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揮劍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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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念戎冷聲道:「打狗還要看主人,顧老夫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就算侍劍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那也得我來罰,何時輪得著外人越俎代庖了?」

  「這狗瘋了,到處亂咬,難道被咬的人還不能打它了?宋小姐,既然你教不好你的婢女,我替你教導一下,也無可厚非吧!」胡氏強硬道。

  宋念戎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就動了。

  眾人還沒看清,就聽「鏘」一聲,利劍出鞘架在了胡氏的脖子上。

  胡氏哪裡經歷過這個,腿都軟了。

  「你、你、你要幹嘛,你這是以下犯上……」她抖著嘴唇道。

  「誰動了我的人,我就動誰!」宋念戎冷厲道。

  她把胡氏往前一搡:「帶我去見侍劍,她若有個閃失,我不介意讓你血濺當場。」

  她深知胡氏和她的下人對自己的痛恨,侍劍作為她的貼身婢女就代表了她,一朝落到她們手上就是出氣筒,只怕受傷不會輕!

  胡氏連忙叫起來:「哎呀,我脖子破了呀,你別發瘋了,我帶你去找侍劍,帶你去找!」

  周圍的家丁有意解救胡氏,卻又投鼠忌器,只得圍在周圍跟著走,也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到了後院,王嬤嬤和春花袖著手在院中站著,並未見侍劍。

  瞧見胡氏被宋念戎挾持著進來,她們大驚失色,一時不知怎麼是好。

  宋念戎問:「侍劍呢?」

  王嬤嬤和春花對視一眼,不吱聲。

  柴房中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

  宋念戎辨出是侍劍的聲音,心中一驚,她重重在胡氏的後頸上敲了個手刀,然後就飛身朝柴房奔去。

  她用整個身體撞開柴房的門,瞧見裡面不堪的一幕。

  只見侍劍被繩子綁縛著,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一個男人光著身子撲在她身上。

  宋念戎腦中熱血上涌,飛身過去一腳踹在男人的身上,男人被踹飛出去,哀嚎著滾到一邊。

  宋念戎揮劍割斷綁著侍劍的繩子,拿旁邊男人脫下的衣衫蓋住侍劍的身體。

  「我幫你報仇。」她眼眶泛紅對侍劍道。

  返身走到那男人跟前,揮劍……

  屋外的人聽見柴房裡響起悽厲的慘叫,立刻湧入柴房。

  他們本來是打算圍攻宋念戎的,但瞧見柴房牆上飛濺的血跡,個個都嚇得不敢動了。

  這些人雖然平日裡幫著主子沒少打人鬥毆,到底是不敢隨意殺人的,他們萬萬沒想到,這鎮遠侯府的嫡女是真的敢殺人啊!

  不,不是殺人,是傷人!

  那男人沒死,只不過胯下一片血肉模糊。

  好幾個家丁瞧著這情景,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襠。

  宋念戎回身,白色的衣襟上濺了一排血跡,臉色冷厲得猶如地獄羅剎。

  家丁們被她渾身的殺氣震懾得不輕,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宋念戎往前走,他們就往後退,始終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呈合圍之勢,卻又不敢當真上前。

  就這樣宋念戎出了柴房走到院子裡,目光一掃落在王嬤嬤臉上。

  「是你。」她咬著牙道。

  剛才割那男人的時候,她認出這男人是王嬤嬤的娘家侄子。

  王嬤嬤本來扶著胡氏,被她這麼一瞧,頓時臉色慘白。

  「不、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慘叫著捂住了臉,鮮紅的血從指縫中溢出。

  眾人沒見宋念戎的長劍是怎麼脫的手,就看見那長劍擦過王嬤嬤的臉龐釘在了她身後的樹幹上。

  家丁們暗暗心驚,因為那長劍釘入樹幹後,劍身還在微微發顫,可見擲劍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想必王嬤嬤那半張臉必定是毀了。

  原本宋念戎長劍脫手,沒了武器,家丁們應該一擁而上對付她,但家丁們的腳就仿佛釘在了地上,硬是挪動不了。

  他們嚇得肝膽俱裂了。

  「你們都是死人麼,有人拿著劍到我府上來行兇了,你們竟然都不動?」一聲厲喝響起。

  家丁們如夢初醒地回頭,瞧見顧修遠來了。


  他們雖對宋念戎有些懼怕,但現在主家發號施令了,他們又不能不動,只得試探著上前的將宋念戎圍住。

  宋念戎冷厲的視線越過家丁落在顧修遠的臉上:「顧主事,你縱奴行兇,玷污清白女子,這事傳出去,我看你的烏紗帽要不保!」

  顧修遠也是冷著臉:「你拿著劍到官員家中行兇,難道就能逃脫罪責了?」

  說著揮手:「你們給我把這個仗劍行兇的女人拿下!」

  眾家丁只得大著膽子紛湧上前,七手八腳地來擒宋念戎。

  宋念戎拍開伸過來的手,正準備跟他們打一架,忽然喧鬧聲響起,一群家丁打扮的人涌了進來,個個手拿武器,將顧家的那些家丁圍在了中間。

  「大小姐,我們來了!」之前去送信的家丁越眾而出,對宋念戎喊。

  宋念戎知道這些家丁都是趙指揮使府上的人,高聲道:「我的丫鬟侍劍被他們傷害了,大家一起上,將侍劍救出去!」

  眾人響亮地應了,立刻就要動手,眼看著一場械鬥就要發生。

  就在這時,顧修遠急聲喊:「慢著,慢著!」

  宋念戎一揮手,趙指揮使府上的家丁都停住了動作。

  趙指揮使是軍伍出身,對家中的家丁都是按照軍隊的規制訓練的,所以他們非常整齊劃一併且聽從指揮,這是普通富貴人家的家丁無法比擬的。

  宋念戎睨著顧修遠:「顧主事,你有什麼話要說?」

  顧修遠嘆口氣。

  在他府上發生械鬥,事情鬧大了,不光是他的烏紗帽,他興許在京城都呆不下去了。

  更何況,他府上的那些家丁也不是他顧家的,是母親借來的,萬一有個死傷,他對別人家還得有個交代。

  「為兩個下人何必鬧到如此田地呢?事情鬧大了,你我的都脫不了干係去!」

  「我的罪責我自會承擔,就不知道顧主事你願不願意為兩個下人丟了你的烏紗帽了!」

  「你我好歹夫妻一場,又何必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為大家好,我看著,這件事就你我各退一步算了。我不追究你拿著劍來我家做下的事,你也別計較侍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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