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消失的五行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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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白醫館?

  陳洛瞬間精神一震,魚咬鉤了吧!

  他下了床,一邊把褲襠提了提,避免尷尬,一邊問話。

  「我剛才暈倒兩次,睡了多久?」

  林撞不語。

  寒衣想了想,回道:「第一次十息左右,第二次,不到三息。」

  陳洛不確定寒衣有沒有說謊,但能精確到幾息,他很震驚。

  說明,寒衣明確知道時間這一概念。

  那麼只要明天把寒衣在內染院的事情,調查一下,應該就能解開謎題。

  陳洛深吸一口氣,對門外道:「去告訴他,就來!」

  「是。」

  阿三退下,腳步聲遠去。

  陳洛走出次臥,來到起居室,在方桌前倒了杯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粒阿普唑侖的原因,好端端的,咋還有強行關機的毛病了?

  他沒時間細究這個問題。

  來到院中,聽到正房中一群人仍談笑風生。

  他便來到門下,把江氏叫了出來。

  江氏看了看陳洛,又看著站在遠處廂房門口站立的寒衣,問道:「這麼快?」

  「什麼這麼快?」

  陳洛被問得懵了。

  但見江氏還有往下問的意思,便直接道:「你很能打嗎?」

  江氏一怔。

  「我問您是不是很能打?功夫!武功來著!」陳洛比畫了兩下。

  「哦,你說這個啊,」江氏點點頭,突然輕嘆,「能打有個屁用……」

  陳洛趕緊打住。

  他道:「娘,我總覺得那姑娘,挺那啥的,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看看你能不能灌醉她!別讓她找事,祖母好像太喜歡她了,我覺得不對勁!」

  江氏驚道:「是不是摁不住?」

  「你是我親娘!」

  「包在娘身上吧!」江氏沖房檐下的寒衣招手,「過來,孩子!」

  寒衣聽從召喚走了過來。

  陳洛甩甩髮昏的腦袋,趕緊離開,沒有告知正屋裡的人。

  離開家,騎上大馬,陳洛跟著前來通知的禁衛,很快就來到了笑白醫館。

  此時。

  笑白醫館中人影綽綽,非常喧囂。

  火把把內院照得燈火通明。

  陳洛踏進內院時,看到院子裡已經躺了八具屍體,都穿著夜行衣,臉上的面巾早被扒下。

  幾十個衛兵站在院子中,由孫笑白與他的學徒們,正在治著傷。

  阮仲看到陳洛來,叫上趙貞,一起上前。

  陳洛看著院子中的這一幕,錯愕道:「來這麼多人?沒留下活口?」

  「這才幾個?你知道剛才來了多少人嗎?」

  趙貞指著胳膊上被包紮的傷,「四十幾個!」

  「那其他人呢?」

  陳洛看了看院子裡,除了死屍,沒有活著穿夜行衣的。

  「跑了!」

  阮仲回道。

  「跑了?」陳洛聽到這個消息,更震驚了。

  他讓阮仲把劉小四藏在診床下,由一名衛兵假扮劉小四,就為抓個活口。

  結果活口沒抓到,還讓人跑了?

  阮仲也有些不好意思。

  趙貞說道:「對方用了迷煙,且都是提前吃了解藥的,我們沒有傷亡,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陳洛輕嘆了口氣,還是覺得自己大意了。

  迷煙這種東西,他應該想到的。

  一個一個防毒面罩就能解決。

  可一想到,自己本身已經拮据,負罪感頓時減小。

  「這些是什麼人?有線索了?」

  陳洛查看那些並排擺好的黑衣人。

  「有兩個是刑部有案底的,海捕文書上掛著名號,其餘的還在調查,但據我估計,可能是黃寨的流民組成的強盜團伙!」


  阮仲回道。

  「證據呢?」陳洛追問。

  阮仲蹲了下來,叫手下拿火把靠近,他則扯開一具屍體的手腕,翻到內臂。

  對方的內壁中有個刺青,寫了個黃字。

  阮仲接著又打開了另外一個屍體手腕,給陳洛看,完了才道:「一個月前,有一隊護送官銀回京的車隊,曾遇到過一伙人截殺,當時擊殺的人中,就有這樣的標識。」

  陳洛仔細聽著。

  阮仲接著道:「後來調查,說是從黃寨走出的人,為了有一天能再團聚,就用這樣的方式,作為暗記。」

  「原來是這樣!」陳洛點了點頭,突然好奇道,「黃寨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一場災害?還是瘟疫來著,總之,那個村子不能待就是了,寨子裡的人出外謀生!」

  阮仲回道。

  陳洛『呃』了一聲,感覺像是陷入了一個深坑。

  劉小四到底什麼情況啊這是?

  黃寨的人出動幾十人來殺他?

  「這些都是黃寨的人嗎?」陳洛又問。

  阮仲搖頭,「那幾具沒有,所以才說懷疑,因為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黃寨所有男人,都在手臂上紋了一個黃字。」

  「有道理,或許黃寨里,不是所有人都姓黃!」

  「對!」

  陳洛輕嘆了一口氣,因為忽略迷煙的原因,線索在這兒斷了。

  跑掉的那些人,已經知道這是個局。

  吃了這麼一個大虧,估計不會再上當了。

  時間,已經不知不覺來到與雲景帝約好的第五天,可進度條像是卡在這裡,怎麼也沖不過去了。

  干!

  「關於黃寨的資料,你們誰能給我整理一份啊?」

  「資料?」

  趙貞與阮仲同時一怔。

  「文書!關於黃寨的文書,地方志啥的冊子!」

  陳洛換了種說法。

  趙貞便道:「處理一個月前的那起官銀搶奪案,五城兵馬司做過一次調查,我明天……不,我現在就回衙門,拿來給你。」

  「好。」

  陳洛看向阮仲,「人逃跑的時候,外面也沒有布置兄弟嗎?人那麼多,不容易藏吧?」

  「當時我看情況不對,便把所有人叫了進來,這也是為什麼那些人只是逃跑,沒有對我們兄弟補刀的原因。」

  阮仲無奈。

  他提前想過了,但為了兄弟安全,他沒得選。

  陳洛頷首,然後開始組織人手,把劉小四以及新增的八名屍體,開始運出笑白醫館。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孫笑白拉住了正要離開的陳洛,哭喪著臉道:「陳大人,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出這樣的事,我都不知道將來,我會不會被人惦記上!」

  陳洛安慰道:「你放心,我會通知五城兵馬司,讓更夫們多往你們這邊巡邏。」

  「那就太謝謝陳大人了!」

  孫笑白感激頓首。

  陳洛就要再次告辭,孫笑白又拉住他道:「陳大人,您還沒說,當初是怎麼把白桅給救回來的?也沒告訴我,劉小四明明都死了,為什麼還會動?」

  「呃……」

  陳洛看著求學之心盛隆的孫笑白,認真道:「人有七情六慾,你知道這一點嗎?」

  「知道啊!」

  孫笑白頷首。

  「那你知道七情與人體的五臟是什麼關係嗎?」陳洛又問。

  孫笑白搖頭道:「什麼關係?」

  「除了對應關係外,還有五行屬性,相生相剋的關係。」

  陳洛給孫笑白進行了『科普』。

  大乾的醫術水平,其實不怎麼樣。

  連五行的理論都沒有。

  不過,大乾的巫醫挺出名的。

  陳洛還沒見識過。

  科普完五行的相生相剋關係,陳洛接著回到剛才的話題。


  「心主喜,肝主怒,脾主思,肺主憂與悲,腎主恐與驚。」

  「白桅憂思過度,傷到了腎,腎是什麼?是水,那誰克水?」陳洛詢問。

  孫笑白一下子驚訝道:「是土!」

  陳洛頷首道:「不錯,土克水,代表土的五臟是哪一個?是脾,對吧?」

  「對!」

  孫笑白震驚頷首。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很明朗了,只要調動白桅當時在情志的『思』就可以了,我當時給白桅寫了一首歌,讓她自己做工尺譜,她思念謝遜珩,一夜未眠,強大的『土』的力量,把傷到的腎水,就給壓制住了。」

  孫笑白聽得驚喜連連。

  「精彩,太精彩了,您的這個五行相生相剋,太超前了!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孫笑白服了。

  他在京城行醫這麼多年,竟沒想過五行對應五臟,還能對應得這般巧妙。

  陳洛自己也奇怪。

  五行這個東西,是從老祖宗打認識天地剖判時的工具。

  大乾王朝文明進化程度,跟前世明朝相似,怎麼會沒有這一理論呢?

  也是奇了怪!

  不過,也能理解。

  前世的明朝,不存在內力這個玩意,但大乾有。

  可能屬於同一條進化路上的平行空間?

  陳洛不再往下想了,看著孫笑白道:「至於劉小四為什麼死了,還會動,其實這個很好解釋,我看你有給人用針的習慣?」

  「嗯。」

  「我那個也類似,我用的是電!」

  「電?」孫笑白指著夜空,「閃電?您是神仙?」

  陳洛:「……」

  「就是一種微弱的電流,刺激到了劉小四身體中還沒有徹底失去活性的肌肉神經,導致的一種收縮現象,就像你的針,刺在穴位上,原理差不多。」

  「但我那個……」

  孫笑白想請陳洛傳授『電』法,但想了想,覺得太冒昧,便閉了嘴。

  他現在只想學會一種,那就是陳洛關於五行的理論。

  這個要是學會,可以在京城橫著走了。

  大乾人,壓力多大啊,誰還沒個情志病啊?

  把這個學會,大乾第一神醫的稱號,還有人跟自己搶嗎?

  至於陳洛……

  人家志在仕途,肯定瞧不上神醫的虛名啊!

  想到這兒,孫笑白突然撲通一聲,給陳洛跪了下來,說道:「陳大人,不,師父,您收我為徒,傳授那個五行理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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