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為了贏,臉都不要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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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元禮不可能不罵,沈自吉這話,幾乎就是騎在他頭上拉屎。

  欺人太甚!

  哪怕對方背景非常強大,也絕不能這麼窩囊的低頭。

  輸人不輸陣!

  否則,整個京城的人,都會在背後戳他的脊梁骨。

  撲通!

  周元禮跪向陳洛,痛哭流涕。

  「大人明察,小人祖上姓周,一直姓周,我們過年掛在正堂的家譜軸子,清晰寫著高祖名諱,曾祖,祖父,家父名諱皆可查的!」

  「與他沈氏一文錢的關係也沒有!」

  「這是赤果果的陷害啊,大人,求大人明察!」

  「若我有半個假話,願天打五雷轟,從我這一代開始,絕子絕孫!」

  周元禮發起了毒誓。

  他不知道陳洛會不會同情他,只看沈自吉來勢洶洶,他知道,今天如果失敗,別說關掉京城藥行走人……

  走?

  發生這種事情,能活著離開京城,那都難。

  這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陳洛望著台上不住磕頭的周元禮,心中也是一陣陣驚駭。

  沈自吉作為新上任的禮部右侍郎,手中所拿的玉冊,其實就是家譜。

  這東西往幾十上百年前『捅』。

  他人無語。

  沈家為了贏,臉都不要了是吧?

  「原告起來!」

  陳洛溫聲道。

  周元禮站起來,抹著鼻涕眼淚,看向沈自吉,「沒你們這麼欺負人的,我的秘方是我那高祖行走於北疆,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

  「我們周家,是從最最低的遊方郎中,一點一點攢的這些家底。」

  「你們怎麼能這樣?就不能給我們一點活路嗎?」

  周元禮越說越激動,說到動情處,突然就撲向了沈自吉,要撕毀他手中的家譜。

  兩人幾乎扭打在了一起。

  沈無忌就在一旁,看著這局勢,越來越好,見到周元禮衝上前奪家譜,更有了出氣的機會。

  他一把搶將在沈自吉前,抬起一腳,揣在了周元禮的心窩。

  這一腳,力道十足。

  周元禮本身體態偏弱小,直接被拽一丈開外。

  要不是有衙役扶住,直接就會被拽台下。

  周元禮『哇』地吐出一口鮮紅,眼淚與血粘在一起。

  「沈無忌!」

  陳洛大怒。

  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瞪著沈無忌,恨不能當場給這孫子一顆花生米。

  太特麼囂張了!

  沈無忌道:「大人,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先打我爹的,我總不能叫他傷我了我爹吧?」

  「你……」

  陳洛也被他給氣得說不出話。

  他從案桌前走出,趕緊去查看周元禮的傷勢。

  好好的一場公開審理,如果鬧出人命,那不是陳洛所願。

  最主要是,陳洛看不得周元禮被沈無忌這種貨色欺負。

  沈無忌見陳洛被自己懟的啞口無言,剛才被陳洛欺辱的事情,終於得了一絲出氣的地方。

  他對台下觀看的群眾們說道:「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先動手的,是他咎由自取!」

  不少人看沈無忌囂張的樣子,不敢回應。

  只有沈無忌的同夥,大聲附和。

  「是的,我們都看到了,是原告先動手的,沈公子是救父心切!」

  「那個周元禮活該呀,不對,現在應該叫他沈無禮了!」

  「這不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嗎?我看,也別扯什麼侵權不侵權,和平解決,也挺好,是吧?」

  作為沈無忌的支持者,這些人似在有意引導。

  果然,在他們這些人的帶動下。

  不少中立的百姓們。

  也開始覺得,事情如果真是這樣,京城藥行與沈氏藥行,各退一步,也不是什麼問題。


  反正,肉都爛在一個鍋里。

  屬於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台上。

  麗妃斜睨著給周元禮檢查的陳洛,心情開始轉好。

  剛才陳洛還囂張不可一世,還整什麼酸啊鹼啊的。

  現在也變成啞巴,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那些東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麗妃心情很好,在陳洛給周元禮擦傷之際,轉頭看向一旁的山重悅。

  「山大人,嘶……」

  麗妃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山大人剛才唱的曲兒,挺特別的,是京城眼下流行的……諾言,對不對?」

  山重悅微笑點頭。

  麗妃呵呵一笑,「聽說京城最近又添了首新曲,曲風同樣挺另類的,本宮覺得比諾言好聽,叫……叫什麼來著?忘記了!」

  「白狐!」

  山重悅回道。

  麗妃笑道:「山大人對這民間樂曲,倒是熟悉。」

  山重悅看了看陳洛,沒再往下接。

  麗妃娘娘見山重悅不高興後,心情更好,看陳洛那邊已經扶起陳洛,便道:「陳洛,接著審,本宮倒要看看,你怎麼判沈氏藥行輸!」

  陳洛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他把周元禮吐出的那些血,用棉簽收集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陳洛在思考對策。

  沈家為了贏,臉都不要了,但不代表沒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一定有!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出來。

  利用周元禮和沈氏的血,可以通過基因測序,找他們共同的Y染色體,就能判別他們是不是有親緣關係。

  可惜,這些報告,即使拿出來也沒用。

  大乾王朝,可沒人懂這個東西。

  這直接就把陳洛的最強手段,給限制住。

  更何況,搞基因測序,也不是陳洛的特長,哪怕鑽進隨身空間學習,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掌握的。

  那個相當專業!

  棘手啊!

  陳洛一邊走回審判桌,一邊讓衙役給周元禮,搬上來一把椅子。

  等陳洛坐回案桌後,拍了記驚堂木。

  「繼續!」

  陳洛平靜凝視著沈自吉手中的玉冊。

  沈自吉便把玉冊給到了衙役,由對方呈給陳洛後,說道:「這些玉冊,是我沈氏自己的族譜,不足為信,為此,我還調閱了戶部的冊籍。」

  說著,他又掏出一本玉冊,再讓衙役呈上去。

  「一百年前,我沈氏的確落魄,高祖走街串巷,為人治病,養活妻兒老小,周元禮所謂的高祖,就是我沈氏高祖。」

  「你放屁,咳,咳……」

  周元禮被氣得,快要窒息。

  他面色慘白,看著對方這般污衊,簡直不是人,是畜牲!

  沈無忌呵斥道:「老傢伙,你嘴巴放乾淨點!」

  啪!

  「肅靜!」

  陳洛再拍驚堂木,感覺給沈無忌去掉枷鎖,不是個明智選擇。

  這混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陳洛等他閉了嘴,看向沈自吉,微微頷首,「繼續。」

  沈自吉點頭。

  「因為當年太過落魄,又逢百年前天下大旱,我高祖無力同時養活兩個兒子,便將其中小的叔祖,送給了一個周姓家裡,那便是他周元禮的所謂周家曾祖。」

  周元禮瘋狂搖頭,想要開口。

  陳洛抬手制止。

  周元禮知道,這個時候,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陳洛,只能閉嘴。

  沈自吉接著道:「由於我高祖是個遊方郎中,對於雪蛤膏自然是懂的,為了讓周氏好好養我那叔祖,便當時寫了這張秘方給周氏。」

  說著,沈自吉看向周元禮。

  「你不過是不知道曾祖的身份罷了,你姓沈,你不姓周!」


  「胡扯,簡直是胡扯!」

  周元禮被氣哭了。

  只是一味地說著這句話,如果事情進展到這一步,那沈自吉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他有戶部的冊籍,可周元禮沒這本事偽造。

  哪怕是陳洛,也無法質疑這個。

  質疑戶部的冊籍,等同與整個戶部交惡,他與陳洛非親非故。

  陳洛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

  沈自吉看著周元禮像是鬥敗公雞一樣低下頭,冷笑道:「高祖不僅給了周氏這獨家秘方,還教了他些醫術,想著災年後,再將叔祖接回來,卻在那場大災後,徹底分開。」

  周元禮已經不再作聲,他坐在椅子上,仰頭望天,臉上全是絕望。

  沈自吉看向陳洛。

  「這些都有據可查,這些冊籍是戶部整理,更有地方縣誌可查,我已經通知戶部,儘快將關於北州水柳縣的冊籍,運往京城,不日即達!」

  「好欸!」

  沈無忌握著拳頭揮了一下。

  看到陳洛又瞪自己,趕緊放下。

  沈自吉接著道:「我沈氏雖說入仕,但從不敢欺壓百姓,魚肉鄉里,這秘方侵權案,涉及的是族中隱秘,若非到這一步,家中老祖宗想起這件事,這真相恐怕就要絕於歷史之中!」

  陳洛聽到這,忍不住拍起了手。

  精彩!

  太精彩了!

  沈自吉這番發言,讓陳洛認識到,哪怕是古人,其實只是認識水平低。

  但腦子可一點也不笨!

  這話叫他說的滴水不漏,智商真不算低。

  台上台下,看到陳洛拍起了手,且嘴角含笑,皆都錯愕。

  「那左評事怕不是傻眼了吧?竟碰見這種事情,照這麼說,確實是家務事,這真不算侵權,誰能知道一百年前的事情呢,是吧?」

  「看來最終的結果是平,我草,這也行,我押的是沈氏藥行贏啊,我虧大啦!」

  「你比我強,我押的是京城藥行贏,我還賠呢。」

  台上。

  麗妃見案情已經明朗,便道:「我看,等地方縣誌送來,只不過是對眼下證據的補強,既然他是沈氏的後人,讓他撤訴,沈氏也不追究,大家化干戈為玉帛。」

  眾人齊唰唰看向陳洛。

  但沒讓眾人失望。

  陳洛突然從案桌上抬起頭「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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