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百五十年前大乾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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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卦始終想的是給彭博陽找突破口。

  現在,已經不能指望斬龍劍,要陳洛的命了,反而要擔心彭博陽能不能活命。

  他在入宮前,看到的卦象,都在一一應驗。

  果然,如廖天齊所說,彭博陽的生死,只在陳洛一念之間。

  本來還有幾分活下來的可能,因為自己的到來,讓陳洛這次真的動了殺心。

  陳洛根本不提什麼劍氣與反劍氣,不在他紡織的話術中去應對。

  而是釜底抽薪,直接把他的邏輯漏洞給指出。

  張三卦驚訝地看著陳洛,想不通,他自己加上監正,一百多歲了,竟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娃娃,給逼得苦不堪言!

  雲景帝聽完陳洛的話,「來人吶,把彭博陽押入天牢!」

  「陛下!」

  彭博陽爬向龍案,但被阮仲死死擋住,見他要撲,更是直接一腳,將其踢回原位。

  陳洛吃了一驚。

  他知道阮仲實力不俗,沒想到,也是力大無比。

  想想也能理解,阮仲能成為皇城司禁軍統領,沒點真本事,怎麼可能得雲景帝信任?

  陳洛見彭博陽倒飛回來,直接騎在他的身上,把他壓得結結實實,老拳照臉就砸了上去。

  在望火樓,彭博陽有多囂張,陳洛現在給他的拳頭就有多狠。

  要不是阮仲上前,把陳洛拉開,陳洛非得用雲靴中藏著的強磁,給彭博陽來個斷子絕孫腳。

  還想取自己的性命?

  憑你丫也配?

  禁軍出現,控制住了場面,將彭博陽帶了下去。

  那麼仙風道骨的一個人,被拖出去的時候,褲子都濕了。

  陳洛又看向一旁驚愕失語的張三卦,抱拳說道:「君父,此人借所謂隴房秘譜,鼓惑有野心的監正,同樣不可留!」

  張三卦撲通一聲叩首道:「陛下,草民是無辜的!」

  陳洛道:「方才,他說自己精通占卜,陛下,我不讓他算算數,一樣可以試他!」

  雲景帝開口道:「怎麼試?」

  「阮統領,借你手中佩刀一用!」

  陳洛伸手。

  阮仲看向雲景帝,見對方頷首,抽出佩刀,扔向陳洛。

  佩刀在御書房劃出一道短短的弧線。

  陳洛伸手,眼看就要抓住刀柄,但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與刀柄擦手而過。

  佩刀掉在地上彈了彈,陳洛一臉尷尬,撿了起來,架在了張三卦的右耳處。

  「張三卦,你說你上算天下算地,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算一下,今天你這隻耳朵,會不會搬家!」

  張三卦整個人都傻了。

  他要說會,萬一陳洛還說他算得准,就為了割他耳朵,怎麼辦?

  可要說不會,陳洛偏偏割他耳朵,又該怎麼辦?

  克星!

  這他媽就是純粹來噁心自己的克星!

  雲景帝這回總算知道,張三卦的耳朵,到底是怎麼失去的了。

  不管張三卦怎麼回答,陳洛都不會讓他如願。

  張三卦不再吭聲,他閉上了眼睛,他只知道一件事,在這御書房,陳洛膽子再大,無非也是割他耳朵,而不敢要他的命。

  雲景帝道:「朕乏了,把這個張三卦也關起來,讓他在牢中破解隴房秘譜,破解不出來,永世不得離開天牢!」

  陳洛把佩刀還給了阮仲。

  眾人便有序退出。

  雲景帝扶著額頭,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陳洛。

  這次,雲景帝把除王保以外的所有人,都清了出去。

  他看著陳洛,詢問道:「十天時間,已過八天,你那邊進展如何了?」

  雲景帝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之所以問,就是想聽點不一樣的。

  陳洛道:「君父,我正在逼近真相,已經遭遇到了幕後之人的頑強抵抗,甚至,我懷疑今天這一切,也是對方安排好的!」

  雲景帝默默頷首,看著龍案上的斬龍劍,伸手一抓,掂量了掂量,朝著陳洛扔去。


  陳洛伸手接住,驚訝地看著雲景帝。

  「君父?」

  「這柄斬龍劍替朕銷毀吧,朕差一點枉殺忠良!」

  「是!」

  陳洛捧著劍,鄭重回應。

  雲景帝道:「朕給了你不少時間,兩天,兩天之內,朕要讓戲耍朕的人,跪在朕的面前!」

  陳洛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雲景帝輕輕一嘆,擺了擺手。

  王保也沖陳洛微微頷首,眼神交流。

  陳洛歪了歪頭,沖王保示意,先一步退出御書房。

  王保藉口清退左右,出了御書房,詢問陳洛,何事。

  陳洛道:「少府監的監正是內相的人嗎?」

  王保搖了搖頭。

  陳洛便道:「我懷疑少府監的監正,與我近日追查的案件,有一定的牽扯,我需要進入少府監,抓一個人!」

  「抓誰?」

  「一個可以控制人思想的妖道士。」

  王保眉頭擰緊,「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寫封信!」

  「寫信?」

  「對,內相大人只需要以總管的名義,通知各監配合查案,只要少府監我能進去,其餘的我自己想辦法!」

  「這個好辦,你去準備,信隨後就到。」

  「多謝內相大人!」

  「跟我還客氣?你太見外了!」

  王保指著陳洛,一副你呀你呀的樣子。

  陳洛當然得嘴甜一點,他知道王保對少府監,沒有什麼影響力。

  如果能藉機讓他收了少府監,那可是個大肥差。

  這種投桃報李,順水推舟的事兒,不攬白不攬。

  來到外面。

  陳洛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感覺雖然時間已至申牌時分,但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

  他握著斬龍劍,由引路太監,出了皇宮。

  阮仲已經在宮門前等候。

  二人見面,各自抱拳見禮。

  「這斬龍劍……」

  阮仲驚訝雲景帝竟把劍給了陳洛。

  「幫陛下銷毀罷了,不是賞賜給我的,」陳洛看著斬龍劍,想起了桓王,「想必是桓王在天之靈,也不想我死在這斬龍劍下!」

  阮仲點點頭,問道:「你之前讓書吏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

  陳洛朝著無人的地方,走了幾步,等阮仲靠近,他便道:「阮統領比之當初的丁煒,誰更厲害?」

  阮仲傲然道:「應該是我!」

  陳洛便道:「咱這大乾境內,有沒有仙家?」

  「仙家?」

  阮仲聽完搖了搖頭,「沒聽說過,但……修為高到一定程度,隔空傷人,倒真聽過。」

  「真氣外放?」陳洛又問。

  「真氣?」

  阮仲聽著陳洛用詞,想了想,覺得很貼切。

  「這種手段,只在一百五十年前出現過,現如今……」

  阮仲搖了搖頭,仿佛早就沒這個東西了。

  陳洛便道:「那蠱術,阮統領了解嗎?」

  「也是聽過,沒見過!」阮仲再次搖起了頭。

  陳洛便有些失望,作為皇城中,可能戰力天花板的人,居然沒接觸過蠱術?

  看來,修行這種事情,在大乾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

  就像當初會利用次聲波的神秘人。

  就像會操控寒衣的那個神秘人。

  就像死去的丁煒!

  阮仲見陳洛在沉思,提醒道:「據我師父說,一百五十年前,世間能淬鍊身體的法門,多如牛毛,但自大乾立國後,便都沒有了!」

  「為什麼?」陳洛好奇道。

  阮仲搖頭,「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總之,世間好像再也沒有聽說過什麼修行,像我這種打熬身體的,反倒沾光,偶爾還會被人稱為宗師!」

  陳洛輕嘆道:「原來如此。」

  照這麼說,也不是這大乾沒人能修行了,是出現了斷層。

  而出斷層的原因,竟是因為大乾的立國?

  不知道,將來有時間跟母親江氏再聊起來的時候,她會不會透露些什麼。

  陳洛問完想問的話,正要告辭,忽然才想起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他便道:「鎮南王府馬廄旁的牆外,有一處連接少府監的秘道,有人在少府監給我布了殺局,我想連日來阻止我查案的真兇,就在那裡,我要進去把他揪出來!」

  「我陪你一起去!」阮仲開口。

  陳洛搖了搖頭。

  他有隨身空間不說,還有五四手槍,丁煒見了自己都跑。

  哪怕阮仲比丁煒厲害些,但也是血肉之軀。

  那個敢當著陳洛面殺春紅的人,只是身體靈活,擅長用毒。

  未必就厲害到哪兒去。

  但他也怕意外,抓真兇的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錯過,陳洛不可能在兩天內,重新把他揪出。

  那樣,他就將失信於雲景帝。

  「我現在立刻帶領五城兵馬司的人,去內染院,如果讓兇手,從秘道逃走,我不相信別人,我只信你!」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阮仲想了想,又道:「我去換身衣服,你且去忙,最好你能親自捉住他,如果沒有,我絕不會讓你的計劃,在我這裡落空!」

  「多謝!」

  陳洛抱拳,等阮仲一走,他也趕緊前往五城兵馬司。

  因為老吳的死,現在有很多人,心裡憋著一口氣。

  五城兵馬司,向來是個受氣衙門。

  今日被欽天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張三卦領走,面子栽得不輕。

  要不是陳洛當眾削掉張三卦一隻左耳,五城兵馬司,怕是要成為年下這段時間的最大笑料。

  別人把望火樓燒了,連個屁也不敢放。

  趙貞等人剛把老吳的遺體歸還家屬,回到五城兵馬司,就看到陳洛站在門前,立刻蜂擁圍了上來。

  不等眾人開口。

  陳洛作揖道:「諸位兄弟,我大理寺想請眾兄弟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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