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後長驟來惹人疑,先木乍顯驚夢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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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後長驟來惹人疑,先木乍顯驚夢擾

  「凡事有起有落,有興有衰,本是常理,誰人能避?」

  李易一到建勛塾,還未進去,就在旁邊遇到了個年歲不小的老儒,見他架勢,居然主動過來介紹起來。

  「我看你氣度不凡,身旁還跟看僕從,該是哪家的貴公子,若是對咱們這建勛墊有興趣,可不要被這表面所騙,莫看這塾院顯得破落,其實幾位師者造詣不低,教書育人,不在話下。」

  聽著聽著,李易明白過來,這位分明是在推銷、招生,只是礙於身份,

  不好做得太露骨,由此他也大致猜到了老儒的身份,就問:「敢問老丈,這建勛墊中,都有哪些名師?」

  那老儒撫須道:「名師談不上,但墊中四儒,張陳劉杜,沉浸儒道與經學少說都有幾十年,各有見解,定然不會誤人子弟。除此之外,當初吾墊山長蘇景川,也是交友廣泛,與學宮諸儒相交莫逆,因此時常會有學宮大儒、

  名士來墊中講學,這等待遇,就算是周圍幾家大墊,也很難見得,是有錢有權都拉不來的,看得是人脈關係。」

  「原來如此。」李易隨即就道:,「那敢問老丈,您是這四師中的哪位?」

  那老儒對李易看穿自家根底並不意外,也不遮掩,就道:「老夫陳芮,

  確實是在這建勛墊中為師,治的是陸經。郎君,你是為家中晚輩而來?」

  「我是為自己而來。」李易的話,讓對方的面露疑惑,但他不打算打啞謎,「在下李去疾。」

  「你就是那乳·」陳老夫子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說,但話到一半意識到不妥,猛然停住,隨即皺眉道:「你就是將要就任的山長?」

  說罷,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李易,越看越是狐疑、越是透露出不滿:「看著可當真年輕。」他並未評價,但話中之意,卻不言自明,但還是看力維持看體面、禮貌。

  李易對這些並不怎麼在意,他只關心自標,因此笑道:「別看我這模樣年輕,其實也近而立之年了,想來三十多歲的山長,也不是那麼罕見吧?」

  「李郎君言之有理,」陳老儒不置可否,卻不反駁,只是態度不復之前的熱切,「此番你來,是要就任山長?實不相瞞,這墊中正在教學,除了老夫之外,其餘幾人,連同幾個幫襯的小輩,這會兒都在忙碌。」

  「放心,我這次來,可不是突然襲擊,過來奪權的,只是來熟悉熟悉,

  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不用在意我。」若不是牽扯到集賢書院,李易對這私塾山長的位置,其實沒有半點念想,若能躺平無為,讓墊學全自動運轉,那再好不過了。

  二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古怪。

  就在這種氣氛中,李易第一次踏入了建勛墊中。

  雖說從顏、李兩位學宮宿老口中,他知道了此墊衰落,可等真正見著,

  才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興而後衰之感一這塾學其實很大,比之李易如今的李府還要大上不少。

  不過,李府所在的清化坊可謂寸土寸金,有些地段甚至是有錢都買不到,而建勛墊所在的淳風坊雖也住著不少權貴,甚至還曾住著當朝駙馬,但比起清化坊自是大有不如,但即便如此,也可見得此地當初的富庶。

  甚至李易從前後幾進的布局中看出,這裡本該是一處府邸,後來被整個改成了墊學。

  只是,如今大部分房間都空著,只有中院的兩間傳出讀書聲。

  他們一入院中,立刻就有人出來好奇的張望,其中有幾個年齡與陳芮老夫子相當,氣質相似,應當就是四大儒師中的兩個,但等幾個年輕人過來問過了陳老夫子,他們看向李易的目光,就有了明顯變化。

  「這人就是傳聞中的新山長?這模樣看著最多二十出頭,和幾位學長差不多!」

  「如此年齡,便為山長?莫非學宮是真的想將咱們建勛塾給廢了?」

  「這人憑什麼能成山長?先前杜夫子盡心盡力,毫不藏私,為何杜師不成山長,卻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來做山長?」

  中院左側,隨著課程結束,幾名求學儒生得了空閒,遠遠看著李易,便忍不住議論起來。

  「拓兄,你怎麼看?」

  屋舍角落,卻有兩人,神色與一眾義憤填膺之人不同,

  一人身姿挺拔、雙手過膝,容貌奇偉,看著來人,斯條慢理的問著。


  另外一人留看鬍鬚,英武之氣濃烈,聞言笑道:「賽兄,咱們只是來此求學的,管這許多作甚?如你我這般,科舉難為者,只要能有為學處,誰做山長,又有什麼分別?」

  「怎麼沒有區別?」」容貌奇偉的賽兄搖頭道:「幾位長師對這位新山長的任命可是頗有微詞,甚至覺得,此舉將毀墊學,哪能等閒視之?」

  「那也不是咱們能過問的。」滿身英武氣的拓兄搖搖頭,瞧著李易入了後院,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點芒:「不過,這位雖是名聲不顯,可一身的文氣可著實不小,恐怕不是這群書生口中的銀樣槍頭。」

  「你就是李去疾?」

  存放著藏書的內屋跟前,坐著一名身材健碩的漢子,滿面須,膀大腰圓,身後的牆上還靠著一柄粗大的月牙鏟,偏生穿著儒服。

  他見著李易,怒目圓瞪:「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乃山長,自是來熟悉情況,兄台如何稱呼?對我這個領導,語氣可不怎麼友善啊,這是職場大忌。」李易說話間,一步踏出,就到了那漢子身前,抬手壓住他的肩膀,將作勢欲起的壯漢,給生生按在原地!

  這漢子勁力涌動,竟不能掙脫,手腳欲起,卻難以揮舞,一時驚駭不已!

  「我這定命一的修為,竟被他瞬間治住了!?連手腳都不得動彈,此人莫非心齋、定命皆有極深造詣?這等人物,怎會來此做山長?」

  後面的陳芮老夫子看出端倪,過來解釋:「李郎君說是要來觀覽藏書,

  並無插手塾學的意思,黃賢侄,他到底有著學宮委任,名分既在,你不妨讓他進去。」

  李易鬆開手,拍了拍那壯漢的肩膀,道:「便是如此,還請通融。

  那壯漢冷哼一聲,並不答話,但也沒有再出不敬之言。

  李易也不管他,自顧自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頓時,一排排的書架映入眼帘,少說也有十幾排,雖不是每個都放滿了書冊、竹簡,但空缺甚少!

  「好地方!實在是好地方!」

  李易見之大喜,一揮手,閉上了房門,跟著深吸一口氣,體內書聖之道震顫。

  「我為山長,但專業不精,這教書育人的事,還是交給旁人來做,安心在這裡看書就夠了。」

  李易游目四望,所見之處,並無異樣書冊。

  「聖人手稿若這麼容易找到,顏老也不會那般謹慎傳言,好在我這也有引子。」

  念頭落下,李易直接自懷中取出玉刀,神思貫注,當空一舉!

  嗡!

  玉刀震顫!

  啪!

  屋子一角,發出輕響!

  李易身形如電,轉眼到了出聲處,抬腳一踏,踩在角落地面的一塊青磚上!

  咔!

  那磚上本有裂痕,被他腳下勁力一吐,當即粉碎,露出了一個小盒子,

  然後就被挑起來。

  李易伸手一抓,拿住盒子,入手處有生鐵之感。

  「我為山長,此物既在藏書屋中,觀覽一二,也是理所當然,等看完了再放回去。」

  想差想差出十日北十牛用主當即愣住那盒子盛放著的,赫然是一截朽木!

  「這是?」

  正當李易疑惑之際,他手中的玉刀忽的進發出沱之力,竟掙脫其手,

  一下刺入朽木!

  轟!

  恢弘偉力進發出來,竟將近在哭尺的李易,衝擊的身心震盪,陷入混沌但在關鍵時刻,他當機立斷,再次將那神殼祭起,自頭頂飛出,朝前一撲!

  下一刻,那神殼竟被那偉力崩解,將其中心中神的本質顯露出來,亦顯出李易心靈深處的渴望。

  求存活!求掙脫!求長生!

  此念激盪,與那偉力相連,李易凌空而起,聞仙入夢法竟自發運轉起來!

  四周,迷夢涌動,似有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一人問:「請問黃帝者人邪?亦非人邪?何以至於三百年乎?」

  一人日:「生而民利其德百年,死而民畏其神百年,亡而民用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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