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染血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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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排了私人醫生,暫時安全。"許至君走到電腦前,調出一張三維建築圖,"但問蘭的線索斷了,我們必須另想辦法。"

  司念看著屏幕上戈家老宅的立體結構圖,目光突然鎖定在祠堂位置:"這個密室的位置……是不是靠近戈家的祠堂?"

  她指向兩處建築之間的連接處。

  許至君眸光一凜:"你是說,"

  "如果張問蘭被轉移,但時間緊迫,他們可能來不及帶她走太遠。"

  司念聲音堅定,手指在屏幕上畫出一條虛擬路線,"祠堂下面,會不會還有其他密室?"

  許至君立刻撥通霍斯然的電話:"查戈家祠堂,尤其是地下部分。重點檢查與主宅地下室相連的區域。"

  掛斷後,他看向司念,眼底閃過一絲讚賞:"聰明。"

  司念卻笑不出來,她走到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我只是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

  她轉身,目光灼灼,"許明昭的墓被挖,戈清榮遇襲,張問蘭被搶走……仿佛有人在故意攪亂局面。"

  許至君冷笑,手指輕敲桌面:"因為有人急了。"

  "戈雨蓮?"司念試探道。

  "或者……"許至君眼神深邃如淵,"她背後真正的主使者。"

  司念心頭一跳:"你是說,暗夜組織還有更高層的人?"

  許至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過去三個月,M集團有七筆大額資金流向開曼群島的一個空殼公司,最終匯入瑞士某個帳戶。"

  他放大一組數字,"而這個帳戶的所有人,叫霍鄖。"

  "霍鄖?"司念覺得這個名字耳熟,"等等,是不是當年,"

  "張問蘭的未婚夫。"許至君聲音冰冷,"25年前,在婚禮前一周離奇死亡的那個外科醫生。"

  司念倒吸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沒死?"

  "或者有人借用了他的身份。"許至君關閉文件,"這個'霍鄖一定有問題。"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許至君稜角分明的側臉。

  雷聲轟鳴中,司念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張問蘭被囚禁,不只是因為戈家的恩怨?"

  許至君看向她,目光如炬:"戈清榮母親手裡,很可能握著足以摧毀整個暗夜組織的證據。"

  雨點開始敲打窗戶,仿佛在應和這個驚人的推測。

  司念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想知道張問蘭的下落?28號晚上十點,碼頭12號倉庫見。單獨來,否則她死。,K"

  司念將手機遞給許至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判斷:

  陷阱。

  但必須跳。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在實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司念在許至君懷裡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男人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呼吸均勻而深沉。

  這是連日來他們第一次能睡個安穩覺,沒有突發的危機,沒有半夜的電話。

  司念輕輕轉身,指尖描摹著許至君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眼下的青黑淡了些,但眉宇間的疲憊依然可見。

  那次中毒事件後,他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觸碰,許至君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黑眸此刻帶著初醒的朦朧,在看到她的瞬間柔和下來。


  "早。"他聲音沙啞,帶著晨起的慵懶。

  司念湊上去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再睡會兒?"

  許至君搖頭,撐起身子:"今天要去公司。"

  司念皺眉,一把將他按回床上:"不行,醫生說了你需要休息。"

  她翻身坐起,長發垂落在肩頭,"今天你給我乖乖在家。"

  許至君挑眉,似笑非笑:"擔心我?"

  "是啊,擔心你。"司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手指輕點他胸口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你傷還沒好全,又剛中了毒,再折騰下去,我怕你散架。"

  許至君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遵命,夫人。"

  一小時後,許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司念剛批閱完幾份文件,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強烈,照得辦公室明亮溫暖,但她心裡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戈雨蓮至今下落不明,張問蘭生死未卜,許明昭的骨灰被盜……這一切都像烏雲般籠罩著她。

  敲門聲響起,陳蘭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包裹走進來,神色遲疑:"司總,這個……沒有寄件人信息,安保掃描顯示裡面是金屬物品,但不確定是什麼。"

  司念皺眉接過。

  包裹很輕,外層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任何標識。

  她示意陳蘭先出去,然後小心地拆開封口。

  當看清內容的瞬間,她的手指猛地僵住,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一條染血的狗項圈靜靜躺在盒子裡,深棕色的皮革上暗紅的血跡已經乾涸。

  項圈上掛著的小銅牌還刻著"樂樂"兩個字,那是許至君親手刻上去的。

  "司總?"陳蘭察覺到她的異常,擔憂地喚了一聲。

  司念的指尖微微發抖,從盒子裡抽出那張附帶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潦草扭曲,像是一個情緒激動的人倉促寫下的:

  "再多管閒事,下一個就是你。"

  她立刻抓起手機,撥通了司家保姆的電話,聲音冷靜得可怕:"樂樂在不在家?"

  電話那頭傳來保姆慌亂的聲音:"小、小姐,樂樂剛才還在院子裡玩,十分鐘前突然不見了!我們正在找,可是……"

  司念的心沉到谷底,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樂樂是許至君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一隻活潑的小臘腸犬。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不久,她只是隨口提過小時候想養狗但父母不允許。

  第二天,許至君就抱著這隻小狗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

  "它叫樂樂,"他當時說,"希望它能讓你快樂。"

  後來因為工作太忙,怕照顧不好它,她才把樂樂送到父母家養著。

  每次去看父母,樂樂總是第一個衝出來迎接她,小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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