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帝星忽墜蒼生惑，夏鼎重光大道明
秋風卷著紙錢灰燼，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往日的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肅穆。
家家戶戶門前懸掛著白燈籠，行人皆身著素服，低頭匆匆。
「嗯？ 這是...... 國喪？ 「李易眉頭微蹙，神念一下散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長安城。
興慶宮、大明宮...... 處處皆是悲聲！
宮中內侍、宮女哭嚎震天，文武百官披麻戴孝，跪伏於地！
那股瀰漫全城的龍氣，此刻顯得衰弱、渙散，帶著一種王朝末路般的悲涼！
「李隆基...... 死了？ 不對！ 「他忽然眉頭一皺，神念再次掃過四方，然後眉頭緊鎖：」時間上不對！ 先前我在踏入傳送時，就有所察覺，兩邊時間流速不同，便是被攝取進去，回來時也該是過去沒多久，但現在這一番探查，雖無確定的年月，但肯定是過去了一段時間，少說一年！ 「
那日李隆基藉助天命行者布局要暗算自己，被自己一下重創對方，按理說傷勢不輕。
「但他身上本有異狀，不該那麼容易身死，這裡面定藏有什麼緣故，況且按著目前的這個情況來看，就算是重傷，也是一直拖到現在才死，恰巧在我回來的這個時候，有些太過巧合了。 又或者，是我那寶珠有了變化，脫離了巡天鑒的影響，靠著自力更生，因此穿梭時在時間上有著偏差？ 「
這般想著，他便架起神念，進一步探查，這次更為細緻。
國不可一日無君。
尤其是在太子李亨本就地位不穩、諸王心思各異、邊鎮節度使擁兵自重的微妙時刻！
皇帝的暴斃，仿佛抽掉了支撐帝國大廈最重要的一根樑柱！
李易能清晰地「看」到，長安城內，無數道或明或暗的氣息正在瘋狂涌動、碰撞！
東宮、十王宅、各大王府、宰相府邸、禁軍駐地...... 乃至那些隱藏在深宅大院中的世家門閥、佛寺道觀，都在各自醞釀著一股勢，準備在即將到來的混亂中，獲取那至高無上的權柄！
「這局面，可謂兇險異常！ 但我還是不覺得，李隆基會那麼容易身死！ 「
少時經歷政變、壯年開元盛世、晚年卻沉溺權術，那李隆基的一生堪稱傳奇，李易更是早就發現，其人體內，有一股糾纏已久的詭異力量，甚至還和那紫微星君有著不小的關聯。
「如此人物，便是死了，也不可能毫無布置！ 不過，既然戲台已經搭好，演員也已就位，那為我倒是不介意看看，這齣爭鼎的大戲，會如何上演，又要如何落幕。 「
這般想著，李易並未選擇現身，而是身影一晃，融入街角的陰影，朝著記憶中的夏王府邸方向行去。 夏王府中亦是縞素一片，僕役侍衛皆身著孝服，但氣氛卻與外間的悲戚茫然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與肅殺。
王翊之、盧珩等核心心腹早已得到感應，齊聚於密室之中，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自是感覺到了如今的局面緊張，但比起其他人，他們所侍奉的那位主公，卻已失蹤許久！ 實際上，若非無法確定李易的生死，他們這群人早就便被處置了，只是因為顧忌李易過去的淫威，各方都還在克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王翊之等人能感覺到，各方對待自己等人的態度，在越發惡劣。
王翊之來回踱步，幾息後，他猛地停步，看向沉默不語的盧珩：「不能再等了！ 宮中消息，太子...... 不，新帝登基大典就在三日後！ 一旦禮成，名分既定，第一個要清算的，便是我們這些「夏王餘孽'！ 屆時，刀斧加身，我等死不足惜，可殿下在北疆、在河西留下的基業，難道也要隨之煙消雲散嗎？ 「盧珩抬起頭，沉聲道：」王長史，稍安勿躁，殿下神通蓋世，雖失蹤日久，但魂燈未滅，定然無恙。 只是如今這局面，新帝對我等敵意已深，朝中那些牆頭草更是落井下石。 即便殿下歸來，面對這煌煌大義，這已成定局的皇權更迭，又當如何自處？ 難道真要行那逆天之舉？ 「
旁邊的江時一拍桌子：」皇帝老兒死得不明不白！ 太子憑什麼登基？ 別忘了，殿下也是皇子，是貞順皇后嫡出！ 論功績、論能力，哪點不如東宮那位？ 若非殿下遠在河西為國戍邊，這皇位...「
」江時！ 慎言！ 「王翊之厲聲打斷他，然後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你想害死滿府上下嗎？ 「
江時梗著脖子，滿臉不服，卻也不敢再大聲嚷嚷，只是低吼道：」那你說怎麼辦？ 坐以待斃？ 我江時爛命一條，死就死了！ 可殿下待我等恩重如山，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的心血被那群小人糟蹋？ 「密室中再次陷入死寂。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甘、憤怒。
新帝登基在即，大勢似乎已不可逆轉，他們仿佛狂濤中的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誰說...... 大勢已定了？ 「
王翊之、盧珩、江時等人一聽此聲，當即渾身劇震，循聲望去！
只見角落陰影中，李易緩步走出。
李易！
「殿下！」
「主公！」
眾人紛紛上前出言、行禮，面有狂喜之色。
李易緩步走到主位坐下，姿態從容。
「慌什麼。 天，還沒塌下來。 「
」殿下！」 待平息了心中激盪，王翊之立刻上前稟報局面，條理清晰：「殿下，聖人於三日前夜間駕崩，死因蹊蹺，疑點重重！ 今朝中無主，太子與永王、榮王等爭鬥已趨白熱化！ 各方都在拼命拉攏手握兵權的節度使！ 「
盧珩補充道：」更有傳言，聖人駕崩前，曾有意廢太子，改立永王！ 如今永王身邊聚集了不少宗室、文臣，聲勢不小！ 太子則得到了部分禁軍將領的支持，雙方都在尋找傳國玉璽和那份可能存在的完整遺詔！ 「」找傳國玉璽？」
李易心中一動，神念內視，卻沒有多問。
江時咧了咧嘴，露出白牙，眼中凶光閃爍：「殿下，咱們怎麼辦？ 是幫太子？ 還是永王？ 或者...... 嘿黑......「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幫他們？」 「李易搖了搖頭，」為何要幫？ 這大唐的江山，何時輪到他們來決定了？ 「
翌日，清晨。
天色未明，太極宮承天門外已是冠蓋雲集。
文武百官，宗室勛貴，皆身著喪服，按品級爵位肅立等候。
只是，眾人低垂的頭顱下，眼神閃爍，彼此間隱晦交流，顯然各懷念頭。
太子李亨立於百官之首，臉色蒼白，眼圈深陷，努力維持著儲君的威儀。
永王李磷、榮王李琬等皇子則聚在一處，眼神桀驁，不時掃向太子，然後低聲言語著什麼。 右相李林甫垂手立於文官隊列前方，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在他身後乃是諸重臣與百官，那楊釗位列其中。
禁軍將領們按刀而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身上濃烈的氣血若隱若現，王忠嗣等人亦在其列。 「咚一咚咚」
景陽鐘響，宮門緩緩洞開。
百官整理衣冠，按序魚貫而入，走向太極殿。
往日的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肅穆。
家家戶戶門前懸掛著白燈籠，行人皆身著素服，低頭匆匆。
「嗯？ 這是...... 國喪？ 「李易眉頭微蹙，神念一下散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長安城。
興慶宮、大明宮...... 處處皆是悲聲！
宮中內侍、宮女哭嚎震天，文武百官披麻戴孝，跪伏於地！
那股瀰漫全城的龍氣，此刻顯得衰弱、渙散，帶著一種王朝末路般的悲涼！
「李隆基...... 死了？ 不對！ 「他忽然眉頭一皺，神念再次掃過四方，然後眉頭緊鎖：」時間上不對！ 先前我在踏入傳送時，就有所察覺，兩邊時間流速不同，便是被攝取進去，回來時也該是過去沒多久，但現在這一番探查，雖無確定的年月，但肯定是過去了一段時間，少說一年！ 「
那日李隆基藉助天命行者布局要暗算自己，被自己一下重創對方，按理說傷勢不輕。
「但他身上本有異狀，不該那麼容易身死，這裡面定藏有什麼緣故，況且按著目前的這個情況來看，就算是重傷，也是一直拖到現在才死，恰巧在我回來的這個時候，有些太過巧合了。 又或者，是我那寶珠有了變化，脫離了巡天鑒的影響，靠著自力更生，因此穿梭時在時間上有著偏差？ 「
這般想著，他便架起神念，進一步探查，這次更為細緻。
國不可一日無君。
尤其是在太子李亨本就地位不穩、諸王心思各異、邊鎮節度使擁兵自重的微妙時刻！
皇帝的暴斃，仿佛抽掉了支撐帝國大廈最重要的一根樑柱！
李易能清晰地「看」到，長安城內，無數道或明或暗的氣息正在瘋狂涌動、碰撞！
東宮、十王宅、各大王府、宰相府邸、禁軍駐地...... 乃至那些隱藏在深宅大院中的世家門閥、佛寺道觀，都在各自醞釀著一股勢，準備在即將到來的混亂中，獲取那至高無上的權柄！
「這局面，可謂兇險異常！ 但我還是不覺得，李隆基會那麼容易身死！ 「
少時經歷政變、壯年開元盛世、晚年卻沉溺權術，那李隆基的一生堪稱傳奇，李易更是早就發現，其人體內，有一股糾纏已久的詭異力量，甚至還和那紫微星君有著不小的關聯。
「如此人物，便是死了，也不可能毫無布置！ 不過，既然戲台已經搭好，演員也已就位，那為我倒是不介意看看，這齣爭鼎的大戲，會如何上演，又要如何落幕。 「
這般想著，李易並未選擇現身，而是身影一晃，融入街角的陰影，朝著記憶中的夏王府邸方向行去。 夏王府中亦是縞素一片，僕役侍衛皆身著孝服，但氣氛卻與外間的悲戚茫然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與肅殺。
王翊之、盧珩等核心心腹早已得到感應，齊聚於密室之中，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自是感覺到了如今的局面緊張，但比起其他人，他們所侍奉的那位主公，卻已失蹤許久！ 實際上，若非無法確定李易的生死，他們這群人早就便被處置了，只是因為顧忌李易過去的淫威，各方都還在克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王翊之等人能感覺到，各方對待自己等人的態度，在越發惡劣。
王翊之來回踱步，幾息後，他猛地停步，看向沉默不語的盧珩：「不能再等了！ 宮中消息，太子...... 不，新帝登基大典就在三日後！ 一旦禮成，名分既定，第一個要清算的，便是我們這些「夏王餘孽'！ 屆時，刀斧加身，我等死不足惜，可殿下在北疆、在河西留下的基業，難道也要隨之煙消雲散嗎？ 「盧珩抬起頭，沉聲道：」王長史，稍安勿躁，殿下神通蓋世，雖失蹤日久，但魂燈未滅，定然無恙。 只是如今這局面，新帝對我等敵意已深，朝中那些牆頭草更是落井下石。 即便殿下歸來，面對這煌煌大義，這已成定局的皇權更迭，又當如何自處？ 難道真要行那逆天之舉？ 「
旁邊的江時一拍桌子：」皇帝老兒死得不明不白！ 太子憑什麼登基？ 別忘了，殿下也是皇子，是貞順皇后嫡出！ 論功績、論能力，哪點不如東宮那位？ 若非殿下遠在河西為國戍邊，這皇位...「
」江時！ 慎言！ 「王翊之厲聲打斷他，然後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你想害死滿府上下嗎？ 「
江時梗著脖子，滿臉不服，卻也不敢再大聲嚷嚷，只是低吼道：」那你說怎麼辦？ 坐以待斃？ 我江時爛命一條，死就死了！ 可殿下待我等恩重如山，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的心血被那群小人糟蹋？ 「密室中再次陷入死寂。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甘、憤怒。
新帝登基在即，大勢似乎已不可逆轉，他們仿佛狂濤中的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誰說...... 大勢已定了？ 「
王翊之、盧珩、江時等人一聽此聲，當即渾身劇震，循聲望去！
只見角落陰影中，李易緩步走出。
李易！
「殿下！」
「主公！」
眾人紛紛上前出言、行禮，面有狂喜之色。
李易緩步走到主位坐下，姿態從容。
「慌什麼。 天，還沒塌下來。 「
」殿下！」 待平息了心中激盪，王翊之立刻上前稟報局面，條理清晰：「殿下，聖人於三日前夜間駕崩，死因蹊蹺，疑點重重！ 今朝中無主，太子與永王、榮王等爭鬥已趨白熱化！ 各方都在拼命拉攏手握兵權的節度使！ 「
盧珩補充道：」更有傳言，聖人駕崩前，曾有意廢太子，改立永王！ 如今永王身邊聚集了不少宗室、文臣，聲勢不小！ 太子則得到了部分禁軍將領的支持，雙方都在尋找傳國玉璽和那份可能存在的完整遺詔！ 「」找傳國玉璽？」
李易心中一動，神念內視，卻沒有多問。
江時咧了咧嘴，露出白牙，眼中凶光閃爍：「殿下，咱們怎麼辦？ 是幫太子？ 還是永王？ 或者...... 嘿黑......「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幫他們？」 「李易搖了搖頭，」為何要幫？ 這大唐的江山，何時輪到他們來決定了？ 「
翌日，清晨。
天色未明，太極宮承天門外已是冠蓋雲集。
文武百官，宗室勛貴，皆身著喪服，按品級爵位肅立等候。
只是，眾人低垂的頭顱下，眼神閃爍，彼此間隱晦交流，顯然各懷念頭。
太子李亨立於百官之首，臉色蒼白，眼圈深陷，努力維持著儲君的威儀。
永王李磷、榮王李琬等皇子則聚在一處，眼神桀驁，不時掃向太子，然後低聲言語著什麼。 右相李林甫垂手立於文官隊列前方，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在他身後乃是諸重臣與百官，那楊釗位列其中。
禁軍將領們按刀而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身上濃烈的氣血若隱若現，王忠嗣等人亦在其列。 「咚一咚咚」
景陽鐘響，宮門緩緩洞開。
百官整理衣冠，按序魚貫而入，走向太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