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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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至君悄無聲息地貼近貨梯控制面板,從口袋取出一個電子干擾器貼上去。

  面板燈光閃爍兩下後熄滅,他輕輕拉開貨梯柵欄,向司念和任逸明打了個手勢。

  三人魚貫而入,借著貨梯上升的機械噪音掩蓋腳步聲。

  司念打頭陣,手槍穩穩指向正前方,每一步都精確地落在金屬板的接縫處,避免發出聲響。

  透過貨梯柵欄的縫隙,她能看到兩名持槍警衛正在三樓走廊盡頭抽菸聊天。

  "巡邏間隔五分鐘,"許至君看了眼戰術手錶,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道,"我們有三分鐘窗口期。"

  任逸明跟在最後,呼吸急促得有些不正常。

  司念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額頭布滿冷汗,眼神飄忽不定。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口型說:"深呼吸。"

  貨梯停在四樓,這裡是糖廠原來的辦公區,如今被改造成了臨時牢房。

  小七的情報指出任逸明的父母被關在最裡面的經理室,那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和通風系統。

  司念貼著牆根前進,突然舉手示意停止。前方轉角處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許至君迅速掃視四周,指向頭頂的通風管道。

  三人剛躲進通風管道,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就轉過拐角。

  他們說的是某種東歐語言,但司念清楚地聽到了"任醫生"和"實驗"兩個詞。

  "不是普通警衛,"許至君耳語道,"'黑鳶'的僱傭兵。"

  任逸明的瞳孔猛地收縮,司念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繃緊。

  她警告地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保持冷靜。

  等腳步聲遠去,他們繼續向經理室移動。

  經理室外竟然無人看守,這反常的情況讓司念心生警惕。

  她示意許至君警戒走廊,自己則貼在門邊,小心地轉動門把手。

  門沒鎖。

  司念的心跳加速,這太容易了,簡直像個陷阱。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舉槍掃視。

  眼前的景象讓任逸明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狹小的房間裡,兩位老人被鐵鏈鎖在牆邊的鐵床上。

  任母瘦得幾乎脫形,手腕上滿是針孔,任父情況更糟,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著無人能懂的話。

  房間裡瀰漫著排泄物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媽!爸!"任逸明衝過去,顫抖的手幾乎拿不穩鑰匙。

  司念迅速檢查房間其他角落,確認沒有陷阱或監控設備。

  她幫任逸明解開鎖鏈,同時警惕地注意著門外動靜。

  "他們……他們給我爸注射了太多藥物……"任逸明檢查父親瞳孔時聲音支離破碎,"他可能永遠恢復不了……"

  任母虛弱地睜開眼睛,渾濁的視線在兒子臉上聚焦:"逸明?"

  她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高遠呢?高遠在哪?"

  這個問題像刀子般刺入任逸明的心臟。

  他不知如何告訴母親,他還沒有找到弟弟的行蹤。

  "我們先離開這裡。"司念果斷打斷,將任母扶起,"許至君,情況如何?"

  許至君從門縫觀察走廊:"巡邏剛過去,我們有四分鐘。"他走過來幫任逸明扶起父親,"原路返回。"

  撤離比潛入困難十倍。

  任父無法自主行走,且時不時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當他們艱難地移動到貨梯附近時,任父突然劇烈掙紮起來,撞倒了一個空鐵桶。

  "什麼人?"走廊盡頭傳來厲喝。


  "走!"許至君一把推開貨梯門,司念和任逸明架著兩位老人衝進去。

  警報聲刺破糖廠的寂靜。

  貨梯下降到三樓時,一陣密集的子彈穿透了鐵皮柵欄,司念本能地護住任母,感覺一顆子彈擦過她的手臂,火辣辣地疼。

  "計劃變更,"許至君按下緊急停止按鈕,貨梯卡在三樓與二樓之間,"下面肯定有人堵截。走外部消防梯!"

  他踹開貨梯側面的維修門,外面是鏽蝕的金屬樓梯。

  司念率先探路,確認安全後示意其他人跟上。

  就在任逸明扶著父親踏出貨梯的瞬間,樓梯上方出現兩名持槍警衛。

  許至君反應極快,連開兩槍擊中一人,但另一人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

  "至君!"司念的心跳幾乎停止。

  "我沒事!"許至君咬牙還擊,將第二名警衛擊倒,"快走!"

  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右肩,但他仍堅持斷後。

  司念強忍擔憂,帶領眾人繼續向下。到達地面後,他們發現原本停在後門的越野車旁多了兩輛黑色SUV,六名武裝人員正在搜查車輛。

  "被發現了。"司念將任母交給任逸明,"我去引開他們,你帶父母從東側圍牆缺口走,記得那個備用匯合點嗎?"

  任逸明點頭,眼中滿是愧疚和感激。

  司念不等他說話,已經沖了出去。

  她故意暴露身形,朝相反方向開了兩槍,然後飛速躲進一堆廢棄糖罐後面。

  正如她所料,大部分追兵被吸引過來。

  "在那邊!"

  "別讓她跑了!"

  司念靈活地在廢棄設備間穿梭,子彈在她周圍濺起火花。

  她數著腳步,等待最佳時機——就是現在!她猛地轉身,一槍擊中最近追兵的膝蓋,同時按下腰帶上的遙控器。

  停在暗處的越野車突然啟動,無人駕駛模式讓它像憤怒的公牛般沖向追兵。

  趁著混亂,司念飛奔向東側圍牆。

  任逸明已經帶著父母翻過圍牆。

  許至君雖然負傷,但仍保持著戰鬥姿態,用左手持槍警戒四周。

  司念趕到時,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

  "車在下一個街區。"司念架起許至君,心疼地看著他肩頭的傷口,"能堅持嗎?"

  許至君點頭:"小傷。"

  他們避開主幹道,穿行在小巷中。

  任父的狀態越來越糟,開始胡言亂語關於"戈小姐"和"懲罰"的話。

  任母雖然虛弱,卻異常清醒,她不斷撫摸著兒子的臉,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夢境。

  備用車輛安全無恙。

  司念駕駛,許至君在副駕警戒,任逸明和父母擠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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