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胡風欲染漢家月,神目洞穿鬼域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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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戰功赫赫掌虎節,魔氣幽幽叩鬼棺

  李易揮手讓江時起身,然後對其他幾人道:「這事先不忙,且讓軍中兵士,聚於沙場,我有話說。」

  眾將一愣,但馬上便都點頭稱是。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李易走出帳子,翻身上馬,來到了校場之上。

  數萬將士列陣而立,黑壓壓一片,鬧哄哄的,不過等晨風吹動旌旗,獵獵作響,還是增添幾分肅殺之氣。

  史思明、華錦、白頭羅等將領立於陣前,神色肅穆。

  待瞧見李易過來,這數萬將士便不約而同地挺直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那道身影,有些人知曉李易戰績,這時滿心激動,而那些曾對李易出言不遜的士卒,此刻更是額頭見汗,雙腿發顫,心中志志。

  「恭迎司馬凱旋!」

  史思明率先出言,聲如洪鐘「恭迎司馬凱旋!」

  緊跟著就是數萬人齊聲吶喊,聲浪震天!

  李易策馬至陣前,目光掃過眾人。

  那些曾散布謠言的兵卒被他目光一掃,頓時如芒在背;而更多將土則是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追隨這位能三百破萬的傳奇司馬,哪裡還有之前的牴觸心理?

  「諸位請起。」李易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等眾人收禮時,關禮才慌慌張張地從後排擠上前來,這位往日趾高氣揚的將領,此刻甲胃不整,滿臉冷汗,連行禮的動作都顯得僵硬無比。

  「末、末將關禮,參見司馬!」他聲音發顫,偷眼看向史思明等人時,眼中滿是怨毒,這些同僚明知李司馬即將歸來,更知曉那驚人戰績,卻故意不通知他,分明是要看他出醜!

  李易淡淡點頭,並未多言,卻是一眼都不願意多看,直讓關禮心亂如麻。

  李易卻不管他,只對眾兵卒道:「瞧諸君模樣,當是已知此戰結果。」頓了頓,他道:「此番大勝,乃范陽軍之功績。」

  眾將士聞言,無不面露喜色,能追隨這等主帥建功立業,誰人不喜?

  但緊接著,李易話鋒一轉:「然此番契丹南下,實乃有人挑撥所致。此人勾結契丹叛徒,意圖引發兩族紛爭,可謂心懷回測。」

  此言一出,校場氣氛驟變!

  許多將士、兵士面色劇變,彼此交換著眼色,畢竟李司馬雖未明說,但誰不知道這話中所指何人?

  但馬上有人便抓住了機會,意識到這是個表露心意的絕好契機,於是」

  「末將願為司馬討逆!」

  「吾等願往!」

  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

  那些曾與安祿山暗通款曲的將領,此刻冷汗淡,卻也不得不跟著高聲附和,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當成同黨。

  李易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討逆之事,自有朝廷定奪,非是爾等該操心的。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重整軍備,以防不測。」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便如現在,這軍中謠言四起,其中多有涉及本官的—.」」

  校場瞬間死寂!

  那些曾傳播謠言的士卒面如土色,雙腿發軟,幾個膽小的,以為這位司馬是要攜大勝之機,當場問罪,差點直接癱坐在地。

  史思明心頭一跳,急忙出列:「末將這就嚴查!定將所有造謠生事者繩之以法!」說看就要招呼親兵拿人。

  「慢著。」李易一擺手,止住史思明:「提及此事,非為追究個人。」

  他緩步走向軍陣,聲音沉穩:「謠言能起,說明軍中有他人眼線、探子,若不整頓,

  日後大戰之時,便是隱患,此次還只是被人散播謠言,下次說不得就是直接作亂了。」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令眾將士恍然大悟,心道司馬這是要藉機肅清軍中奸細!

  當然,也有那心思活絡的,暗道:這般搜查,是不是奸細,全在這位司馬的一念之間,等於是手握生殺大權了!但這種時候,對方攜大勝之勢歸來,又有誰能出言阻止?

  「請司馬示下!」史思明抱手請示。

  李易微微頜首:「自今日起,各營需為兵士重新造冊,嚴查來歷不明者,什麼吃空餉、占名額的,也不用隱瞞,都交報給我,另外......」頓了頓,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凡檢舉奸細屬實者,賞;隱瞞不報者,同罪!」


  「喏!」眾將齊聲應命。

  那些心中有鬼的將土,此刻已是汗如雨下,知道等這些個措施被執行,整個范陽軍從上到下,便對這位司馬再無隱秘!

  「厲害啊!等於是借著一戰之威,直接將這范陽軍給掌握牢固了!」

  人群中,許多隱藏之人心頭驚顫。

  關禮也跟著行禮,卻動作僵硬,臉色陰晴不定,眼中更滿是陰霾。他心知,從這一刻起,范陽軍算是徹底易主,而自己作為安祿山的親信,要麼立刻倒戈,要麼.....,

  正思索間,他忽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抬頭望去,正對上李易似笑非笑的眼神。

  關禮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好了。」李易收回目光,「各營回往駐地,嚴加戒備,自今日起,范陽軍需嚴整軍紀,加強操練,各營將領輪流值哨,隨時備戰。」

  「謹遵司馬將令!」眾將齊聲應諾,倒也無人細究,這行軍司馬到底有沒有這個權柄。

  李易又掃視一眼,轉身離去。

  「恭送司馬!「數萬人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待李易離去,校場頓時沸騰。

  將士們三三兩兩議論紛紛,有人興奮,有人憂懼,更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檢舉身邊的「

  可疑之人」。

  史思明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嘆:這位李司馬的手段,當真高明,不費一兵一卒,甚至前後就來了兩趟,就徹底掌控了范陽軍!

  另一邊,李易離開沙場後,便到了特地為他準備的屋舍。

  這屋子布置考究,氣氛典雅,最裡面的整面牆都做成了書架,擺滿了書籍,跟這整個駐地的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倒是在這方面挺用心。」

  李易這般說看,回頭看向正堂。

  王翊之、崔衍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紛紛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李易擺擺手,問道:「安祿山那邊有何動靜?」

  卻是盧珩當先出列,抱手道:「回司馬,安祿山已退回平盧,但據探子回報,他暗中依舊還在調集兵馬,似有不軌之意。」

  「意料之中。此人這次受挫,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還是要做些準備,及時了解其各種動向,」李易點點頭,「諸位可通過各種渠道,了解一下這安祿山與哪家教派來往過密,報之於我。」

  待眾人應下,李易又問道:「這段時間以來,范陽軍中有何變化。」

  這次是王翊之上前回答,他提及李易離開後的變化,道:「自李公戰績傳回,這軍中上上下下,都是一副如坐針氈的樣子,其中最典型的,當屬關禮等人,方才散場時,他還拉住史思明不知說了什麼,兩人險些動手。」

  李易輕笑一聲,然後道:「不必理會,這具體一兩個人的變化,終究只是細節,關鍵還是全軍心意的變遷。此番我外出征伐,領著的三百輕騎也算是操練出了軍魂,今後可以他們為核心,抽調人手,建立精兵,至於其他」頓了頓,他便挑明主張,「過個幾日,就令全軍開始操練新陣,另外......」

  李易的目光掃過帳中眾人,緩緩道:「統計軍中兵卒所奉者為何。」

  「所奉者?」

  幾人面露疑惑之色,隨即明白過來。

  「他們所信奉之神低?」

  「不錯。」李易點點頭,「不管是什麼神靈、什麼地、乃至是祖靈、圖騰之流,都要一一統計造冊,送來給我過目。」

  王翊之與盧珩對視一眼,雖心中疑惑,卻都毫不猶豫地拱手應道:「謹遵司馬之命!

  !

  在他們看來,這位能三百破萬的傳奇人物,一舉一動都暗含玄機,此舉必有深意,自已一時參不透,便該先奉命行事,日後再慢慢領會。

  「除此之外,」李易繼續道,「還需幫我統計、搜集三太子的諸多信息,不管是傳說故事也好,教派從屬也罷,乃至一些祭祀時的忌諱與講究習慣,都要記錄清楚,交給我。」

  「喏!」眾人再次齊聲應命。

  三太子信仰在軍中極為盛行,李易想要了解此神,在眾人看來再正常不過了。

  一番交代之後,李易的目光轉向站在角落的郎守正:「郎君,之前你說過家中有困難,據我所知,此事與你家的商肆、商隊有關?」


  郎守正原本在人群末端,這時聽得問詢,急忙上前。他自薊州護送李易來范陽後,一直默默無聞地待在軍中,沒想到李司馬打破契丹之後,竟還記得自己的困境!

  「回司馬,」郎守正定住心神,也不再隱瞞,「確有此事,乃是有人在背後唆使,以種種手段,令我家的幾個商號陷入困境,其目的無非欲強占小人家產、商號。」

  「將為難你的人和勢力列出來,交給我。」李易淡淡也不繞圈子。

  郎守正一,隨即心頭狂喜,激動得面紅耳赤。

  他原本不願將此事告知李易,是為了防止牽扯其中,波及了李易,畢竟為難自家商號背後乃是北疆的實權勢力。但現在情況不同,大勝之威、契丹低頭之勢在手,李易的一句話,可比得上千金!

  自己這次真是賭對了!跟對了人!

  一念至此,他當即便深鞠一躬:「小人必牢記司馬大恩!日後但有差遣,定然全力以赴!」

  李易微微頜首,環視眾人:「諸事繁瑣,日後還有許多事要勞煩諸位。」

  「願為司馬效死!」

  「願為李公奔走!」

  「理應如此!」

  眾人各自應道,個個幹勁十足,而後便紛紛依令而行。

  待眾人退下後,李易獨坐屋中,手指輕叩案幾。

  「三太子—.—」

  他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閃爍。

  通過《契丹祖傳》,他已初步掌握了契丹祖神的權柄,若再得三太子信仰,配合北地命格,莫說是北疆之地,便是再遠些的兵家所在,都可探查隱秘,諸事無所遁形。

  「這還只是針對大唐之內的,大唐之外,亦有國度、部族,國中、族中、軍中也有信奉之神,若能一一收納,以信徒之線探查,則日後行軍打仗,等於直接開了全圖—」

  這般想著,他的心念卻十分平穩,並不因此而激動。

  「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將我此番北上的諸多收穫消化、掌握,日後才能如臂使指。」

  就在李易記掛著安祿山那邊動靜的同時,這位北地魔君亦是滿心思量著李易。

  「都說說,如今范陽軍,是個什麼情況。」

  平盧軍府邸。

  安祿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凶光閃爍,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他在昏暗的燭光下來回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顫。

  「這」在旁邊侍候的高尚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李去疾或將藉此機會掌控范陽軍,一日不到,咱們安插的眼線就被拔除大半,剩下的也不敢輕舉妄動」

  「廢物!」安祿山一腳端翻案幾,案上文書散落一地,「一群廢物!連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

  嚴莊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低聲道:「大帥,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李去疾如今攜大勝之勢,又得朝廷青睞,再不動手,只怕尾大不掉!」

  安祿山眯起眼晴,走到窗前,望著范陽方向,聲音低沉:「關鍵是還沒搞清楚他北上時到底做了什麼!木葉山的大祭司,某家要殺他都不會那麼輕鬆,怎麼李去疾一去人就死了?他背後是否還有其他靠山,因此有恃無恐?不將這個事搞清楚,貿然動手,反而可能入其圈套!」

  高尚心中一動,問道:「大帥的意思是?」

  「查!」安祿山聲若洪鐘:「給某家仔細去查!那李去疾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有什麼依靠!北上時都接觸了什麼人!以及到底是他降服了李懷秀,還是另有原因,還有那契丹聖女死而復生之事,肯定也有大能插手!查!給我用盡全力去查!」

  「喏!」眾心腹齊聲應命,匆匆退下。

  密室中重歸寂靜,只剩下安祿山一人,他走到一面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掙獰的面容,突然一拳砸向鏡面!

  「咔!」

  銅鏡碎裂,碎片中映出無數張扭曲的面孔。

  「才來多久,就接連壞我好事,嚴莊說的不錯,不能再放任了——」

  想著想著,他轉身走向內室,來到一座書架前,探手入內,推開一道暗門,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兩側牆壁上刻滿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淡淡血光。

  安祿山沿著甬道前行,越往裡走,空氣越發陰冷,隱約能聽到低沉的鳴咽聲,仿佛有冤魂在哀豪。


  幾息之後,景象大變。

  那甬道盡頭,赫然是一間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口黑木古棺,棺蓋上刻著古老的戰場圖案,無數小人廝殺在一起,竟都如活物,揮拳踢腳,栩栩如生。

  安祿山走到棺前,單膝跪地,肥臉上浮現出罕見的鄭重之色。

  「魔師在上,」他低聲禱告,「弟子請予指點———」

  聲音落下,棺蓋上的圖案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小人廝殺得更加激烈,鮮血從圖案中滲出,順著棺紋路流淌,最終匯聚在棺頭,形成一個血色的「兵」字!

  淡淡的、飄忽的,仿佛自虛空中傳出的聲音在四周蒙繞,不成人言,卻蘊含其意。

  安祿山眼中魔光大盛,貪婪地注視著那個血字,低頭道:「弟子明白了,當促成兵主墓必須提前開啟!以蓋世魔軀、千古大魔之位格,吞噬北地位格!到時,他李去疾,將再也無力阻擋!」

  說話間,他一攤手,掌中一團玄氣匯聚。

  「另外,這北地儒道之位格,也該發揮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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