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
尉繚品了口茶水，「荒唐，虧你找出這麼個藉口糊弄老朽！」
尉繚沒有生氣，臉上旋即露出高深莫測的樣子，緩緩問道：「我說小輩兒，老朽且問你，行軍打仗靠什麼？」
聽見尉繚叫自己小輩兒，林川心中一喜，老先生沒把自己當外人，以後有老先生指點，很多事情說不定順手多啦！
林川略思片刻，「師傅，行軍打仗當然要靠兵源、糧餉、物資等等，不然拿什麼去打。」
尉繚又白了林川一眼，「虧你已經是上將軍，真是膚淺，一個千夫長都知道打仗要靠兵馬錢糧。
乾國若是真讓你統率三軍打幾場惡戰，老朽看來簡直夠嗆，真不知道你以前遇到的是些什麼對手，我看應該都是豬一樣的對手。
你上次告訴我，韓重言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拿下關中，能夠偷渡夏陽攻略魏地，你對韓重言用兵之能似乎很佩服也很忌憚，是也不是？」
林川點了點頭，「是的，師傅，學子怕打不過他。」
尉繚笑道：「你倒是很誠實，不虛偽。不過，老朽要是告訴你韓重言能一舉拿下關中、拿下魏地的秘密，你能明白過來，將來你和韓重言較量可就坦然多了。」
林川穿越千年，知道後人稱韓重言為兵仙，至於韓重言百戰百勝的秘密林川還真不知道，於是疑惑地問道：「師傅，真有什麼秘密？」
尉繚不急不慢地回道：「當然有，在老朽眼裡，韓重言能拿下關中不是韓重言真的有多高明，而是項羽多麼的失策。
試想，章邯原為乾國上將軍，巨鹿之戰敗而降楚，新安之變乾人悉數被屠，關中的乾人從心底恨透了項羽和章邯，關中還有幾人願意為項羽、章邯賣命。
孟軻曾言，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說到底，打仗靠什麼？兵馬糧餉重要，天時地利也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和呀！人和是什麼？
就是人心所向，就是天下大勢，就是天道呀！在沃野千里的關中，劉季已經打下了基礎，贏得了大勢，韓重言不過是順勢而為，乘風而上，你說是也不是。」
林川恍然大悟，「師傅，你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史書上記載，韓重言驅章邯後而入關中，擒魏豹拿下魏地，滅掉趙歇、陳余占領大金，後迫使臧荼歸降，並且驅逐田橫而入齊。
這一路走來，韓重言總是順勢而為，把握住最佳時機。直到項羽窮兵黷武，東凌國力大損迫不得已與劉季和談之時才乘勢反擊。
與劉季合擊項羽與垓下，一戰定乾坤，為劉季開創漢朝之基業。
尉繚板著臉回道：「什麼這麼回事，就是這個理！」
林川微笑著回道：「學子知道了，這打仗到最後靠的就是民心民意，所謂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面對天下大勢只能順勢而為，不能逆勢而行。」
尉繚捋了捋須，似乎很受益林川這幾句話，「嗯，說得好，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那你說說，韓重言此次率軍而來，該怎樣應對？」
林川沉思片刻，「師傅，乾國已經摒棄很多不合時宜的政策，將不合格的兵員遣散回鄉務農，勸課農桑，耕種與征戰同樣可以獲取爵位。
為了與民休息，減少稅賦，施行五抽一的繳稅制度，乾國一切都緩緩步入正軌，民心大安。
韓重言此來，只需要固守晉陽，正面與之對峙，另遣一支部隊城外紮營，與晉陽成犄角之勢，要不了多久，韓重言無功而返必然退兵。」
尉繚輕輕呡了口茶，「你只說對了一半，若再遣一支騎兵時不時騷擾漢軍糧道，不出旬日，漢軍不戰自退。
老朽若所料不錯的話，韓重言此來絕不是為了滅乾，他心裡應該清楚此時滅不了乾，他應該只是試探而已。」
「試探？」林川問道。
尉繚很肯定地回道：「對，試探。劉季與韓重言都有野心，之所以這樣做是想進一步了解對手，試問若連對手的優逆都不知曉，又如何能戰勝對手。」
林川感慨良多，拜道：「多謝師傅的教誨。學子定要青出於藍勝於藍！」
尉繚微微點頭，「時候不早，老朽也累了，你早些回晉陽，明日朝堂上免不了長篇大論，一番爭執。」
尉繚畢竟是七十歲老人家，林川起身告退。
望著林川漸行漸遠，尉繚喃喃自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學子總要勝過師傅嘛，比喻倒也貼切。」
旋即又氣又笑說道：「老朽官居太尉，位極人臣，你還要超過師傅，莫非想當王不成？」
乾國朝會。
林耀端坐龍椅上，林川先說道：「陛下，臣有事要稟。」
「回稟陛下，臣得到確切可靠的消息，韓重言率軍準備兵伐我國，此人行軍打仗很有一套，能力不亞於當年白起王翦，此等大事，請陛下與眾人一議，當速做決斷。」
林川話一說完，朝中已是一片片嗡嗡聲，大臣們小聲談論，竊竊私語，乾國剛剛穩定下來走向正軌，想不到很快就迎來了兵戈。
楊弘咳嗽了幾聲，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楊弘面向林川，問道：「上將軍，韓重言之才不亞於白起王翦？你如此拔高韓重言，是不是覺得技不如人？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楊弘針鋒相對和譏諷林川豈能不知，於是微笑回道：「左相，只有了解敵人才能戰勝敵人，韓重言有才，絕非泛泛之輩，林川洗耳恭聽。」
楊弘回道：「老臣建議當速發兵。」
楊弘一說完，殿中九原系官僚一片附和聲，「對，對，楊相說得對呀，陛下，應該速速發兵，將韓重言御於國門之外。」
林耀微微點頭頷首，表現得很沉穩，同時向林川問道：「上將軍以為如何呢？」
林川凝神回道：「楊相說得對，對待敵人自當亮劍，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大乾可從來沒有怕過誰！」
楊弘一臉得意與自信。朝堂上嘛，要的就是話語權，林川雖是上將軍，但自己身為百官之首，同樣可以完全左右朝政局勢。
尉繚沒有生氣，臉上旋即露出高深莫測的樣子，緩緩問道：「我說小輩兒，老朽且問你，行軍打仗靠什麼？」
聽見尉繚叫自己小輩兒，林川心中一喜，老先生沒把自己當外人，以後有老先生指點，很多事情說不定順手多啦！
林川略思片刻，「師傅，行軍打仗當然要靠兵源、糧餉、物資等等，不然拿什麼去打。」
尉繚又白了林川一眼，「虧你已經是上將軍，真是膚淺，一個千夫長都知道打仗要靠兵馬錢糧。
乾國若是真讓你統率三軍打幾場惡戰，老朽看來簡直夠嗆，真不知道你以前遇到的是些什麼對手，我看應該都是豬一樣的對手。
你上次告訴我，韓重言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拿下關中，能夠偷渡夏陽攻略魏地，你對韓重言用兵之能似乎很佩服也很忌憚，是也不是？」
林川點了點頭，「是的，師傅，學子怕打不過他。」
尉繚笑道：「你倒是很誠實，不虛偽。不過，老朽要是告訴你韓重言能一舉拿下關中、拿下魏地的秘密，你能明白過來，將來你和韓重言較量可就坦然多了。」
林川穿越千年，知道後人稱韓重言為兵仙，至於韓重言百戰百勝的秘密林川還真不知道，於是疑惑地問道：「師傅，真有什麼秘密？」
尉繚不急不慢地回道：「當然有，在老朽眼裡，韓重言能拿下關中不是韓重言真的有多高明，而是項羽多麼的失策。
試想，章邯原為乾國上將軍，巨鹿之戰敗而降楚，新安之變乾人悉數被屠，關中的乾人從心底恨透了項羽和章邯，關中還有幾人願意為項羽、章邯賣命。
孟軻曾言，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說到底，打仗靠什麼？兵馬糧餉重要，天時地利也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和呀！人和是什麼？
就是人心所向，就是天下大勢，就是天道呀！在沃野千里的關中，劉季已經打下了基礎，贏得了大勢，韓重言不過是順勢而為，乘風而上，你說是也不是。」
林川恍然大悟，「師傅，你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史書上記載，韓重言驅章邯後而入關中，擒魏豹拿下魏地，滅掉趙歇、陳余占領大金，後迫使臧荼歸降，並且驅逐田橫而入齊。
這一路走來，韓重言總是順勢而為，把握住最佳時機。直到項羽窮兵黷武，東凌國力大損迫不得已與劉季和談之時才乘勢反擊。
與劉季合擊項羽與垓下，一戰定乾坤，為劉季開創漢朝之基業。
尉繚板著臉回道：「什麼這麼回事，就是這個理！」
林川微笑著回道：「學子知道了，這打仗到最後靠的就是民心民意，所謂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面對天下大勢只能順勢而為，不能逆勢而行。」
尉繚捋了捋須，似乎很受益林川這幾句話，「嗯，說得好，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那你說說，韓重言此次率軍而來，該怎樣應對？」
林川沉思片刻，「師傅，乾國已經摒棄很多不合時宜的政策，將不合格的兵員遣散回鄉務農，勸課農桑，耕種與征戰同樣可以獲取爵位。
為了與民休息，減少稅賦，施行五抽一的繳稅制度，乾國一切都緩緩步入正軌，民心大安。
韓重言此來，只需要固守晉陽，正面與之對峙，另遣一支部隊城外紮營，與晉陽成犄角之勢，要不了多久，韓重言無功而返必然退兵。」
尉繚輕輕呡了口茶，「你只說對了一半，若再遣一支騎兵時不時騷擾漢軍糧道，不出旬日，漢軍不戰自退。
老朽若所料不錯的話，韓重言此來絕不是為了滅乾，他心裡應該清楚此時滅不了乾，他應該只是試探而已。」
「試探？」林川問道。
尉繚很肯定地回道：「對，試探。劉季與韓重言都有野心，之所以這樣做是想進一步了解對手，試問若連對手的優逆都不知曉，又如何能戰勝對手。」
林川感慨良多，拜道：「多謝師傅的教誨。學子定要青出於藍勝於藍！」
尉繚微微點頭，「時候不早，老朽也累了，你早些回晉陽，明日朝堂上免不了長篇大論，一番爭執。」
尉繚畢竟是七十歲老人家，林川起身告退。
望著林川漸行漸遠，尉繚喃喃自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學子總要勝過師傅嘛，比喻倒也貼切。」
旋即又氣又笑說道：「老朽官居太尉，位極人臣，你還要超過師傅，莫非想當王不成？」
乾國朝會。
林耀端坐龍椅上，林川先說道：「陛下，臣有事要稟。」
「回稟陛下，臣得到確切可靠的消息，韓重言率軍準備兵伐我國，此人行軍打仗很有一套，能力不亞於當年白起王翦，此等大事，請陛下與眾人一議，當速做決斷。」
林川話一說完，朝中已是一片片嗡嗡聲，大臣們小聲談論，竊竊私語，乾國剛剛穩定下來走向正軌，想不到很快就迎來了兵戈。
楊弘咳嗽了幾聲，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楊弘面向林川，問道：「上將軍，韓重言之才不亞於白起王翦？你如此拔高韓重言，是不是覺得技不如人？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楊弘針鋒相對和譏諷林川豈能不知，於是微笑回道：「左相，只有了解敵人才能戰勝敵人，韓重言有才，絕非泛泛之輩，林川洗耳恭聽。」
楊弘回道：「老臣建議當速發兵。」
楊弘一說完，殿中九原系官僚一片附和聲，「對，對，楊相說得對呀，陛下，應該速速發兵，將韓重言御於國門之外。」
林耀微微點頭頷首，表現得很沉穩，同時向林川問道：「上將軍以為如何呢？」
林川凝神回道：「楊相說得對，對待敵人自當亮劍，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大乾可從來沒有怕過誰！」
楊弘一臉得意與自信。朝堂上嘛，要的就是話語權，林川雖是上將軍，但自己身為百官之首，同樣可以完全左右朝政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