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八面匯聚時機至,四方暗涌氣運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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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八面匯聚時機至,四方暗涌氣運盈

  簡單呼吸了幾下,恢復了大半力氣後,李易重新坐起身來。他不再堅持書寫,而是看著自己寫下的三列字。

  這每一個字都躍躍欲動,似乎隨時都要從中脫離出來,形成獨立的文字個體,靈性衍生。

  不過,比之之前李易曾經筆下生靈,半脫離自由的文字精怪,這三列字或許是因文章不全之故,又或者是本身並不完整,所以其靈性殘缺,並不能真正脫離出來。

  第一列字中仿佛蘊藏玄妙,視之竟生昏厥之感,神念探查過去,更有一種要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感覺,連帶看連神魂都有要被拖入其中的感覺!

  昏昏沉沉,轉眼就過了一個時辰!

  待李易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由心驚。

  「邪門!若不是親身體驗,實在難以相信,這麼邪門的東西,是出自我這種滿身正氣之人的手中!」李易表情嚴肅,思考了一會,將寫著三列字的這張紙,收到了一旁,、「我作為書寫者,尚且受到這般影響,若是其他人見之,還不知會遭受何等變故,為防止萬一,還是收起來為妙,待我在辯經會上找機會再行嘗試。」

  念頭落下,東西收好,他想了想,推門出去。

  「儒道之事既準備放到明日處置,那這道門之事就不該拖了,畢竟蜀中道的人來了多次,羅道長的功法也學了,這外丹也拿了,即便還未煉化,可無形中也有了約定,從此丹會自行飛過來來看,這約定最好還是踐行,否則難說會有什麼隱患留存。」

  他邊想邊走,等人一走,角落裡一塊玉印便跳動了一下,跌落下來,正是玉龍印。

  此刻,這玉龍神情迷離,有如失魂落魄,就這麼循著感應,一點一點的靠近收藏紙張之處,接著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拿出來,重新展開後,猛吸一口氣,滿臉迷醉。

  「異寶啊!其中所藏,乃陰陽之理,若能參悟,說不定能窺破真假、生死、虛實之瓶頸,令我重獲新生!」

  便在這時。

  「這三言書內蘊玄奧,可不是你這樣的小東西能的。」

  一個聲音從旁傳出,而後一身紅裝的小倩,一把將那張紙拿了過去,鄭重收起,小臉紅撲撲的很是激動,顯然對此物格外重視,準備引為助力。

  玉龍印見之,卻格外委屈,有心開口,可被小倩那冰冷目光一掃,終究是敢怒而不敢言。

  待小倩將東西收好,又看了玉龍一眼,忽然笑道:「小傢伙,姥姥我這些天聽下來,發現你小子的身份不一般啊,似是大宗信物,未來我父為一道之長,你就是他的心腹了,也確實該有些本事—」

  玉龍一聽,重新振作精神,就道:「小姐慧眼如炬,不愧是掌教老爺之女!能透過表象看穿本質!」

  小倩笑眯眯的道:1「姥姥我自然是眼光極好的,但現在有個事,即將到來的辯經會上,可能有不少人對父親懷有惡意,但那時必然是儒家諸老儒齊聚,吾等礙於身份,不好顯於台前,否則要給父親惹來非議,但那等時候,

  若沒有人護持,又可謂兇險,這種時候需要有個精明強幹、有眼力的加持吾等之力在旁守衛,姥姥我看你骨骼驚奇·—.—

  「小龍懂了!」玉龍不等小倩把話說完,便將短手一拍,滿臉恍然之意,「小龍當發揮蜀中道道主信物之責,入夢傳令,讓這城中的蜀中道弟子,明日皆往辯經之會上護持!」

  「哦?」小倩原本還待說什麼,但聽得此言不由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真是玉不可貌相。」

  「那是自然。」玉龍抬起短爪,授了授鬍鬚,「不過這會還未入夜,還不好傳令,況且這外面就有許多蜀中弟子,想來掌教老爺自然會有所吩咐附。」

  「我既為掌門,總要立些規矩。」

  屋外,李易果然如玉龍猜測的那般,在送走了護送玉刀離開的顏老一行人後,他就招招手,將翟法言等人招呼過去後,自顧自的坐在堂上,示意幾人落座後,便直接說著:「如今,我對宗門還不甚熟悉,又不曾去往蜀地,

  所以自前在管理上不好插手太多,但有些事是要杜絕的,就比如今日這般,

  自家宗門裡的人,勾結外面的人,想要給自家掌門下套、挖坑,何其荒謬?」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我這個掌門的位置,是羅老道長指定的,按理說不該自居,但修了道長的法門,總得有個說法,便先當著這個掌門,等熟悉了情況,完成了與道長的約定,自是應當讓賢。」


  「掌門」翟法言就要開口。

  「讓我先把話說完,」李易則擺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這些日子以來,我也聽到過、查到過蜀中道派的情況,看起來很不樂觀,似有衰敗、

  分裂之兆,想來其中有諸多原因,道長你一看就是個做事的人,在宗門之中的威望該是不錯,對門中的許多情況,該是了解的吧?」

  「稟掌門,確實如此。」翟法言得問此事,起身拱手,終於能直抒胸臆,「如今佛道消長,諸道並起,天下各處皆有大宗大觀起勢,相比之下,

  我蜀中道固然過往興盛,但隨著主脈分支接連分出,如今已是青黃不接,衰弱許久,道中人心分散,各有想法不說,還受到其餘各家宗派的影響,光是派系就有南、北、西、貧等多個,各不相讓,各展其法,彼此削弱,泯然於眾矣。」

  李易聽得此言,不由沉思。

  左道人卻戀不住話,當即問道:「掌門,自來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既問此事,本事又大,可有解決之法?」

  李易看了他一眼,想到這人剛才很是了那對師叔侄一場,就笑道:「我還不曾詳細了解,如何能說有解決之法?」

  左道人一聽,不由失望,他那日在廣異樓中見得李易大展神威,本就敬畏,後來知曉竟是祖師安排的掌門,便又欣喜,這幾日搜集著李易的事跡,

  尤其是那書邊疆策一事,頗有運籌帷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味道,因此越發覺得這位新掌門不同凡響,因此寄予厚望,現在得此回應,到底是有些幻滅。

  不過,他轉念一想,新掌門說的也對,不了解清楚情況,哪裡能對症下藥?畢竟,傳聞中這位能隔著千里,書寫邊疆策,也是事先了解了邊疆之事才能言之有物。

  與之相應的,同樣對李易報以厚望的女道士清香子同樣微微嘆息。

  但李易這時又道:「不過,雖不知具體情況,但無論是衰落也好,還是分裂也罷,又或者是人心渙散,歸根到底是發展出現了問題。」

  「發展?」翟法言聞言異,「可是要發展徒眾?」

  李易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或者是發展方向出了問題,或者是格物之道的發展有了遲滯,或者是法門理論的發展有了問題,或者是組織結構停止了發展,不再自我革新,總之,要解決問題,需找准病症,然後繼續發展,

  誰阻礙發展,便將之除去。」

  翟法言聽得將信將疑。

  左道人見李易的話中底氣十足,又重新有了精神,當即就道:「掌門說得好!貧道雖聽得不甚明白,卻覺得很有道理!」

  ......

  旁邊的清香子了他一眼,暗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左道人卻不管許多,繼續道:「聽說掌門有過自不忘之能,且能見微知著,從書冊中就總結出許多道理,咱們過幾日就讓人將道書送來,給您過目1」

  「送來也好,多看看總有好處。」李易思量著,自己這一波辯經宣講大會,就算能得償所願,可那集賢書院怕也要等幾日才能入內,能得些道書補充書籤,那也是好的。

  想看想看,他又對翟法言道:「除了這道經、道書之外,有關蜀中道各個派系的劃分,以及宗門局面,也寫成書冊,讓我一觀。」

  翟法言聞言,點頭道:「自當如此。」頓了頓,他又提醒道:「明日的辯經之會—..」

  「爾等想來便來,」李易笑了起來,「自無不可。」如此一來,這宣講之會前的諸事,也就盡數理清,接下來就該沉心靜氣、養精蓄銳,凝聚文思的同時,再更進一步的用養神訣蘊養儒道神了。

  不過,待與幾名道人拜別後,他忽又想到自家其實還有幾本道書存著。

  「是了,洞慶子道長,前些時日經常借其好友之書送來,這些天我未歸府,倒是不曾再見到他,也不知今身在何處。」

  被他念叨著的洞慶子,這會正坐於一座涼亭之中,周圍有幾名道人、道姑。

  那幾名道人正討論著明日的辯經之事,且言語中頗有躍躍欲試之意。,

  「問天台終究是咱們道門的聖地,如今一鎖三年,今日既開,咱們豈能不往一試?」

  「言之有理,但這次問天台再啟,裡面有學宮的手筆,吾等以旁聽觀覽的名義前往即可,無需節外生枝,畢竟那問天台只要開啟,就是身在邊緣,

  也有益處。」


  「據我所知,那位建勛塾的山長李去疾,最近雖名聲不小,聽說還以一已之力平息了廣異樓之變,逼得此勢遠離,但神通手段是一方面,儒家論道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到底能激發出問天台幾成異象,著實難說。」

  聽著眾同道議論,洞慶子卻不時在心中感慨。

  「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李郎君就在洛陽掀起這麼多事,如今連問天台都要入了。」

  他暗自思量著,卻並未表露出來,在場的幾人皆是他的好友,各自的宗門根基都遠離中原,要麼如他的藥宗一般在嶺南,要麼在海外仙島,要麼在北方苦寒之地,在這東京洛陽,其實與散修無異,因此才會抱團取暖,相互幫襯,洞慶子的很多道書,就是從這幾位手上借來的,但用途卻一直不曾明言。

  沒想到,今日其他幾人召集諸修,商討的居然與李易有關,讓洞慶子驚訝之餘,亦是心情複雜,這時聽得幾人議論,卻也沒有挑明的機會,只得沉默。

  只是聽看聽看,他忽然聽到一名好友說道:「說起來,前幾日有個史姓施主來我觀中,提起了這辯經之事,才讓我恍然驚覺,否則按著正常的情況,咱們知道時,這事怕是已塵埃落定了。」

  「哦?還有此事?」

  其餘幾人對此稱奇,並且各自慶幸。

  唯獨洞慶子當即警惕起來,察覺到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姓史之人?」

  他眯起眼睛,詢問了兩句,了解了那人的特徵,待其餘眾人定下明日章程之後,他手書一封信,給李易送了過去,用作提醒。

  「姓史?這麼巧?」

  當李易拿到書信時,已是晚間。

  「前面知道了個安慶宗,這邊又冒出一個姓史的青年?」

  將書信收好,李易招來小倩,交代了幾句。

  「可要讓人全城搜索此人?」小倩當即來了精神,「如今廣異樓的勢力已是梳理的差不多了,女兒自信能調動足夠人手。」

  「不用節外生枝,只管留意便是,如今的我當將全部心神,都用在明日的宣講之會上!」

  說罷,他回到屋中,盤坐調息。

  小倩一見這情景,當即明了:」「父親放心,這等小事,不勞您費心。」

  是夜,暗潮洶湧,各方勢力皆有變化。

  翌日清晨。

  伴隨著一聲沉悶轟鳴,小半個洛陽微微震顫了一下,當即驚醒了許多人,卻也讓不少本就一夜無眠者驟然醒來!

  呼呼呼城北,洛水邊上,拱橋之下,塵土飛揚。

  許久不見的楊,自塵土中緩步走來,身上纏繞看一股蓬勃之氣!

  他的模樣有些狼狽,原本風度翩、儒雅氣質,竟似是被磨損了一樣,

  流露出幾分憔悴、凌亂之態,但雙目之中神光匯聚,隱隱顯露出一股志在必得之意!

  「沒想到我離去了幾日,那李去疾居然還不安生,竟搞出了什麼辯經之會!」

  他捏著手中一枚符信,大笑出聲:「真是不知輕重,那儒家辯經何等艱難,豈是他能把持得住的?不過,這也算是個好事,他搭舞台,我來唱戲!

  豈非又是我揚名啟航的機會?彌補上次廣異樓中的損失!這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一啄一飲,皆有天定!何況我今已得人道至構,正好在大會上將那李去疾斬於馬下,讓他做我的踏腳石!」

  同一時間,李易亦推開靜室之門。

  他神清氣爽,神圓氣足。

  「總算是到了今日,倒是要見識見識,這問天台到底有何簾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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