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媽媽不會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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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的情敵?許家的仇人?少有的記得媽媽的人?

  其實她聽完這番話後很動容,因為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一個人如此執著地去追求母親死亡的真相。

  還有一個人懷念她,稱讚她。

  她很感謝。

  可是,司念不覺得他說的全部都是對的。

  也並不是真的為她好。

  他在透過自己看媽媽,他在要求自己承接自己的無法消解的仇恨。

  司念很認真地回答他:「我永遠相信許至君。」

  「你……」金錚潤泄氣地笑著,「你比你母親固執。」

  他恢復了往常帶著面具的笑容,瞬間豎立起一道牆。

  讓人無法得知他的情緒。

  司念懷疑他是生氣了。

  因為自己在聽了這一切後還是沒有聽他的話。

  司念僵著臉,半笑不笑,「謝謝你告知我這一切,謝謝你為這些的付出。」

  就算這個人再生氣,再不理解自己。

  這也是她應該說的感謝。

  金錚潤勾起一抹冷笑,「你應該感謝你母親,不然我不會給你說這些,也不會管你。」

  司念抿起嘴,「母親對你的恩情跟我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她也並沒有拜託你照顧我,你不必做這些。」

  金錚潤這人比其他人更奇怪。

  一般人怎麼可能會去管情敵跟自己白月光生下的孩子?

  自己的存在是應該讓他感到厭煩的。

  可他偏偏要去管。

  司念知道自己也沒有辦法勸得動這個男人。

  因為他口中所說的固執,在自己身上體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話題朝著無意義的方向走去,金錚潤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率先站起身,「今天就說到這裡吧,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好男人到處都是,沒必要一心栽在他身上。」

  討厭金錚潤的情緒超過了剛才生出的那一絲感激。

  一言不合就勸分,說話的不討喜程度堪比江逸軒。

  司念冷著臉,「慢走不送。」

  金錚潤的離開讓這個露台變得一下寒冷許多。

  司念連忙拿起酒杯灌下,辛辣的酒液帶來一陣灼燒感。

  身體回暖發熱,大腦也跟著發麻。

  司念閉上眼回想著母親模糊的面容。

  她其實只在照片上見過母親。

  但母親的形象逐漸在別人的口中具象化。

  司念能感受到她的溫暖與美好。

  母親是個正義又柔軟的人,她會怪自己嗎?

  怪她和仇人之子在一起?

  會嗎?不會的。

  司念有種直覺,母親不會怪任何人。

  她是非分明,且心懷大愛。

  她絕對是一個很愛自己孩子的人。

  她會支持自己的所有決定。

  「媽媽?你知道他愛我的對吧?是你把他送到我身邊來的嗎?」

  司念仰著頭呢喃。

  眼前的月影開始模糊,司念覺得一陣眩暈,站起身準備離開露台。

  此時手機響起,是許至君的電話。

  司念接起,許至君焦急的聲音傳來。

  「念念你在哪?」

  「我在露台啊。」

  司念乾脆靠在欄杆上等許至君來接她。

  「喝了酒,有些暈。」

  她腿有些軟,怕走路摔跤,出醜了可不好。

  許至君沒有掛斷電話,「我現在過來了,你待著別動。」

  「好。」

  司念閉著眼靜靜聽著聽筒中許至君的腳步聲。

  由正常變得急促。

  也正因為如此,加上司念有些頭暈,她沒有發覺到露台外的服務員突然走了進來。


  忽然,肩膀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推力,司念直接向後倒去。

  腰後的欄杆擋不住下墜的重力。

  司念的手機率先從高空中掉落。

  強烈的恐懼感襲來,司念大腦瞬間清醒了半分。

  隨即一聲劇烈的撞擊傳來,她的手臂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

  不受控制地向後倒的趨勢瞬間逆轉。

  她跌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是許至君。

  令人窒息的恐懼感頃刻間消散,轉而變成了安心。

  站穩後耳邊還是劇烈的心跳。

  是許至君的,他還在害怕。

  司念睜眼一看,露台的座椅處亂七八糟的,那裡倒著一個人。

  捂著肚子神情痛苦。

  許至君抱緊她將頭埋在司念肩上。

  「念念,我差點以為,以為……」

  他的聲音染上哭腔。

  司念捂住他的嘴,「不准說,不吉利。」

  許至君的情緒看著比她激動,反過來還要她拍著肩安慰。

  「別想了,我沒事。」

  許至君固執地不肯鬆開。

  「這還有個人沒處理呢。」

  司念拍著他的手臂。

  捂著肚子的人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趁此機會悄悄溜走。

  許至君轉頭一記刀眼,那人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不可抗力釘在了原地。

  他冷汗直出,扭曲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本以為幹完這一單就可以拿錢去國外瀟灑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金家的那個走了,等這位司小姐放鬆警惕。

  才從外面悄悄走進來,想要把她直接從露台推下去。

  反正露台不高,摔下去死不了人。

  拿錢的那位就是要他找這位司小姐麻煩,只說麻煩越大錢越多。

  他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沒想到就被抓了個現行。

  這下可完蛋了。

  一旦被這位太子爺盯上,可真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許至君拿起手機,他和司念這通電話因為司念手機摔下去而被迫掛斷。

  他打了另一通電話通知外面的人上來。

  那位穿著服務生裝束的人,面色灰白,跪下來乞求許至君放過他。

  「太子爺!您就放過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拿錢辦事啊!」

  許至君走過去,眼神黑得恐怖。

  「拿誰的錢,辦誰的事?」

  許至君渾身的戾氣都要壓制不住了。

  要不是,要不是司念還牽著他的手。

  他絕對會先把這個人揍一頓。

  服務生被他殺人般的眼神嚇到,哆哆嗦嗦回道:「是,是一位小姐……」

  許至君穿著黑衣,高大的身形壓迫感嚇人。

  「直接說名字。」

  此時,袁家大公子跟著許至君的保鏢匆匆趕到。

  「出什麼事了?」

  他的臉上有著驚恐,生怕在自己的場子裡出了什麼大事。

  還是和太子爺有關的,這可就完蛋了。

  看著完好無損的許至君和司念,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保鏢進來把人抓起來手背在後背制住。

  袁傑背後還跟著一堆袁家人。

  其中袁家愛的女眷也在。

  司念於才分別不久的陸茵茵對上了視線。

  但很快,陸茵茵就將視線轉移,仿佛在心虛著什麼。

  袁傑看著被制住的心如死灰的服務生。

  一陣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這個服務生看起來很像老三家的那個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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