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掀簾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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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以為有什麼好辦法,看來也不過如此。」魏赫不屑地笑道。

  惡來怒斥道:「放肆,我家公子豈是你能比的。」對於魏赫的輕慢態度感到極為不滿,尤其是他對待金王和林川時的不敬。

  「哼!我和乾王說話,哪輪得到你個小卒插嘴,丁將軍,給我拿下他。」魏赫命令道。

  丁彥平猶豫了一下,旁邊的蒼無季大喊不好。

  「還不快執行。」魏赫憤怒地催促。

  「是。」丁彥平硬著頭皮走向前,無奈自己攤上了這樣的主子。

  「得罪了。」他對惡來說道。

  林川依然從容不迫地說:「讓他來吧,必要時你們四個一起上。」

  看著這一幕,林川心中暗嘆此人真是不知深淺。蒼無季急中生智喊道:「丁將軍快回來,公子是在與這位將軍開玩笑呢。」

  丁彥平正借道下坡,若真與惡來交手,那便與大乾結下了仇怨。

  這兩年林川四處征戰,手下士兵雖不敢說身經百戰,但連荒國那樣的勁敵都擊敗了,蒼狼國相比之下顯得不足為懼。

  林川也不想和趙詠鬧得太僵,便問道:「不知金王有何高見?」

  趙詠微笑答道:「三日後,函谷關外,準備攻荒。」

  「來吧!祝我們旗開得勝。」趙詠舉起酒杯,林川和魏赫也跟著一飲而盡,以表敬意。

  林川心中暗笑:這些話聽起來冠冕堂皇,若非荀公達的計策巧妙,怕是難以請動他們出兵。

  在荒國,函谷關內,王翦沉穩地坐在主將位置上,白起面色蒼白地在一旁坐著。

  下面的將領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不已;有能力者則陷入深思,想要找到破局之法。

  「將軍,我們應該怎麼辦?」一名武將問道。

  另一人喊道:「直接衝過去不就得了。」

  又有人反駁:「不行啊!三國聯軍勢大,我們恐怕……」

  「我看你是害怕了吧。」一人諷刺道。

  「我是為了荒國,你不要亂說話。」被指責的人憤怒回應。

  「夠了。」王翦一聲怒吼,眾人頓時安靜下來。他冷冷地說:「林川還未進攻,你們就已經如此慌張,這仗還怎麼打?」

  一名將軍站出來問:「那將軍您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翦無奈地回答:「還是等公子對白起將軍的新任命下來再說吧。」

  說完,他看向白起,對於這位老對手,王翦心中滿是同情。

  他知道白起的能力遠超自己,雖然心有不服,但也認可其才華。

  如果白起離開,僅憑自己能否抵擋三國聯軍?

  光是李牧、廉柏、龐涓這幾個人就夠頭疼了,更不用說還有其他同樣出色的將領。

  王翦只能祈禱,希望荒王能做出明智的選擇,否則臨陣換將將是巨大的錯誤。

  此刻,白起眼神空洞,深知此次危機重重,能否生還都是未知數:「使臣到。」

  荒王詔書抵達軍營時,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王翦握劍的指節微微發白,連帳外巡邏的士卒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當白髮內侍展開玄色帛書,數十名將領甲冑相擊的脆響頓時響徹大帳。

  「武安君白起聽詔。」老宦官特有的尖細嗓音刺破寂靜,「王野戰損十萬精銳,本當軍法論處。念爾廿載軍功,即日起褫奪武安君爵位,罷大將軍職,留營戴罪聽用!」

  白起抬手接詔時,青銅護腕與玉帶鉤相撞發出清鳴。這位曾經讓六國聞風喪膽的名將眼眶泛紅:「臣……謝王上不殺之恩。」

  傳詔使臣壓低聲音補充:「上將軍切記,函谷安危繫於君身。」這話讓帳中諸將眼神微動。

  看似貶謫的白起,實則是荒王埋下的暗棋。

  待使臣離去,王翦解下自己的狐裘披在白起肩頭:「函谷關天險猶在,白兄且安心養傷。」他轉頭望向東南方向,「乾軍想破我雄關,除非蜀道化作通途!」

  帳下頓時響起成片劍鞘頓地聲。司馬錯、蒙恬等少壯派將領目光灼灼,倒是身形魁梧的阮翁仲冷哼道:

  「若依末將,當趁聯軍立足未穩夜襲敵營!」他三個胞弟皆歿於王野之戰,此刻戰甲上還帶著洗不淨的血痕。


  王翦摩挲著案上虎符,目光掃過帳中濟濟將星自王賁、蒙驁等宿將,到章邯、子建等新銳,荒國半數名將盡聚於此。

  他最終將令箭插進沙盤函谷位置:「諸君且看,乾軍二十萬之眾日耗糧草五千石,而我們背後是八百里秦川。」

  帳內青銅燈盞忽明忽暗,夏魯奇猛然踏碎腳下陶碗,八尺鐵軀撞得甲冑鏗鏘作響:「函谷關前豈容野犬狂吠。」他布滿刀痕的右掌按在環首刀柄,虎目直刺帳下巨漢。

  阮翁仲虬結的臂肌猛然賁張,玄鐵巨斧轟然劈入地面:「腌臢潑才!且吃爺爺三斧再論高低!」青石地面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夏魯奇戰靴之前。

  「兩軍陣前耍把式?」夏魯奇單手按劍斜睨對方,嘴角扯出譏誚弧度,「待某家割了你那聒噪舌頭……」

  「放肆!」王翦手中青銅竹簡重重拍在案幾,驚得帳角銅雀熏爐青煙驟散。

  蒙驁、李辛四將如餓虎撲食,生生將兩座鐵塔按回席位。

  老將軍指節敲打著竹簡上的兵符印記:「夏將軍的環首刀,阮將軍的劈山斧,該往蒼乾聯軍身上招呼才是。」

  阮翁仲牛眼瞪若銅鈴,玄鐵護腕與案幾相撞火星四濺:「姓夏的且記著!待破了聯軍,定與你校場見真章!」

  帳外忽傳馬蹄聲疾,白髮老者手持鎏金戰書掀簾而入。

  暉蒔廣袖輕振掃落肩頭霜雪,目光掠過劍拔弩張的眾將,對著主位長揖及地:「三晉兒郎欲與將軍會獵函谷,不知荒軍可敢移營三十里,與我會戰澠池?」

  「老匹夫安敢欺荒!」烏獲暴喝如雷,九環大刀已然出鞘三寸。卻見王翦抬手虛按,青銅兵符在燭火下泛著幽光:「回稟蒼王,三日後辰時,本帥當親率玄鳥旌旗赴約。」

  待使者離去,樗里疾急扯將軍戰袍:「函谷天險豈可輕棄?此去平原正墮聯軍下懷!」

  王翦指尖划過沙盤中的汜水河道,突然抓起三枚赤旗插向乾軍糧道:「孟賁領重甲士夜渡洛水,烏獲帶火弩營焚其糧倉,任鄙率輕騎截殺潰兵——記住,要等蒼乾主力盡出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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