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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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見得?」林川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這位年僅十九歲的驃騎將軍。他清楚記得史書中「冠軍侯」的赫赫威名,此刻更期待親耳聆聽其見解。

  霍去病指著沙盤上的陶俑陣勢分析道:「荒軍雖十萬之眾皆為精銳,但孤軍深入實乃兵家大忌。

  王翦此番突襲糧道未果,其前鋒又遭我軍重創,此刻必不願陷入消耗戰。」

  見林川頷首示意,年輕將領繼續道:「我軍已斬獲魏章、王乾、司馬錯三員大將,殲敵逾萬,戰略目的已然達成。如今荒軍主力尚存,若強留敵軍恐遭反噬,不若讓魏趙兩軍與其周旋。」

  林川踱至輿圖前,指尖划過函谷關隘:「將軍所言不差,然三晉合縱伐荒乃百年大計,豈可半途而廢?」

  他忽然轉身,玄色甲冑在燭火下泛起冷光:「荒人此番折損慘重卻未退兵,分明另有所圖。」

  帳外驟然響起戰鼓聲,霍去病按劍的手背青筋微突。

  林川突然厲喝:「霍去病聽令,率一萬玄甲騎馳援陳慶之部,務必截斷司馬錯殘軍歸路。」

  「末將領命。」銀甲將軍疾步出帳,鸞鈴聲中傳來最後諫言:「君上當心白起背水陣。」

  林川望著逐漸西沉的日頭輕笑:「不撕下荒軍塊血肉,他們怎知我大乾邊城不是紙糊的?」

  遠處血色殘陽下,李存孝的禹王槊正捲起道道血浪,所過之處荒軍如麥稈般成片倒下。

  與此同時,荒軍大帳內,王翦正擦拭著青銅劍鋒。副將王賁急道:「父親,我軍尚有二十五萬之眾,何故撤兵?」

  老將軍將劍鋒指向沙盤上某處:「蒼金聯軍已繞過崤山,傳令全軍向函谷關移動。」他望向帳外飄搖的軍旗,嘴角泛起冷意:「真正的戰場在澠池。」

  戰場得失不在寸土之爭

  王翦凝視著沙盤沉聲道:「存續戰力方為制勝根本,用最微小的代價重創敵軍,這才是兵家奧義。勝負不在於單場戰役,而是全局終局。」

  「末將受教。」王賁拱手應諾。老將望向遠處三晉聯軍營帳,眼含深意道:「傳令撤軍!好戲即將開演了。」

  荒軍陣中旌旗搖動,鐵甲洪流有序後撤。王彥章與馬超戰至百回合難分高下,銀槍與玄鐵槍交擊火星四濺。感受到主帥退兵意圖,王彥章虛晃一招喝道:「報上名來。」

  「將死之人何須通名報姓。」馬超槍勢驟變如驚雷貫空,系統提示音在其腦海響起:「觸發越戰越勇特性,當前武力攀升至120。」

  見對方攻勢愈發凌厲,王彥章冷笑策馬:「今日且留你性命。」說罷故意露個空門脫出戰圈。馬岱縱馬上前急問:「兄長為何縱虎歸山?」

  「頂尖武者對決,勝負不過一線之間。」馬超拭去額間冷汗,望著遠去的敵將若有所思:「此人未盡全力,王翦軍令方是勝負關鍵。」

  三晉聯軍陣前,李牧看著退潮般的荒軍咬牙頓戟:「好個王翦,這退兵時機拿捏得滴水不漏。」

  林川望著戰場殘陽,手指無意識敲擊佩劍。

  當聽聞寧越戰死時,年輕君主凝視英烈名冊:「鑄英魂像,蔭其子嗣入太學伴讀。」

  夜色籠罩的聯軍營帳燈火通明,與荒軍大營的肅殺形成鮮明對比。

  司馬錯陣亡的消息如同陰雲籠罩荒軍,而林川帳中燭火搖曳,賈詡輕搖羽扇:「王翦此番退兵,恐有後手……」

  營帳外傳來陣陣絲竹聲,林川挑起帳簾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蒼軍大營,青銅酒爵在手中轉了個圈:「魏赫倒是好興致,戰鼓未歇便張羅起慶功宴了。」

  賈詡斜倚在虎皮坐墊上,指尖摩挲著鎏金酒樽邊緣:「荒軍主力尚在百里外,這宴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忽然伸手攔住要添酒的侍從,「不過魏人縱使玩火自焚,總歸燒不到咱們的糧道。」

  「軍師不妨把話說明白些。」林川將酒爵重重頓在案几上,震得盤中青梅微微顫動。

  「王翦用兵向來虛實難測,與其揣度他布希麼局……」賈詡忽然將酒樽推遠半尺,正色道:「不如讓李牧將軍今夜加強東側隘口布防,箭矢火油備足三成。」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清脆的甲冑撞擊聲。燕青單膝點地抱拳行禮,玄鐵護腕在燭火下泛著暗芒:「稟公子,魏公子已在營門備好車駕,恭請與金王共赴夜宴。」

  林川打量著眼前英氣勃發的年輕將領,注意到他腰間別著的三棱銅鐧,那是今晨連敗荒軍三員驍將的戰利品。


  「燕將軍今日陣前奪鐧,當真是虎賁之姿。」他話鋒一轉,「不過蒼軍帳中那些舞姬樂師,可抵得上半支伏兵?」

  「末將已令弓弩手在轅門暗處待命。」燕青垂首應答時,束髮金冠折射的光暈掠過他稜角分明的下頜。

  待傳令官退下,賈詡忽然輕叩案幾:「公子當真要赴這鴻門宴?臣聽聞武貴妃新得了匹大宛良駒。」

  「龐卿家。」林川轉頭看向角落裡正在研讀竹簡的謀士,「即日起收繳軍師所有酒器,私藏者與偷飲者同罪。」

  龐統從文牘中抬頭,面上星點麻痕隨著笑意舒展:「臣已著人清點,軍師帳中尚存十五年陳釀三壇、西域葡萄酒兩瓮。」

  「公子三思。」賈詡倏然起身,腰間玉佩撞得叮咚作響:「臣方才所言句句出自肺腑,那禁酒令。」

  林川抬手截住話頭,玄色蟒紋廣袖帶起一陣疾風:「孤倒要看看,沒了杯中物,奉孝還能不能看穿白起那老狐狸的棋路。」

  「當斷則斷。」龐統撫須附和,目光掃向面色蒼白的賈詡。這位素來機敏的謀士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林川凝視著賈詡單薄的身形,思緒翻湧。

  史書記載此人三十八歲便英年早逝,如今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倒印證了傳言中他被酒色所累的說法。

  眼下二十八歲的賈詡正值壯年,若能調養得當,或許能改寫命數。

  「惡來、張文遠、惡來、飛廉、賈富、關雲長,隨我同往。」林川沉聲點將,目光如炬,「且探魏赫虛實。」

  「賈詡、韓信、公孫沅留守大營。」

  「謹遵王命。」眾將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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