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調虎離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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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里外的宋地軍營,韓信正在沙盤前推演。當蒙顏忍不住按住劍柄請戰時,這位兵仙突然將令旗插在彭城方位:「項梁還沒和袁紹撕破臉,現在出兵就是給他人做嫁衣。」

  「但王命……」韓世忠話音未落,韓信已掀開帳簾。寒風中飄來他意味深長的話:「等項國斥候發現魯軍出現在自家邊境,才是我們亮劍之時。」

  此刻的彭城王宮,項梁怒摔玉圭的脆響驚飛檐上寒鴉。項莊鎧甲上的箭痕還在滲血:「魯軍打著袁字旗突襲糧道,項冠將軍……陷在火海里了。」

  「放屁!」項梁扯斷冠冕珠串,血紅雙眼瞪向瑟瑟發抖的項他:「袁紹此刻正在谷邑和苟晞會師,哪來的兵馬偷襲?給我查!」

  帳中燭火搖曳,項羽依舊垂眸靜坐如磐石,仿佛周遭紛擾皆與他無關。

  項莊單膝跪地,鎧甲上還沾著斑駁血痕:「末將中了調虎離山計,項冠將軍為護我突圍……此刻怕是已……」

  話未說完喉頭已哽咽地發顫。

  「混帳!」項梁猛然掀翻案幾,竹簡嘩啦啦散落滿地:「三令五申不得妄動,你竟將城池拱手讓人!來人!」

  「且慢!」郝瑗疾步出列:「大戰當前斬將不祥,項莊將軍熟知北境地形,當戴罪立功!」項梁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重重甩袖:「拖下去領三十軍棍!」

  青銅燭台忽地爆出燈花,項羽緩緩睜眼,眸中寒芒乍現:「末將請纓。」

  范增手中鳩杖搶先敲響青磚:「少主當速往南境馳援賀若弼!吳地斥候近日頻頻異動,若南疆失守……」

  老謀士刻意加重了「少主」二字,項羽聞言嘴角勾起冷笑——這老狐狸分明是忌憚他軍功過盛。

  項梁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最終定格在六名親信身上:「點六萬精銳隨我親征!本公倒要看看袁本初的骨頭有多硬!」

  待眾人領命退去,郝瑗暗自搖頭。項羽麾下猛將如云:荊嗣善奇襲,虞子期精水戰,更有薛氏父子這等萬人敵。反觀項梁身側,竟只剩些籍籍無名的族親子弟,

  三百里外魯軍大營,袁紹正撫掌大笑:「苟晞連破十八城,看朝中那些老頑固還有何話說!」案前戰報墨跡未乾,韓猛抱拳道:「苟將軍已屯兵谷邑,只待公子決斷。」

  「傳令三軍,明日……」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親兵滿頭大汗衝進來:「急報,項梁親率大軍壓境。」

  袁紹手中酒樽「噹啷」落地,猩紅酒液浸透了那張剛剛繪就的疆域圖。

  帳內火把將袁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他屈指敲擊著青銅劍鞘:「公孫述何在?」

  「末將在此!」銀甲白袍的大漢掀簾而入,提擼刀在地面劃出火星,絡腮鬍隨風擺動。

  袁紹眼中閃過精光:「速帶五千輕騎馳援谷邑,與苟晞將軍會師時,切記……」話音未落,田豐忽然撫掌輕笑:「屬下倒有個借雞生蛋的法子。」

  「哦?」袁紹轉身時腰間玉帶扣碰得叮噹響。田豐蘸著酒水在案几上勾畫:「劉裕帳下陸文龍、裴元慶等猛將,皆是當年大乾精銳。若能收歸帳下……」

  銅爐炭火突然爆出火星,袁紹捻著鬍鬚的手頓了頓:「來人!傳劉裕!」

  此刻中軍偏帳內,劉裕正盯著羊皮地圖上蜿蜒的河流。親信謝晦突然壓低聲音:「昨夜紫微東移,大昭雖表面強盛,實則氣數將盡……」

  「慎言!」劉裕猛地合攏地圖,嘴角卻抑制不住上揚。帳外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南宮長萬的暴喝震得帳簾顫動:「何人擅闖。」

  傳令兵舉著虎符踉蹌後退:「袁將軍有請劉將軍。」

  寒風中,劉裕繫緊披風時,指尖划過地圖上臨淄城的標記。

  高覽望著轅門守衛大聲表明身份:「某乃高覽將軍麾下,我家主上邀劉裕大人軍帳議事,勞煩通傳。」

  南宮長萬倚著長戟斜睨道:「候著!」轉身時戰甲鏗鏘作響。

  待聽完稟報,劉裕眉峰微蹙:「袁本初此番動作,恐是宴無好宴。」

  謝晦撫須進言:「將軍多慮了,袁公路外寬內忌,只要明面遵其號令,斷無發作由頭。」

  「項軍如狼似虎,袁氏勝算幾何?」劉裕指尖輕叩案幾,眼中精光微閃:「倒是他帳下那些虎賁之將……」

  話音未落,謝晦已會意笑道:「公子素有海納百川之量,何愁英才不歸?」


  中軍帳內,袁紹見劉裕單騎而來,親執酒樽相迎:「玄德賢弟!此番召賢弟前來,實欲借君之才助我破敵。」

  劉裕抱拳還禮:「明公帳下猛將如雲,某不過三百鄉勇,恐難當大任。」語帶雙關間,目光掃過帳內諸將。

  袁紹擊掌朗笑:「賢弟過謙。」

  帳外忽聞金鐵交鳴,數百披甲士卒列陣而過,「此三千精銳贈予賢弟,待戰鼓擂響時,還望賢弟為先鋒。」

  劉裕凝視著士卒甲冑間尚未褪盡的牢獄污痕,面上卻堆起笑意:「明公厚愛,敢不從命?」接過虎符時,餘光瞥見田豐欲言又止。

  待劉裕身影消失在轅門外,田豐急步近前:「此子隱忍之態,恰似當年項籍帳前執戟郎!」

  袁紹把玩著青銅酒爵,冷笑溢出嘴角:「籠中困虎,何足懼哉?待其爪牙盡折於項軍陣前,方知誰執棋枰。」

  暮色中,劉裕駐足校場,三千囚徒正為爭搶飯食推搡。他忽將虎符擲於火盆,烈焰映紅雙眸:「袁本初,且看這三千死士,來日破的究竟是誰家營寨。」

  帳內燭火搖曳,南宮長萬一把掀開簾幕,鎧甲上的銅片叮噹作響:「大哥您給評評理,袁本初那廝塞給咱們的儘是些癆病鬼、刺頭兵,還有大牢里放出來的囚徒。」

  陸文龍解下佩刀重重拍在案几上,刀鞘震得竹簡跳起半寸:「連軍需官沮授都敢給咱們穿小鞋,說什麼戰馬鐵甲都緊著袁家軍,送來的甲冑連補丁都打不利索。」

  劉裕的指尖在竹簡上緩緩划過,忽明忽暗的光影中,他眉間溝壑深了幾分:「鬧夠沒有?」

  筆鋒在絹帛上洇出個墨團,他索性擱下筆:「兵卒交給劉唐操練,囚犯劃給裴元慶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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