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凡人，豈敢窺視天宮？
聽到這話，李乾元頓時嚴肅起來，他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鏢局，還能牽扯到多大的事情。
「怎麼回事兒？你仔細說說。」
「我說不清楚，姐夫還是自己去一趟，讓他們當面跟你說吧。」
李乾元沒有猶豫，當即命人備馬，跟著蘇可可一起往城北趕去。
……
長風鏢局。
如今已經是長風木匠鋪了。
這裡白天本該是一副熱火朝天忙碌的景象，如今卻是有些沉寂，一群身材壯碩的漢子或立或坐，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師傅，你說那位蘇姑娘靠得住嗎？此事一旦翻出來，萬一她扛不住，那我們……」一名年輕人出聲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不急，先看看她找來的大人物再說。」
被那年輕人叫師傅的，叫王長風，長風鏢局的鏢頭，也是鏢局所有人的師傅。
是一名約莫五十左右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支菸袋，在腳邊輕輕磕了磕，語氣沉穩。
長風鏢局跟其他鏢局不太一樣，更像是一個武術世家，鏢局裡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徒弟，不過親傳弟子只有九人，其餘弟子只能算掛名。
兩人正說話間，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出現，頓時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嚯，人還真不少，挺熱鬧啊。」那男子邁步走進院中，四處打量著院中的環境，正是李乾元。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見到李乾元，王長風率先起身，朝著李乾元行禮道。
「叫我李公子就行。」李乾元隨意道。
「姓李？」王長風表面上不動聲色，反而微微眯起眼。
「我長風鏢局這潭水可是深得很，單憑一個李姓，恐怕未必蹚的過去！」
雖然整個大楚，姓李的人很多，但方才那蘇姑娘既然說是會找來一位大人物，這人又恰好姓李的話，那多半是皇族！
只不過……皇室中也有地位高低之分，雖然對於他們這種普通百姓來說，已經是高不可攀了，但在真正的豪門眼裡，一些地位不高的皇族，還真不需要忌憚。
畢竟整個皇家體系太過龐大，有些都已經屬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了，只剩下一個姓氏還勉強跟皇室搭點邊，其實連族譜都已經上不去了，也根本不被皇室承認。
這人能被蘇姑娘當做大人物找來，想必應該是能上族譜的，但出行連隨從都沒有，就孤身一人騎馬過來，恐怕也不是什麼太得勢的皇族。
李乾元不知道就這麼短的時間裡，王長風腦子裡就想了這麼多。
沒辦法，吃走鏢這碗飯的，除了要有一身好本事之外，會察言觀色也很重要。
不然做人做事不夠圓滑的話，只靠一身蠻力，在這行活不了多久。
李乾元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他一眼，「放心吧，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有自知之明，若是這水能淹死我，那我肯定不會下！」
「在下王長風，忝為這長風木匠鋪的掌柜，見過李公子！」
聽到李乾元的話，王長風心裡有了點底。
他最怕的，就是李乾元是個不知輕重的愣頭青，以為憑著自己皇族的身份，就能肆無忌憚的行事。
那他們寧願繼續忍氣吞聲，勉強苟活，也不能將整個鏢局這麼多人的性命交到他手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李乾元四處看了看，沒有椅子，便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一塊髒兮兮的木樁上。
這種大大咧咧的舉動，頓時讓長風鏢局的這群人升起一絲好感。
畢竟他們之前見過的那些公子少爺，哪個不是講究得要死，別說坐到這種髒兮兮的木樁上了，就連木料差一點的椅子，坐著都嫌髒了他們的衣服。
「我長風木匠鋪，之前叫做長風鏢局，乃是這上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鏢行，後來因為一趟鏢得罪了大人物，然後才被迫改成木匠鋪。」
王長風語氣低沉，「這些想必公子都知道，也是上京城很多人都聽過的版本，但沒有人去深究，那趟鏢到底是什麼！」
「是人！」不需要李乾元問，王長風直接挑明，「或者說，是奴隸，我們押的那趟鏢，是整整一千三百二十四名奴隸！」
「從六七歲的稚童，到二三十歲的男女應有盡有！」
李乾元霍地起身，目光銳利地看著王長風，他原本以為是些金銀財寶，或者大膽點是些兵器甲冑，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奴隸。
大楚是禁止人口販賣的，雖然暗地裡肯定有這種交易，但只要被查到，那就是重罪。
唯一合法的買賣，就是自己賣自己，或者是父母賣子女，這種一般都會簽訂賣身契，而買主也需要每月給予一定的例錢，是被官府承認的。
而被賣之人，攢夠了錢是可以為自己贖身的，或者是他人願意出錢幫助贖身也可以。
這種，大多是因為已經走投無路了，家中遇到變故，或者是快要被餓死，所以不如簽個賣身契，不僅能得到一筆錢接濟家裡，還能找到一口飯吃。
很多大戶人家的丫鬟下人，都是這種。
但販賣奴隸就不一樣了，那些奴隸基本都是被擄來的，自己並不想被賣。
而且完全沒有任何人權，只幹活沒有報酬不說，不管買主怎麼折磨，甚至是隨手殺了，也完全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長風鏢局之前接的，一千多人的奴隸販賣，一旦被官府查到，直接就是死罪！
「我們長風鏢局也是倒霉，應該是那段時間，他們原本的運輸渠道出了點問題，臨時找了我們鏢局押運，就此讓我們窺見了天宮的一角。」
王長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而凡人，豈敢窺視天宮？」
「我長風鏢局從接鏢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這些人，要送到哪裡？」李乾元聲音嘶啞。
王長風頓了一下，「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關外！」
「怎麼回事兒？你仔細說說。」
「我說不清楚，姐夫還是自己去一趟，讓他們當面跟你說吧。」
李乾元沒有猶豫，當即命人備馬，跟著蘇可可一起往城北趕去。
……
長風鏢局。
如今已經是長風木匠鋪了。
這裡白天本該是一副熱火朝天忙碌的景象，如今卻是有些沉寂，一群身材壯碩的漢子或立或坐，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師傅，你說那位蘇姑娘靠得住嗎？此事一旦翻出來，萬一她扛不住，那我們……」一名年輕人出聲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不急，先看看她找來的大人物再說。」
被那年輕人叫師傅的，叫王長風，長風鏢局的鏢頭，也是鏢局所有人的師傅。
是一名約莫五十左右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支菸袋，在腳邊輕輕磕了磕，語氣沉穩。
長風鏢局跟其他鏢局不太一樣，更像是一個武術世家，鏢局裡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徒弟，不過親傳弟子只有九人，其餘弟子只能算掛名。
兩人正說話間，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出現，頓時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嚯，人還真不少，挺熱鬧啊。」那男子邁步走進院中，四處打量著院中的環境，正是李乾元。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見到李乾元，王長風率先起身，朝著李乾元行禮道。
「叫我李公子就行。」李乾元隨意道。
「姓李？」王長風表面上不動聲色，反而微微眯起眼。
「我長風鏢局這潭水可是深得很，單憑一個李姓，恐怕未必蹚的過去！」
雖然整個大楚，姓李的人很多，但方才那蘇姑娘既然說是會找來一位大人物，這人又恰好姓李的話，那多半是皇族！
只不過……皇室中也有地位高低之分，雖然對於他們這種普通百姓來說，已經是高不可攀了，但在真正的豪門眼裡，一些地位不高的皇族，還真不需要忌憚。
畢竟整個皇家體系太過龐大，有些都已經屬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了，只剩下一個姓氏還勉強跟皇室搭點邊，其實連族譜都已經上不去了，也根本不被皇室承認。
這人能被蘇姑娘當做大人物找來，想必應該是能上族譜的，但出行連隨從都沒有，就孤身一人騎馬過來，恐怕也不是什麼太得勢的皇族。
李乾元不知道就這麼短的時間裡，王長風腦子裡就想了這麼多。
沒辦法，吃走鏢這碗飯的，除了要有一身好本事之外，會察言觀色也很重要。
不然做人做事不夠圓滑的話，只靠一身蠻力，在這行活不了多久。
李乾元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他一眼，「放心吧，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有自知之明，若是這水能淹死我，那我肯定不會下！」
「在下王長風，忝為這長風木匠鋪的掌柜，見過李公子！」
聽到李乾元的話，王長風心裡有了點底。
他最怕的，就是李乾元是個不知輕重的愣頭青，以為憑著自己皇族的身份，就能肆無忌憚的行事。
那他們寧願繼續忍氣吞聲，勉強苟活，也不能將整個鏢局這麼多人的性命交到他手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李乾元四處看了看，沒有椅子，便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一塊髒兮兮的木樁上。
這種大大咧咧的舉動，頓時讓長風鏢局的這群人升起一絲好感。
畢竟他們之前見過的那些公子少爺，哪個不是講究得要死，別說坐到這種髒兮兮的木樁上了，就連木料差一點的椅子，坐著都嫌髒了他們的衣服。
「我長風木匠鋪，之前叫做長風鏢局，乃是這上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鏢行，後來因為一趟鏢得罪了大人物，然後才被迫改成木匠鋪。」
王長風語氣低沉，「這些想必公子都知道，也是上京城很多人都聽過的版本，但沒有人去深究，那趟鏢到底是什麼！」
「是人！」不需要李乾元問，王長風直接挑明，「或者說，是奴隸，我們押的那趟鏢，是整整一千三百二十四名奴隸！」
「從六七歲的稚童，到二三十歲的男女應有盡有！」
李乾元霍地起身，目光銳利地看著王長風，他原本以為是些金銀財寶，或者大膽點是些兵器甲冑，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奴隸。
大楚是禁止人口販賣的，雖然暗地裡肯定有這種交易，但只要被查到，那就是重罪。
唯一合法的買賣，就是自己賣自己，或者是父母賣子女，這種一般都會簽訂賣身契，而買主也需要每月給予一定的例錢，是被官府承認的。
而被賣之人，攢夠了錢是可以為自己贖身的，或者是他人願意出錢幫助贖身也可以。
這種，大多是因為已經走投無路了，家中遇到變故，或者是快要被餓死，所以不如簽個賣身契，不僅能得到一筆錢接濟家裡，還能找到一口飯吃。
很多大戶人家的丫鬟下人，都是這種。
但販賣奴隸就不一樣了，那些奴隸基本都是被擄來的，自己並不想被賣。
而且完全沒有任何人權，只幹活沒有報酬不說，不管買主怎麼折磨，甚至是隨手殺了，也完全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長風鏢局之前接的，一千多人的奴隸販賣，一旦被官府查到，直接就是死罪！
「我們長風鏢局也是倒霉，應該是那段時間，他們原本的運輸渠道出了點問題，臨時找了我們鏢局押運，就此讓我們窺見了天宮的一角。」
王長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而凡人，豈敢窺視天宮？」
「我長風鏢局從接鏢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這些人，要送到哪裡？」李乾元聲音嘶啞。
王長風頓了一下，「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