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母親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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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念心疼地抬起他的手,「先把這裡包紮了,你怎麼不早說,難道不痛嗎?」

  許至君指腹擦過她通紅的眼角,無所謂地笑著,「不痛,念念好好的我就不痛。」

  「別貧嘴。」司念把他拉到醫護車那邊守著人包紮完才鬆了一口氣。

  松完氣又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要不是今天有許至君,她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麼。

  不過還好的是,爸爸也成功躲過了這一劫。

  因為上一世的事,司念知道這絕對不是偶然。

  但是人贓俱滅,怕是也找不到任何有指向性的線索了。

  真是好樣的,江逸軒,你真是一點都不手軟啊。

  這麼大的車流量,這麼多無辜的生命,他怎麼敢的啊?

  司念發覺自己越來越不能理解江逸軒了。

  他簡直是個反社會分子!

  可是這一世他獲得了上一世沒有獲得過的權利,做出的事也更加喪心病狂。

  還好,還好她叫爸爸待在了酒店,如果他回來的話,正好要經過這座橋……

  又沒有許至君這樣的人能及時喊來直升機進行救援,怕是,怕是就……

  司念不敢往下想去,她緊緊攥住許至君的手。

  「走,我們去看爸爸。」

  他們的車也通過疏散帶了出來。

  司念的車窗破了,所以坐上了許至君的車。

  正從另一條很遠的路趕過去的中途,司升榮的助理王齊打電話過來了。

  司念連忙接聽。

  「喂,大小姐,你現在在哪?」他語氣焦急。

  司念穩了穩心神,「我在來酒店的路上。」

  「老闆看到機場大橋出事的新聞,擔心你出事暈了過去!現在在西民醫院。」

  司念立馬對許至君說:「去西民醫院。」

  許至君點了點頭,換了條匝道改變了路線。

  西民醫院是離機場最近的一個醫院。

  上一世,司念也是在這個地方,見了爸爸最後一眼。

  往事不堪憶,司念情緒原本都有所好轉,現在驟然又低落了下去。

  不會有事的司念,只是暈過去了,爸爸不會有事的司念。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

  許至君用餘光看著她的狀態,「念念,別擔心。」

  他的聲音沉穩可靠,瞬間讓司念找到了港灣。

  「許至君,還好有你。」

  -

  西民醫院。

  司念和許至君匆匆趕到病房,司升榮躺在病床上,手打著點滴,還沒醒來。

  王助理看到她來了將事情的原委解釋得一清二楚。

  「老闆今天一早就給我說自己總是心悸,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他不放心你,想著你在開車,也不敢打電話,到後來看到新聞時實在忍不住了,結果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老闆心急,一下就暈了過去。」

  司念當時被許至君帶走的時候手機落在車上了,所以才沒有接到爸爸的電話。

  她心裡自責,走到司升榮病床邊,抓住他那隻沒有輸液的手。

  「對不起,爸爸,我讓你擔心了。」

  司升榮在睡夢中聽到了女兒的聲音,一下子驚醒。

  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兒好端端地坐在自己床邊,瞬間熱淚盈眶。

  「念念!你沒事!」

  司念抱住司升榮,「我沒事,我沒事!爸爸!你終於醒了!」

  兩個互相擔心對方的人此時看見自己擔心的人好生生的,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

  人沒事就是對彼此最好的安慰。

  只有經歷了大劫大難的人才知生命是可貴中的可貴,才知親人可親中的可親。

  才知道要更加努力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一切幸福生活。

  司念就這樣跟司升榮在醫院待了一天,聊小時候,聊曾經,聊未來。

  司升榮是第一次在司念面前提到媽媽。

  媽媽的死一直是司升榮心底的一根刺,一旦觸碰,就會流血。

  所以這麼多年,司念都乖乖地沒有去提過媽媽。

  只有每年的忌日跟父親一起去墓園掃墓時才能看見媽媽的照片。

  黑白的底色下是燦爛鮮活的笑容。

  司念知道自己其實一直跟媽媽長得很像。

  尤其是笑容。

  她知道母親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司升榮放下了許多包袱,在年輕健康的女兒面前,自己也可以展現脆弱的一面。

  他不是獨擋一面的父親,不是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司總。

  而是一個失去摯愛的男人。

  他是一個傾訴者,給司念從頭到尾講述了自己與司念的母親林靈從相知相遇,到相愛結婚,生下司念的一切過往。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她將會有一個無比幸福的家庭。

  「那天,我親自把她送上了前往M國的飛機,她在那裡有一場重要的談判……

  「在她談判當天,M國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暴亂,談判場館被暴亂分子控制前,只有她沒有逃出來。

  「同時,另一邊的外交使館也被控制住,暴亂分子向當時的特遣軍軍長許鱗發去消息,讓他選擇救哪一邊的人,他們就放過哪一邊的人……」

  說到這,司升榮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司念身旁的許至君。

  有無奈,卻沒有了抗拒和厭惡。

  聽到這裡,司念忍不住了,紅著眼眶捏緊拳頭,憤恨出聲。

  「這就是一群把人命視作草芥的瘋子,拿把生命當作隨意玩弄的把戲,實在太可惡了!」

  「是啊,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司升榮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許至君的父親當時面臨的就是這樣的電車難題。

  身為軍長的他,果斷且毫不留情地選擇先去營救人更多的一方。

  暴亂分子被逼至絕境,惱羞成怒,拉著林靈一起在爆炸中身亡。

  誰都知道許鱗的決斷沒有對錯,站在執行任務的角度,營救人更多的一方才能讓更多人獲救,才是損失最少得選擇。

  獲救的眾人都在感謝他,為他送錦旗,幫他步步高升,站在如今的地位。

  可是誰又能想起,那一個在災難中被捨棄的無辜生命,她的犧牲難道不比許鱗的榮光更重要?

  犧牲的那個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成就了許鱗的道。

  這不公平。

  「我唯一恨過的就是許鱗,不是因為他沒有選擇阿靈,而是因為他事後沒有表現出半分遺憾惋惜,冷漠無情站在阿靈的屍骨上去成就他的仕途。」

  司升榮還是流下了眼淚,林靈的死亡是他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

  當他輾轉到M國時,林靈的一絲殘骸都找不到了。

  許鱗的軍隊走得乾脆,忘了這裡還有過一個國人的魂留在了異國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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