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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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急忙拉住還要進諫的田豐,搖頭低語:「公子此刻聽不進逆耳忠言,我等當早作準備。」

  兩人望著袁紹背影,不約而同發出嘆息。

  突然,機械音在虛空炸響:

  項梁陣亡,宿主獲9神將點,累計1051點。

  【因項梁未達爆表閾值,無人才外泄。

  【袁紹激活隱藏成就「梟首項梁」,獎勵本陣營三名史實將領:淳于瓊、麴義、蔣奇。

  遠在千里外的林川驚得摔落竹箸:「這破系統,不是說好能力值95以下不送人才嗎?」

  「宿主無需焦慮,每位諸侯僅有一次機會獲得三位史實副將。」系統冷冰冰回應。

  林川拍案而起:「簡直荒唐!若楊堅、李叔德都來這套,天下還不要大亂?」

  系統提示觸發,項羽復仇特性,與袁紹、劉裕、陸文龍結為宿敵!每斬殺一人可獲得對應屬性提升!

  「這項羽怕是要與袁紹不死不休啊。」林川望著遠處升騰的煙塵喃喃自語。

  他至今記得初見那位西楚霸王時,對方單手持戟橫掃千軍的駭人氣勢。

  若非袁紹自作聰明挑釁,何至於招來這等殺神。

  彭城郊外

  烏騅馬鐵蹄踏碎青石,項羽率荊嗣等親衛風馳電掣般沖入城門。沿途士卒慌忙避讓,卻見主帥徑直衝向懸掛素縞的項氏宗祠。

  靈堂內白燭搖曳,項梁的青銅棺槨靜臥中央。項羽盔甲未卸便重重跪在靈前,戰甲鱗片與青磚碰撞出刺耳聲響。當他看清叔父咽喉處的箭創時,掌心鮮血順著戟杆蜿蜒而下。

  「兇手何人?」低吼聲震得樑上積塵簌簌飄落。

  項莊呈上密報時手背青筋暴起:「劉裕麾下驍將陸文龍暗施冷箭,袁紹趁機合圍。三日前線報,他們正在……」

  話音未落,項羽手中戰戟已劈裂面前香案。玄鐵戟尖深深沒入地磚:「擊鼓聚將。」

  范增急步上前攔住去路:「公子三思!老東凌王臨終託付的是江東基業,豈能……」

  「讓開。」項羽眼中血絲密布,玄色披風無風自動,「願隨我雪恥者,上馬。」話音未落,荊嗣等人已齊刷刷按住劍柄。

  龍且正欲跟上,卻被范增拽住臂甲。老謀士壓低聲音:「速派斥候盯緊袁紹大營,待其慶功宴酣時……」

  夜幕下,八千江東子弟悄然集結。項羽摩挲著戟刃上未乾的血漬,遠處袁軍燈火在瞳孔中映出兩點猩紅。

  龍且抱拳應道:「丞相放心,末將定將消息帶到。」

  半日不到,彭城郊野已遍布黑壓壓的軍陣。

  三萬名身披重甲的將士肅立風中,鎧甲上的虎頭紋飾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這是項氏嫡系精銳,被項羽親自賜名「虎賁營」。

  另有數萬潰兵已被安置在營寨休整,空氣中飄散著濃重的傷藥氣味。

  項羽策動胯下烏騅踏前兩步,手中八尺長的天龍破城戟遙指天際:「薛舉、龍且、荊嗣、鍾離昧、虞子期聽令。」

  五匹戰馬應聲出列,馬背上將領齊聲喝應:「末將在。」

  「今封爾等為五虎督軍,整備三軍,即刻隨孤出征。」

  山呼海嘯般的謝恩聲中,項羽目光掃過其餘將領:「單雄信、方傑等諸將隨中軍帳聽調!此戰……」

  「血債血償。」數萬兵戈同時頓地,震得城頭旌旗獵獵作響。

  宋江指尖摩挲著劍鞘雕紋,城下蜿蜒的軍陣盡收眼底。他轉頭對傳令官道:「魯國氣運已衰,命梁林領前軍先鋒,小李廣、小旋風、青面獸三部協同進發。」

  四名將領踏著鐵甲聲走上城頭。當先的梁林身披金鱗甲,虬髯如戟。

  其側的小李廣背負雕弓,面若冠玉;小旋風發間銀簪生輝,唯有青面獸面上青記猙獰,卻更添肅殺之氣。

  望著漸遠的軍旗,宋江捻須冷笑。多年隱忍終的此刻,昔日礙於曹劌坐鎮不敢妄動,如今袁曹皆離,正是天賜良機。

  田豐在軍帳中來回踱步,案上斥候名冊已劃滿紅圈。他猛然頓住腳步:「速傳高覽將軍!各城門加派三倍崗哨,弓弩手全部上牆。」話音未落,遠處隱約傳來戰馬嘶鳴聲。

  此時東凌軍前鋒已突破最後一道哨卡,項羽單騎立於山崗之上,身後三萬虎賁營如黑雲壓境。


  被繳獲的魯軍令旗正化作漫天碎片,在血色殘陽里紛揚飄落。

  暗夜沉沉,天邊最後一縷血霞被墨色吞噬。項羽將天龍破城戟深深插入山岩,玄鐵戟鋒與青石摩擦迸濺出零星火花。

  他忽然反手扯下猩紅披風,虎目如炬掃過身後黑壓壓的甲士:「薛舉。」

  「末將在。」虬髯猛將肩頭青銅獸吞鏗鏘作響,九尺戰槍已擎在手中。這個自隴西屍山血海中殺出的悍將,此刻眼底跳動著嗜血的光。

  「破曉前要看到鍾吾城頭插上項字旗。」

  「得令。」薛舉戰靴碾碎腳下碎石,正要轉身卻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郝瑗踉蹌著撲到陣前,官袍下擺沾滿泥濘:「公子且慢,臣有破城良策。」

  項羽眉峰驟聚,玄鐵護腕與戟杆相撞發出金戈之音:「若還是勸孤退兵……」

  「此計可免八千江東子弟折損。」郝瑗顧不得擦拭額角冷汗,指向遠處巍峨城樓:「鍾吾守軍最遲三更換防,若遣四位虎將假作敗兵誘敵,待吊橋落下時……」

  他抓起地上一截枯枝,在沙地上畫出曲折路線。

  項莊忽然按住腰間湛盧劍:「末將請命!只是需借單將軍麾下弓弩手演場好戲。」他抬眼望向中軍帳前按刀而立的單雄信,「子時三刻,煩請將軍佯裝追殺我等至護城河畔。」

  項羽異於常人的重瞳在火把映照下忽明忽暗,突然抓起案上青銅酒樽一飲而盡:「准。」

  子夜濃霧漫過護城河時,四騎殘兵撞開蘆葦盪。

  項聲左肩甲冑裂開尺長缺口,暗紅血漬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他們身後忽有火把如長蛇遊動,單雄信狼牙槊挑飛攔路枯枝,厲喝聲撕破寂靜:「放箭。」

  流矢擦著項莊耳際沒入水中,他故意將戰馬引至泥濘處,馬蹄每陷半尺便濺起混著血水的污濁。

  城頭守軍火把突然密集起來,隱約傳來兵刃出鞘的錚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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