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有一計,必殺陳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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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洛的突然拔高聲音,把張三卦嚇得雙腿一軟。

  這才想起陳洛,是真的瘋了!

  他下意識就想回答陳洛。

  可話到嘴邊,張三卦又意識到,這問題里,藏著一個坑。

  如果自己說,耳朵不會搬家。

  陳洛極有可能把自己耳朵切下來,用自己說的話,來證明自己的確算得不准,是個神棍。

  那麼,彭博陽帶自己離開,自己與彭博陽,就會成為笑料。

  但是的話,如果自己回答會搬家,陳洛真敢割自己的耳朵嗎?

  尼瑪的陳洛!

  這一刻,張三卦快要崩潰了,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錯!

  「老子數到三!三!」

  陳洛拔高音量,刀刃貼著張三卦的耳垂。

  突然,張三卦感覺一絲冰涼鑽入心中,接著,他就感覺到有滾燙的『水』順著脖子流淌。

  這一刻,張三卦已經瑟瑟發抖。

  彭博陽看到陳洛把刀提了一寸,張三卦的耳垂,已經血流如注。

  他大聲喝斥道:「陳洛,你要幹什麼?你如果敢傷害他,我必到聖上面前,參你一本!來人,拿下他!」

  阮仲也沒想到陳洛這麼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果傷害張三卦,事後如何收場,是個問題。

  他見禁軍開始往陳洛這邊靠近,各個都把右手握在了配刀上。

  他立刻道:「退後,都退後!陳洛,你別衝動!快把刀放下!」

  阮仲伸手示意陳洛把刀還給他。

  禁軍自然聽阮仲的,暫時退開。

  彭博陽怒視了一眼阮仲,緊張地看著陳洛,卻不敢靠近,他也怕陳洛是瘋子,當面給他一刀,犯不上。

  趙貞等一眾五城兵馬司的人,看著陳洛,一個人沖在前面,想幫忙卻又感覺無能為力,拳頭攢緊,緊盯著場中變故。

  陳洛則仿佛對外界,失去了感應能力。

  他盯著張三卦的眼睛,平靜道:「二!」

  張三卦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耳朵已經傳來絲絲疼痛,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一!」

  陳洛說完,胳膊帶動手肘,就要動手。

  「會!會!會!」

  張三卦急喊。

  陳洛則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輕擰一下刀柄,用力一挑,噗的一聲,張三卦的耳朵瞬間搬家。

  血噴出來,把旁邊的彭博陽嚇得『啊』一聲,連連倒退!

  把除阮仲的禁軍,都嚇得後退一步。

  見刀勢變老,阮仲一個側身上去,把陳洛手中的刀,搶了回來。

  張三卦捂著耳朵,眼底露出憤怒與驚恐交織的情緒,他聽見了皮肉在耳邊撕裂的脆響。

  就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掰斷了一截嫩藕!

  接著就是有人從他耳朵處,往裡灌入了滾燙的岩漿,整個耳道,嗡鳴尖叫……

  陳洛平靜地看著張三卦,拱手道:「張先生,你算得真准!」

  接著,陳洛就看向一臉菜色的彭博陽,恢復儒雅表情,拱手作揖道:「監正找他是對的,張先生確實准,請!」

  彭博陽恢復神智後,盯著陳洛,尖嘯道:「陳洛!」

  陳洛淡淡抬眸望著對方。

  彭博陽道:「我必面聖參你一本!你……」

  他的話,說了一半,不再繼續,而是走到張三卦身前,查看他的傷勢。

  這時。

  張三卦似乎才反應過來,他望向地下,尋找那隻左耳。

  但陳洛比他快了一步,彎腰將左耳撿起,隨手站起,手中捏著那隻被他切下來的耳朵。

  張三卦伸手要去拿。

  陳洛看了眼張三卦的表情,低頭又看看那隻左耳,頭也不回,用力將那左耳,扔向後面仍有餘火的望亭。

  左耳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所有人的目光,追著那隻左耳,沒想到陳洛,敢做這麼絕!


  噗!

  那隻左耳掉進了余火中,在這寂靜中,發出滋滋的聲音,仿佛掉進了油鍋中的豬肉。

  「你……」

  張三卦一隻手捂著左耳處,那裡鮮血直流,另一隻手,怒指陳洛。

  陳洛平靜對視。

  張三卦轉身就走,彭博陽跟上,一邊往外走,一邊道:「陳洛,你有種!你!有種!」

  阮仲看著那兩人離開,站在陳洛身邊,伸手按在陳洛肩膀上,此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麼。

  輕輕拍了兩下,阮仲帶著人也走了。

  趙貞等人趕緊圍上來,心裡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衙役擔憂道:「陳大人,得罪了欽天監,以後,怕是再難在這仕途上前進了!老吳有您送他這最後一程,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大人,您剛才不該衝動的……」

  「陳洛……」

  趙貞看著陳洛,既佩服又難過。

  在這京城,誰拿五城兵馬司的人當人看過?

  也就只有陳洛了,趙貞甚至想到,如果是方聽白在這兒,哪怕百分百確定,兇手是張三卦,在彭博陽到來後,也會陪著笑臉送他。

  只有陳洛,願意給老吳一個說法。

  但陳洛只是一個七品,他那從三品的爹,還賦閒在家。

  他到底圖什麼呢?

  班念舟等彭博陽一行人離開後,撥開看熱鬧的百姓,來到陳洛身前,說道:「大人,在離開皇城司的時候,王總管找到了阮統領,我回混堂的時候,你已不在那裡。」

  陳洛擺擺手,看向趙貞,「派些書吏,詢問一下附近百姓,看看張三卦來到這裡的具體時間!」

  趙貞立刻點頭。

  陳洛轉頭看向班念舟,「走,回大理寺!」

  「是!」

  班念舟趕緊去給陳洛牽馬。

  趙貞一邊派人處理老吳的事情,一邊派人去詢問附近百姓,並記錄口供。

  此時。

  在前往天合醫館的馬車車廂中,張三卦捂著失去的左耳處,一拳一拳砸在車篷上。

  彭博陽同樣,老拳握得指節發白。

  來到天合醫館,彭博陽請葉天合給張三卦縫合傷口,葉天合看著張三卦那被削得齊整的傷口,一時間也有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但他肯定不敢亂說,只能是把張三卦的傷口,趕緊縫合,並上藥,再用煮過的白布,包裹住傷口。

  做完這些,葉天合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

  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士,徑直走了進來。

  葉天合正要喝斥,見彭監正與對方微微頷首,便趕緊改口道:「傷口已被縫合,需每隔七日來換藥,我先去準備內服之藥。」

  「嗯。」

  彭博陽微微頷首,等葉天合走出內堂,看著那道士,「這個陳洛簡直無法無天,太氣人了!」

  塵鴻望著張三卦,「你為何去那望火樓?」

  張三卦疼得沒心情回答。

  彭博陽道:「這個陳洛,不除不行了,既然你辦不到,那就讓我來!」

  塵鴻看向彭博陽。

  「我有一計,必殺陳洛!」彭博陽見張三卦也看向自己,接著道,「還用老辦法!」

  張三卦氣歸氣,可聽到彭博陽提起『老辦法』三個字,混亂的大腦,重新開始思考。

  可是,耳朵上持續傳來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思考那個方法,可不可行。

  他只好從懷中取出六枚銅板,擲於地上。

  半晌後,張三卦道:「不行,此舉,大凶!」

  彭博陽道:「你不是說望火樓不燒掉,也是大凶嗎?燒了它,你不也掉了一隻耳朵?」

  塵鴻看著張三卦,笑問,「張兄,你的卦,開始不准了?」

  張三卦當場破防,他瞪著塵鴻,「還不是我要保你?我是算到你有大凶之兆,才去燒那望火樓的,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我有大凶之兆?那你燒望火樓,就能解我災厄?」


  塵鴻想不通其中關鍵。

  張三卦不想解釋,如今,事情已經這樣,多說無益。

  彭博陽道:「你今日好好休息,陳洛的出現,讓這京城局勢,突然變得詭譎起來,不除不行了!」

  張三卦想想陳洛盯著自己的眼神,望著彭博陽,認真道:「這個方法,只能用最後一次,你確定用來除這個小人物嗎?」

  「你別管了!」

  彭博陽站起身,走出兩步,回頭看向塵鴻,「現在城外貼滿了你的畫像,你是怎麼敢招搖過市的?」

  「一葉障目,小道爾!」塵鴻淡淡道。

  彭博陽不再理他,沖張三卦微微一頷首,離開了天合醫館。

  他坐上馬車,直奔皇宮。

  半個時辰,便來到了宮門前,掏出令牌,禁衛立即放行。

  須臾!

  彭博陽便來到了雲景帝所在的御書房外,得王保宣讀召見,進了御書房,來到龍案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雲景帝提筆寫著什麼,抽空抬眼瞧了瞧彭博陽,便問,「隴房秘譜這麼快就破解了嗎?」

  「陛下!臣要參大理寺左評事!陳洛!」

  「陳洛?」

  雲景帝懵了一下,看向身旁的王保,他有些不懂。

  彭博陽管的是欽天監,跟大理寺,怎麼扯上關係的?

  王保也納悶,跟著搖了搖頭。

  彭博陽把在宮外的事情,添油加醋一說,看著雲景帝面色越來越難看,順勢道:

  「陛下,張三卦曾言,陳洛此人,有弒龍之相,微臣本不信,但他敢不顧皇室之重,強留張三卦,這不是弒龍之相,那怎麼才算?」

  王保驚恐,這個罪名可太狠了。

  上次彭博陽用這個罪名參的人,可是桓王!

  雲景帝沉思。

  「陛下,臣請取斬龍劍,一試陳洛,若劍在他手,自動出鞘,當誅其九族!避免巔龍之劫!」

  咚!

  彭博陽把頭猛磕在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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