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覺中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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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兄弟正在思慮間,魏武冷不丁地問道:「郭暉、郭庭,你二人認為如何呢?」

  郭暉無奈地回道:「既然魏王已經下定決心,我等自當全力相助。」

  話雖如此,但郭暉總覺得此事很懸,即使曹敬伯好對付,可韓重言真不是好惹的,劉季知人善任是出了名的,韓重言若是沒有兩把刷子,劉季敢用他當大將軍,統率千軍萬馬?

  此刻,郭暉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幫助魏王奪權一事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實在不行,沒有必要和魏王成為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該捨棄的要捨棄,該犧牲的還要犧牲,只要保住郭氏家族,一切都還能重頭再來。

  郭庭見事已至此,問道:「魏王,曹敬伯手下尚有不少門客,這些人絕非易與之輩,我們需要提防。」

  魏武想了想,「我們的目的只是奪權,至於曹敬伯的性命,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殺之,畢竟他和劉季關係非同尋常。

  何況當初也是劉季將魏地交於孤王,孤王也算是承劉季一個人情。孤王已經決定在王宮設宴,邀曹敬伯及其手下重要門客入席,席間控制住曹敬伯。

  令其交出相印,相信以曹敬伯的性格,眼前虧他是絕不肯吃的,定會答應此事,我們乘機將其遣送出境,他愛到哪就到哪去吧。」

  眾人思慮片刻,此策不急不緩,正好實施。於是決定在王宮中埋伏下一支人馬,魏武遣人相邀曹敬伯,王府設宴,請與眾門客參加。

  曹敬伯對魏武雖有防備,但確實沒想到他盡敢如此妄為,要知道現在漢王的勢力雖然比不上項羽。

  但畢竟在天下諸侯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跺跺腳的都抖三抖,沒有一個人敢小覷漢王。

  曹敬伯實在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個愣頭青,為了復國與攬權,真的毫無顧忌了。

  魏王府夜宴,熱烈的氣氛中殺機四伏,曹敬伯憑藉多年的軍旅生涯察覺出異樣,數杯酒下肚,便藉口酒力欠佳,欲匆匆而回。

  郭庭攔在了出口,手持利劍,冷冷道:「相國,魏王今日誠心相邀,您怎麼能就這樣離去呢?您的所作所為將置魏王於何地呢?」

  曹敬伯心中大驚,明白今日要出大禍了,勉強定住心神,十分尷尬地笑道:「呵呵,曹某今日身體不適,實在難以飲酒,既然如此,曹敬伯親自向魏王請回。」

  曹敬伯手下的門客見事態有變,一個個都屏住呼吸,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參加魏王夜宴是不能帶著長劍的,看情形他們以防萬一,還是帶上短刃。

  「魏王,微臣酒量欠佳,想先行告退,請魏王恩准。」曹敬伯拱手言道。

  魏武嘴角微翹,譏笑地回道:「曹相國酒量有限想要離開,孤王也不想阻攔,不過,相國臨走前有樣東西可得留下。」

  曹敬伯脖頸一涼,「奶奶的,不會是要留下某地項上人頭吧。」很緊張地回道:「魏王,不知您想要曹敬伯留下什麼呢?」

  「很簡單,留下相印,速速帶上你的門客離開安邑,請轉告漢王,魏地的事自然由魏人做主。」魏武笑著回道。

  曹敬伯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還好,原來只是奪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命還在,一切都有可能。

  「既如此,微臣就交出為相印,請魏王遣人去相府接手。」曹敬伯緩緩地回道。

  魏武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曹敬伯輕而易舉地交出相印。

  曹敬伯轉身便走,眾門客紛紛圍了上來,深怕主公受到傷害,曹敬伯笑道:「大家不必緊張,只是為了權而已,大不了我們離開就是。」

  為了防止萬一,魏武還是讓朱文帶上一票人馬將曹敬伯的府邸團團圍住,一向看似謹小慎微的魏王竟然向曹敬伯動手了。

  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安邑城,還好雙方保持的克制,否則以曹敬伯手下那幫彪悍的門客,一場火拼在所難免。

  翌日。

  曹敬伯帶上百餘名門客離開了安邑,面上很平靜,但曹敬伯心中對魏武深深的恨意。

  此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膽大妄為,漢王憐其為魏宗室,讓其復國,他竟然如此對待漢王重用的官員。

  同時,曹敬伯又對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感到自責,連魏武這樣不諳世事的翩翩公子都想著法子奪權,以後待人接物怎能不小心翼翼。

  曹敬伯準備先去關中找蕭何,如今恐怕只有蕭何能幫他在漢王面前說句話了,要是直接去找漢王,漢王還不得將自己扒層皮!


  ……

  一陣凌亂的馬蹄聲傳來,參雜著一聲聲呼喚,「前方可是曹敬伯相國,請留步。」

  曹敬伯等眾門客不禁回頭,但見一人一馬疾馳而來,來者是一位中年人,很有氣質,給人一種智者的感覺。

  曹敬伯上前言道:「在下正是曹敬伯,不知先生換我,究竟所為何事?」

  「在下范陽蒯通,本欲在安邑拜見相國,哪知安邑有變,故特來尋相國。」來者言道。

  聽到此人自稱蒯通,曹敬伯心中大喜,言道:「哎呀,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蒯通,當年您用三寸不爛之舌,為武臣連下趙地數十城,天下都為之驚訝。」

  蒯通急忙擺了擺手,言道:「不敢當,不敢當,適逢其會耳。」

  「安邑之事想必先生已經知道了,曹某現在簡直就是待罪之身,有負漢王重託,欲回關中請罪。尚不知先生此來是否有事相告?」曹敬伯問道。

  「在下此來,是想告訴相國,您大可不必去關中,安邑之事根本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蒯通言道。

  曹敬伯一聽,來了興致,急忙問道:「哦,先生此話怎講?」

  「曹相國行相國之事,卻無相國之名,當初漢王可是讓韓重言兼任相國的?」蒯通笑道。

  「確實如此。」曹敬伯回道。

  蒯通言道:「這不就結了,您只要快馬加鞭趕到上黨,告知韓重言安邑的變故,以韓重言之能,重新拿下安邑又有何難。」

  蒯通說完,曹敬伯回道:「先生有所不知,韓重言眼界甚高,漢軍中除了漢王及蕭丞相,其他人他根本瞧不上眼,而且我受漢王所託,對韓重言負有監察職權。」

  曹敬伯不覺中失言,十分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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