你不是說這些的。」葉閔閔合上菜單,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那是?」

  「說說我那哥哥。」葉閔閔停頓了一下:「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啊?不會吧。」蕭以凡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葉閔閔微微皺眉,輕輕搖了搖頭,端起剛送來的焦糖瑪奇朵,淺抿一口後,目光認真地看向蕭以凡。「蕭小姐,我是他妹妹,太了解他了。以前他對感情遲鈍,可在你出國後的那些日子,他整個人都變了。」葉閔閔的眼神中滿是誠懇。

  「那段時間,他在課堂上都頻繁出錯,要知道,他以前在講台上可是意氣風發,從來不會出一點差錯的。」葉閔閔回憶起那些日子,「我實在忍不住,就問他,是不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對你的離開這麼在意。」

  蕭以凡苦笑一聲,輕聲道:「應該是不喜歡吧,這麼多年,我能感覺出來的。」

  「他沒有承認,可也沒有否認。」葉閔閔說著,又往咖啡里丟了一顆方糖,看著方糖在咖啡中慢慢融化,思緒飄回到了多年前。

  「他八歲進的齊家,剛踏入那個家門,面對陌生又冰冷的環境,他小小的身軀總是不自覺地瑟縮,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吃飯的時候,長輩們總是對他和他媽媽挑三揀四,稍有不合心意,便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斥責。他只能默默低下頭,小手緊緊握著筷子,快速扒拉著碗裡的飯菜,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葉閔閔說著,語氣里滿是心疼。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承認齊晟的存在,每天都不讓他上桌吃飯。他只能孤零零地蹲在角落裡,啃著手裡乾巴巴的饅頭。我當時實在看不下去了,每天晚上都趁著家人不注意,偷偷帶些吃的去找他。有一回,我去晚了些,看見他餓得靠在牆邊,眼神都有些渙散了,那一刻,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還好我常去送吃的,不然他真可能被餓死。」

  葉閔閔看著面前人的表情,接著說道:「後來,齊晟的母親重病在身,整個人瘦得脫了形,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齊晟心急如焚,多次向齊家的長輩們哀求,希望能帶母親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可每次得到的都是敷衍的回應:「不過是累著了,休息幾天就好,別大驚小怪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病情卻愈發嚴重,連起身都成了奢望,只能整日虛弱地躺在床上,齊晟再次苦苦哀求家人幫忙,換來的卻是冷漠的嘲諷與斥責:「一個外姓人,花這麼多錢治病,不值得!」

  然後呢?」蕭以凡的聲音微微發顫,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難受得厲害。她怎麼也想不到,看似風光霽月的齊晟,童年竟如此黑暗。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五年前,邊兆對她意圖不軌,危急時刻,齊晟那句堅定的「我相信你」,此刻想來,他當時說出這句話時,心裡會不會也想起了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遭遇,所以才會對她的困境感同身受?

  葉閔閔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悲痛,輕聲說:「我得知後,悄悄塞給齊晟一些錢,讓他趕緊帶母親去看病。可一切都太晚了,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無奈地搖頭,說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齊晟當時就像被抽去了脊樑,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檢查報告緩緩飄落,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他那時候才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啊,他失去的,是他唯一的親人。」

  「再之後他就從齊家搬了出來,他成績優異,自己打工賺錢攢學費,畢業後,他憑藉自己的努力在行業里站穩腳跟,也站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講台工作,但是因為我舅舅生了一場大病,齊晟不想讓公司就這麼落入他們的手中,就辭去了老師的工作,回來繼承家業了。」

  「閔閔姐,我……」蕭以凡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對齊晟的誤解有多深,那些因為他曾經的冷漠而築起的心牆,此刻在她心中開始搖搖欲墜。

  「蕭蕭,他從來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這些年,他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直到你的出現,才讓他重新感受到了溫暖。他對你的感情,也許連他自己都花了很久才弄明白,但這份感情,絕對是真摯且深沉的。」

  蕭以凡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面前的咖啡杯里,濺起小小的水花。她突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太自私了,只看到了自己受到的傷害,卻從未真正走進齊晟的內心世界。

  蕭以凡陷入了沉思,就在這時,小核桃舉著之前畫的畫跑了過來,「姐姐,你看!」畫是用蠟筆塗出來的,有爸爸媽媽、小核桃,還有蕭以凡和齊晟,他們手牽著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蕭以凡看著這幅拼圖,眼眶微微濕潤了。

  葉閔閔看著蕭以凡的模樣,輕聲說:「小核桃雖然年紀小,可心裡清楚著呢,她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幸福。這畫,說不定就是她感受到的你們之間該有的樣子。」

  聚餐結束後,蕭以凡在路上開車,滿腦子都是葉閔閔的話,她想了半天,在一個紅綠燈路口,猛地掉頭,朝齊晟家開去。

  五年了,他還是住在那棟小房子裡,從來沒有變過,蕭以凡把車停在齊晟家門前,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己劇烈的心跳。昏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手在車門把手上停留了許久,才鼓足勇氣打開車門。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街道兩旁的路燈散發著昏黃黯淡的光,將蕭以凡的身影拉得斜長。她站在齊晟家門前,抬手敲門,指節叩擊門板,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可屋內卻如死寂一般,毫無回應。

  蕭以凡又敲了幾下:「齊晟,你在嗎?」回應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冷風,灌進她單薄的衣衫,凍得她身子一顫,下意識地抱緊雙臂。她今天出門匆忙,只穿了一件輕薄的針織衫,此刻在這寒夜中,寒意如針,直直刺進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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