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有人說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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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那個蒙面男人蹲下來,槍管抵住她的下巴,"真遺憾許至君沒來。不過沒關係……"他扯下口罩,露出一張猙獰的笑臉,"用你的屍體引他出來,效果應該更好。"

  司念啐出一口血沫:"他不會上當的。"

  "那我們拭目以待。"男人站起身,對手下揮手,"準備攝像機,給許先生發段臨終告別應該……"

  話音未落,廠房大門轟然倒塌!

  刺目的車燈照射下,一個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手中的槍口冒著青煙。

  "聽說,"許至君的聲音冷得像地獄傳來的審判,"有人想見我?"

  屠宰場內瀰漫著腐朽的血腥味,混合著鐵鏽與腐肉的刺鼻氣息讓司念幾欲作嘔。

  許至君把男人解決,抱起司念。

  司念掙扎著下來,「樂樂……」

  許至君放開她,一腳踹開最後一扇鐵門,眼前的景象讓司念心臟驟停,

  樂樂奄奄一息地蜷縮在鏽跡斑斑的籠子裡,雪白的皮毛被血污黏連成綹,後腿不自然地扭曲著。

  籠底散落著幾塊發霉的麵包,旁邊是一灘可疑的黃色液體,顯然小狗連水都沒得喝。

  聽到動靜,樂樂虛弱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黯淡。

  認出司念後,它發出微弱的嗚咽,試圖搖動尾巴卻只讓受傷的後腿抽搐了一下。

  "樂樂!"司念跪倒在地,手指顫抖得幾乎打不開籠鎖。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蕩的廠房裡格外刺耳。

  霍斯然立即撥通獸醫電話,聯繫那邊準備好,他們現在就得把樂樂送到寵物醫院去,不然它恐怕活不成了。

  籠門終於打開,司念小心翼翼地抱起樂樂。

  小狗在她懷裡輕顫,濕潤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她。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司念眼眶發熱,她輕柔地撫摸著樂樂的頭:"堅持住,寶貝,我們馬上回家。"

  寵物醫院急診室外,刺鼻的消毒水味掩蓋不了司念身上殘留的血腥氣。

  她靠在牆邊,盯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許至君眼底翻湧著暴怒與後怕,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司念能感覺到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在微微發抖,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她淺色的衣料。

  "你知不知道那可能是陷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冰,"如果霍斯然沒跟去,"

  "樂樂還活著。"司念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沙啞,"這就夠了。"

  許至君的眼神更加陰鷙,後怕讓他十分憤怒:"不夠!"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如果今天躺在手術室里的是你,我……"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高跟鞋聲打斷。

  兩人同時轉頭,走廊盡頭的轉角處,齊愛蓮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空氣瞬間凝固。

  司念迅速冷靜下來,輕輕推開許至君的手:"許夫人,你來這裡有事?"她不動聲色地擋在許至君前面,遮掩他滲血的傷口。

  齊愛蓮機械地舉起手機,屏幕里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深夜的墓園,幾個黑衣人撬開許明昭的墓穴,而領頭人接電話時,袖口翻動間赫然露出司氏集團的工牌。

  "有人發簡訊……"齊愛蓮的聲音發抖,"說想要回明昭的骨灰,就拿司念手裡的股份來換。"

  許至君一把奪過手機,放大畫面角落,那個"司氏員工"手腕上戴著的,分明是戈雨蓮常戴的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全球只有五十隻。

  "栽贓。"他冷笑出聲,卻見齊愛蓮突然抓住司念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她皮肉:「你怎麼還沒能找到骨灰?他們一直在威脅我!」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獸醫抱著包紮好的樂樂走出來:"手術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觀察。右後腿骨折,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脫水,好在沒有內出血。"


  小狗被裹在柔軟的毯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它濕漉漉的眼睛望向眾人,在看到齊愛蓮的瞬間突然狂吠起來,掙扎著要撲過去,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就像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東西。

  齊愛蓮踉蹌後退兩步,臉色更加難看:"這、這畜生……"

  獸醫驚訝地安撫著突然激動的小狗:"奇怪,它一直很溫順的。"

  許至君眯起眼睛,目光在齊愛蓮和樂樂之間來回掃視:"齊阿姨,你見過樂樂?"

  "我怎麼可能見過!"齊愛蓮聲音尖利,"我連你們養狗都不知道!"

  司念接過樂樂,小狗立刻安靜下來,蜷縮在她懷裡發抖。

  她輕撫著它的背脊,若有所思:"樂樂從不無緣無故對人凶……除非那個人傷害過它。"

  齊愛蓮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轉身就走:"明昭的骨灰,你們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望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許至君撥通了霍斯然的電話:"查齊愛蓮最近兩周的所有行蹤和通訊記錄。"他停頓一下,"特別是她和寵物的接觸情況。"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司念懷裡的樂樂,眼神柔和了些:"它怎麼樣?"

  "會好的。"司念輕聲說,低頭親吻小狗的額頭,"謝謝你趕來。"

  當時要不是許至君及時趕來,她自己出事,樂樂可能也救不回來。

  許至君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將她和小狗一起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司念喘不過氣:"別再這樣冒險。"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我承受不起。"

  司念靠在他胸前,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突然明白了他先前的暴怒從何而來,不是責備,而是恐懼。

  就像她看到許至君受傷時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

  "對不起。"她輕聲說。

  樂樂在他們之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似乎暫時忘記了傷痛。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與此同時,一家高檔的私人醫院。

  戈清榮從昏迷中醒來時,額頭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慘白的燈光讓他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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