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結拜兄妹,攪亂少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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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叔腳步匆匆地走進書房,臉上滿是凝重之色,見到肖鎮南後,趕忙躬身行禮,隨後將自己派人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起來:「少爺,咱的人發現那酒樓大廚出鍋的菜品,跟最後端上桌的菜品味道簡直是天壤之別呀。」

  肖鎮南聽聞,劍眉一蹙,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反應極快地問道:「哦?那可有內部人員對上桌的菜動手腳?」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把玩著的玉墜攥緊,目光緊緊盯著忠叔。

  忠叔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心中對曾經那些兄弟的所作所為失望至極:「抓到了一個叫李四的傳菜工,他已經承認了,是受董明傑指使的呀。董家本就是靠開酒樓起家,他們見咱肖家這酒樓裝修得如此豪華,生怕被搶走了生意,才使出這般下作手段啊。」

  說這話時,這批投奔的土匪中,肖老爺留下了忠叔在府中。此刻,忠叔看著曾經那些兄弟做出這樣的事,心裡就像被狠狠扎了一刀,比任何人都痛心疾首,哪還有臉去替他們求情留下,只是低垂著頭,滿心的苦澀。

  肖鎮南手一揮,眼中透著毫不含糊的決斷,當即便對忠叔吩咐道:「去告訴酒樓大掌柜,要當眾處理李四,絕不能輕饒了這種吃裡扒外的傢伙。另外,讓掌柜得把酒樓的廚子請到咱家來,我要當面看看他炒菜。」

  忠叔心裡明白少爺的行事風格,知道他這話還沒說完呢,果不其然,只見肖鎮南眼神猶如實質般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語氣森嚴地說道:「還有,讓這人以後別在益州出現了,敢在我肖家的地盤上搞鬼,絕不能姑息!」

  隔天,酒樓的廚子依約登門。那廚子長得高大威猛,壯得像一座小山似的,往那兒一站,頗有幾分壓迫感。不過他倒是個憨厚老實的模樣,見到肖鎮南,咧嘴嘿嘿地笑了兩聲,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問好道:「肖少爺好呀。」

  肖鎮南看著眼前比自己壯碩許多的廚子,心裡下意識「咯噔」一下,臉上卻強裝鎮定,搖晃著手中的紙扇子,努力做出一副豪爽的樣子,笑著說道:「哈哈,不用拘謹,今日就是請你來露兩手,炒兩道你的拿手好菜就行。」

  等廚子被府中的僕人帶著下去準備之後,肖鎮南這才拉過忠叔,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打聽道:「忠叔,他當年也是土匪嗎?著沒什麼匪氣呀,倒是透著一股傻氣呢。」

  忠叔一臉誠懇,趕忙擺了擺手,說道:「少爺,他真就是個廚子,以前在山寨里呀,就是給大夥燒飯的,沒參與過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兒。」

  肖鎮南聽了,嘴角微微上揚,不自覺地冒出個現代詞彙來:「喲,這也算是行業轉變,專業不變呢。看來,學好一門手藝,到哪兒都能有口飯吃,還是挺重要的呢。」

  忠叔沒太聽懂前面的話,只聽懂了最後一句,便附和著說道:「少爺說的是呀,有手藝傍身,心裡總歸是踏實的。」

  過了一會兒,四個色香味俱佳的菜就被端上了桌。其中兩道菜出自肖府的廚子之手,另外兩道則出自鼎豐樓的廚子之手。

  肖鎮南看著滿桌的菜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後朝身邊的僕人吩咐道:「去,叫十名僕人過來,兩人為一隊,上前嘗嘗這菜,覺得左邊菜好吃的,就站到左邊,覺得右邊菜好吃的,就站到右邊去。」

  僕人們聽了,趕忙應了一聲,魚貫而入。

  輪到最後一個僕人品嘗時,這個人卻遲遲不肯站隊,站在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菜,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接著竟不顧旁人,動筷子拼命吃了起來,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仿佛八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似的。

  肖鎮南身為少爺,不好直接發作,便不動聲色地給忠叔使了個眼色,忠叔立馬心領神會,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嚴肅,呵斥道:「你這傢伙,要不要再給你燙壺酒呢?在這裡吃個沒完沒了的,還不趕快投票,莫要耽誤少爺的事情!」

  那僕人一臉委屈,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著:「忠叔,兩邊菜都好吃呀,反正我平時可難吃上這麼好吃的菜了,就想多吃兩口嘛。」邊說還邊往嘴裡塞了一筷子菜。

  「快站隊!」忠叔又催促了一聲,聲音也提高了一些。那僕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先站到了左邊,可猶豫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一溜煙小跑到右邊去。

  這下,勝負已分,勝負也分了出來,肖家的廚子以多一票的優勢險勝。

  肖鎮南遣散了僕人後,站在桌前,手中的紙扇輕輕搖動,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悠悠說道:「看來這鼎泰豐倒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嘛。最起碼,這廚子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如今要想讓咱酒樓勝出,看來還得靠新菜才行呀。」


  忠叔邊說邊微微搖頭,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少爺,這研究新菜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呀,那可得花費不少時間啊。就這麼一會兒的,恐怕是不行的啊。」

  肖鎮南卻不以為然,站起身來,帶著忠叔徑直來到書房。他走到書桌前,從桌上拿起一本裝訂成冊的書,那封面上赫然寫著「菜譜」兩個大字。他雙手捧著書,遞向忠叔,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說道:「忠叔,想當年我整日吃喝玩樂的時候,就覺得那些菜餚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吃著都沒滋味兒了。於是,我就有了個念頭,自己琢磨著研究新菜。」

  忠叔趕忙雙手恭敬地接過菜譜,一臉鄭重地問道:「少爺,這上面記載的都是您一直以來研究出的新菜嗎?」眼睛裡透著好奇與期待,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手裡的菜譜。

  肖鎮南演技十足,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不多不多,也就研究出了 20道菜而已。」

  那模樣,仿佛這 20道菜只是隨手而為,不值一提的樣子。

  忠叔翻開菜譜的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菜名「雞汁煮乾絲」,再往下看,準備食材的內容詳細羅列著,需要用到的調味料不僅一一註明,連使用的量都標得清清楚楚,燒制方法更是詳盡,甚至精確到每個燒制環節所需的時間、火候都有細緻的標註。忠叔僅僅看完這第一頁,眼睛就亮了起來,看向肖鎮南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心中暗自驚嘆:少爺簡直就是廚神啊!

  肖鎮南看著忠叔那崇拜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忠叔,你把鼎泰豐的廚子找來,讓他照著這菜譜學著做。然後,通知酒樓閉店一個月,在酒樓大堂劃出一片空地,搭建一個戲台,之後,聘請說書人,每天來講講咱們自家書局出版的那些話本子裡的精彩內容。」

  接著,他又接著說道:「這一個月里,我會安排點心鋪、成衣鋪、客棧……各處,都跟客人們宣傳鼎泰豐一個月後重新開業,而且開業後的半月里,每天都半價優惠呢。」

  忠叔聽了,滿心歡喜,臉上的憂愁之色一掃而空,趕忙應道:「好啦,少爺,您這主意妙!」

  之前他還一直擔心少爺會因為這次的事兒,放棄那些曾經的兄弟,只給他們一筆錢就打發走了呢,如今見少爺這般用心經營,心裡別提多踏實。

  獨留在書房的肖鎮南,這會兒可沒閒著,他坐在書桌前,顯得格外忙碌。

  先是拿出一支點讀筆,在一本現代菜譜上仔細翻看著,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琢磨著哪些菜在當下這個環境裡能做出來。這廚房雖然對外看起來風光無限,但這菜譜是要給廚師們使用的,需要花費一番功夫,他還得用現代文字把菜譜內容重新寫一遍,碰到一些關鍵的步驟,還要精心畫上一個配圖,讓廚師們更容易理解。

  他一邊翻看著菜譜,一邊咽了咽口水,上面的菜餚描述太過誘人,越看越覺得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吃不到嘴裡,只覺得餓得難受,那感覺就像有隻小手在肚子裡撓呀撓的。

  正當他想到餓的時候,肖鎮南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鐲,心裡一動,想著問問陸青青餓不餓,要不要給她傳送些飯菜過去。

  巧不成書,就在這時,陸青青那邊也正想著聯繫肖鎮南呢。

  肖鎮南這邊剛通過手鐲發出聯繫的信號,就聽到陸青青的聲音傳了過來:「喂,肖鎮南,你在嗎?」

  肖鎮南一聽,臉上立馬露出笑容,趕忙回應道:「喂,陸青青,你在呀。」

  兩人聽到對方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後都被這奇妙的默契給逗樂了,不禁同時發出一陣歡快的嬉笑。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又一次不約而同地說道,說完後,又為這默契笑得更厲害了。

  陸青青笑了好一會兒,才好不容易止住笑,毫不客氣地說道:「那就我先說啦,我呀,今天運氣可好了,得到了兩根火腿腸呢。一根給你,一根給我媽。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呀,這火腿腸你肯定沒吃過,可好吃了呢。在我心裡呀,你就跟我媽一樣重要哦,是很親近的家人呢。」

  肖鎮南一聽這話,臉瞬間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螃蟹,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子,心裡頭「咯噔」一下。他猜想著陸青青說的「家人」或許有著別樣的親近意味,說不定是那種男女之間的特殊情愫呢,可又不敢確定,心裡又緊張又期待,

  於是,他結結巴巴地回道:「你別……別這麼說呀,什麼家人,我……我這身份……」

  陸青青卻沒察覺到肖鎮南的心思,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接受這份好意,便笑著打趣道:「哎呀,咱們這交情,那可就跟《三國演義》里的劉關張桃園結義似的呀,你在我危難之際救了我,那情誼可不一般呢。要是以後咱們能見面呀,可得像他們那樣拜天地,結為異姓兄妹呢,我讓你做大哥。」

  肖鎮南這下更懵了,心裡暗自叫苦,心想:「我那是想當什麼大哥呀。」可話到嘴邊,又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賭氣般地說道:「男人跟女人怎麼能隨便拜天地呢,沒有這個規矩。」

  陸青青卻以為肖鎮南是古板,遵循古代那些保守的觀念,撇撇嘴說道:「你們古代人可真保守,難道允許男人之間結拜嗎?哼,我看這就是舊思想。」

  兩人的理解已經南轅北轍,誤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但他們卻還渾然不知,繼續著這似乎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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